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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市民日常行为规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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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晴名做饭天分极佳,本就很会做西餐,在国内混了几年,中餐也很美味。自云从没跟人学过,又云不就是把活的弄弄熟么,有什么难的。
  于是只会把活的弄弄死的俩师弟泪流满面叫唤是从哪儿捡的好师兄。
  吃着吃着,陆晴名抬头。
  墙上的钟都指到一点了。
  顾安边夹菜边含混不清友情提醒:“师尊应该去新校区了吧。你知道他忙,估计又忘了吃饭。”
  池飞说:“新校区食堂暑假开门不?”
  顾安混了G大将近十年却一直待在老校区,还真不清楚。
  陆晴名说:“其中一层开的,今年好像是二楼。味道比一楼好些。”
  俩师弟“噢”了一声,埋头吃饭。
  吃完,今天轮到顾安洗碗。
  陆晴名坐在沙发上,盯着钟表,想了想,再想了想,叹气,认输。
  G大新校区,计算机实验楼。
  了无人烟。
  陆晴名爬上四楼,往最里面走,顺路感慨一下途中艺术生专用计算机室全是纯白色大苹果,对面正宗计算机专业的却全是黑压压小联想。
  最后一间教室。
  反锁。
  陆晴名敲门。
  里头传来吆喝声:“来者何人,居心何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晴名克制,答:“探监。”
  花江生赶紧屁颠屁颠跑来开门。
  计算机学院乃至整个G大配置最高的单机都在这教室里了,轻易不开放作学生实验室。
  只有花江生一个人,却开了五台电脑,还全在多线程运行中。
  花江生果然忘了吃饭,饶是吃相优雅,七口八口也把陆氏爱心便当扫荡干净。
  舒舒服服往椅背上一靠,花江生打了个饱嗝。
  陆晴名收拾收拾准备走了,花江生忽然来了句:“陪我逛逛吧。”
  


☆、第十七条 要有情调

  师徒趣事:
  实践调查主义者郑哲谦给四师徒发了个问题,说如果晚上做梦梦见神仙,给他们一人一张表,说可以赐予他们三个最想要的东西,会填什么。
  回答如下:
  池飞:
  1、钱。2、钱。3、钱。
  顾安:
  1、美食。2、美女。3、美景。
  陆晴名:
  1、无。2、无。3、无。
  花江生:
  1、可以再。2、多实现。3、几个吗。
  ——
  台风影响,好不容易气温下降,天气不错。
  师徒俩沿着G大泡妹专用道一路散步。
  其实就是临河那条路,幽静,风景不错,也够长,足够小情侣慢慢磨叽。后来校方很应景地在路边人行道上间隔五米放张椅子,还双人的,背对马路,其心可诛。
  两人在图书馆旁边种瓜种菜专用大草坪上转悠了会儿,回顾了一下去年种的油菜花,评价了一下上半年种的波斯菊,再展望了一下很可能马上播种的向日葵,又帮插在里面的诸多稻草人整了整衣冠以提升G大综合形象,继续沿河走。
  G大和隔壁K大毗邻,学生经常串门,但老要从大门走,很不方便。两校合计了下,干脆直接沿着两校背靠的XH山铺了条道,互成后院。这会儿学生走光,校方也更安心施工,在河边马路和对面山头之间填了条泥路出来,拿了两个铁架子拦在路口,再挂块警告牌就拉倒了。
  花江生和陆晴名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一男一女俩留校学生,估计是情侣,充分发挥小白兔又好奇又谨慎的本色,正在铁架子前拉拉扯扯逡巡,打算从中间缝隙穿过去。
  陆晴名看了一眼果断无视,继续走。
  花江生教师本色,想也没想快步上前出声喝止。
  俩白兔也不知哪个系的,估计没上过花江生的课,一见一人民教师范儿的帅哥昂着他归国精英范儿的脑袋摆着我要念经范儿的架势就冲过来了,吓得赶紧开溜。
  陆晴名没办法,只好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见小白兔都跑远了,花江生还低头对着那铁疙瘩没有开路的意思,陆晴名忍不住走到花江生旁边问:“干嘛?”
  花江生一手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动手掰开俩铁架子中间绕着的铁丝。
  陆晴名惊呼:“把兔子赶走,你自己倒想过去玩?”
  “非也非也。”花江生笑眯眯,“我这是在做不同生锈程度、扭曲度与受力面积对外力承受能力的实践研究。”
  陆晴名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听见。
  路已经基本浇好了,就是边缘不平整,还没安上护栏。
  两人一直往前走,也不说话。
  山清水秀,恰好路过开得正盛随风轻舞的大片芦苇地,映着对面锗红色的教学楼。
  花江生在芦苇地前驻足,面带微笑,显然很喜欢。
  他的表情充分显示,幸好G大财力不足,沦落到快要卖老校区发工资,要不这片芦苇地早被推土机铲了。
  然后花江生又看了看山,看了看还有好长一截的路,又看了看陆晴名,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扬眉笑了。
  那亮晶晶的双眸闪得陆晴名眼前一晃,直觉某人不怀好意,后退半步。
  花江生紧随而上,吟诗一般道:“应该挑个下雪天,鹅毛纷飞,一片纯白。那时候护栏都该修好了,我俩并肩从这儿走,一直往前,一直往前,万籁俱寂,手拉着手……”
  陆晴名快受不了了,又后退一步。
  花江生继续紧随,笑眯眯:“这样,除了一路到白头,我们无路可走。”
  花江生依旧笑着。
  面上的笑意仍是璀璨,多少带些捉弄意味。
  眼底的笑意却是清淡,深得像是无边的海。
  不算告白,甚至不算试探。
  突破海底重重汹涌冲上海面,终是小心翼翼,染着太阳的一片粼粼,重归深海。
  陆晴名看着这样的花江生,竟不觉有些失神。
  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微微骚动着沁入心底。
  是否可算,莫名欢喜?
  而自知失言的花江生看见这般的陆晴名,玩心又起,趁着陆晴名发呆的当口凑过脸去。
  越靠越近。
  越靠越近。
  陆晴名及时回神,啊了一声就往后大退一步。
  这一步没吓着陆晴名,吓着了对面的花江生。
  栏杆未建,旁边就是小河,虽然不至于悬崖峭壁,落差也有两三米,底下都是大石块,栽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花江生一时情急出手,钳也似的扭了陆晴名胳膊拉近身来。
  陆晴名一退之后也发觉脚下不对,正转头看脚底,还没来得及看清脚下虚实,就被花江生钳得猛一回头。
  一瞬间,两人都觉唇边滑过个细腻温热的触感。
  几乎脸贴脸,一擦而过。
  也不知碰到的是脸颊还是唇际。
  两人都愣了。
  维持个极贴近的姿势,好几秒,都没人动。
  也不知是被刚才一幕惊呆了,还是被极近处对方的眼睛勾了去。
  ——却只听不远处一女声大叫:“啊啊啊啊!!”
  两人吓得那个魂飞魄散。
  什么叫做贼心虚?
  就是此时花江生一把松开还紧握着陆晴名胳膊的手。
  而此时的陆晴名急急往后退两步,“哇!!”了一声,就要栽进河里去!
  花江生又刷地白了脸,伸手拉住陆晴名的衣角!
  各种混乱,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陆晴名已经躺在了河床草堆上,踢翻旁边一堆小石头,手里还抓着不知哪儿扯下的一蓬乱草。
  陆晴名腰酸背痛,下意识寻找花江生的身影。
  花江生正斜趴在旁边大石上。还好水浅,就打湿了点裤腿。
  陆晴名愧疚,方才也不知是花江生扑来救他掉下来,还是被自己情急之下拉下来的。总之都因他而起。
  陆晴名赶紧支撑起来去拉花江生。
  花江生哼唧了一会儿站起不能。
  此时那个大喊的女生也寻声跑了过来,站在上头担心地探头问:“怎么了怎么了?”
  一副我刚看到你们的表情。
  还以为被现场捉奸的陆晴名纳闷了:“……你刚才又是怎么了?”
  小女生不好意思答:“……刚才……那边、山里头……好多坟……”
  陆晴名自觉窝囊,吸一口气不理她,继续鼓捣花江生。
  花江生不知摔到哪儿了,眉头皱得很紧,眼睛都快睁不开,一头的冷汗。
  陆晴名认定花江生又在戏弄他,很不客气地一把提起花江生吼:“你给我省省力气!快起来!”
  猛地被一提,花江生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扯了扯嘴角,本想笑话一下大徒弟,笑未出口,却已脸白如纸,直直栽倒下去。
  陆晴名一怔,满心的恐惧排山而来,继续不客气地拍拍花江生的脸,手指和声调却止不住颤抖:
  “……姓花的你别吓我……再吓我我就揍你了……花江生?!花江生?!!”
  


☆、第十八条 要学会调戏

  花氏语录No。68: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说要活用自己的优点,来对付敌人的缺点。比如跟人打牌,别人特会打双抠,你就跟他玩斗地主;别人特会斗地主,你就跟他玩德州;别人特会玩德州,你就跟他拖拉机;别人特会拖拉机,你就跟他玩接龙;别人特会玩接龙……额,咱们来搓麻将吧……
  ——
  今年暑假,新校区校医室的执勤医师换了个男的。
  男医师在陆晴名、顾安、池飞、陆晴名喊来救人继而一传十十传百赶来看望的各级留校兔子、闻风而至的郑哲谦等教授、听见池飞电话内容的HS员工、当然还有那只“啊”了一声造成惨案而浑然不知的女白兔的团团围绕虎视眈眈下,抬起木讷的脸,翻着死鱼的眼,做下检查结论:“没有大碍……只是……”
  众人提心吊胆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花江生,更虎视眈眈盯牢男医师。
  男医师继续死鱼眼:“睡着了。”
  众人愣了好一会儿。
  男医师在一片寂静中开始碎碎念:“就是太累、过劳、需要休息。好好的一个暑假,怎么还累成这样,难道……”
  还没等其他人回神,陆晴名忽然扭头就走。
  顾安和池飞赶紧跟出校医室。
  穿着“Use Moneyzasi Me”DIY白T恤的池飞紧跟快步前行的陆晴名以防不测,顾安稍落后几步正给高长老打电话:“对对没事,医生说就是太累了需要多休息,不用赶过来了,您关节不好别老出门……”
  池飞瞄瞄陆晴名一脸阴沉神色,不敢开腔,也不知道他大师兄这是在怨恨自己呢还是怨恨花江生。当然不论是谁,处理不好,倒霉的就是他和顾安,必须小心侍候。
  其实陆晴名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谁的气。
  就是一肚子火。
  转了一圈,火气消解了些,又转回校医室。
  郑哲谦站在校医室门口游刃有余地等着三人回来,还一脸笑嘻嘻,看得陆晴名又是一肚子火。
  把花江生扛进郑哲谦的车里,仨徒弟也随车回了花公馆。
  原来郑哲谦还考过什么营养师,边开车边顺路传授了些病人适用的食谱。顾安池飞表示迷茫,齐刷刷看向陆晴名。
  陆晴名只得边听边记,愈发火大。
  回到花公馆,花江生还没醒。被四个人又拖又背地弄到床上去,竟然还没醒。
  四人面面相觑,多少有些担忧。
  郑哲谦跟三人在客厅扯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仨徒弟的心情都有点沉闷。
  每天都这么亲近笑闹的师父,说昏过去就昏过去了,何况他们也知道花江生最近累,于是多少都有些护驾不周的惭愧。
  特别是陆晴名。不说话,默默煮粥。
  顾安池飞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得该干嘛干嘛。
  花江生从中午睡到晚上,还没醒。
  陆晴名越等越心焦,坐在电脑前也没心思做课题,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好几圈。
  俩师弟也是第一次看见一向严谨沉稳的大师兄这副德行,不敢吭声,装没看到。
  吃完晚饭,陆晴名干脆拿了本书坐在花江生卧室里,开了小台灯,边看书边等。
  陆晴名跟花江生差不多,一看书就是好几个小时。可这一晚上陆晴名没过几分钟就看花江生一眼,翻了几页书,愣是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只得重头看。
  也不知几点,顾安和池飞洗刷刷的声音传来。
  陆晴名看了眼还睡得天怒人怨的某人,叹一口气,合上书,关灯。
  黑漆漆一片。
  陆晴名看着黑暗中花江生的睡脸,走近,坐在床沿,想着该怎么给他换睡衣。
  窗帘半开,月光盈盈。
  花江生睡得安泰。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和衣而睡,脸都没洗。
  恬静又落魄得像是不知打哪儿漂流而来的大王子。
  鬼使神差,陆晴名俯□去。
  很静。
  很缓。
  停顿,在焦躁中游移。
  鼻息纠缠,唇瓣的温度一线之隔。
  似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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