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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吃什么?”
“你都点完了还问?”
莫西林真心觉得眼前这人笑眯眯的样子很碍眼。
自己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是两码事。”
莫西林怒目。
黄喜突然伸手过去,在他脸上轻拍一下。“乖,好孩子不挑食。”
清凉的手指一触即没,莫西林心中一跳,一肚子气就此无声消退。
黄喜喝了一口茶。嘴唇浸了水,润得泛粉。
莫西林看着那比平时饱满的唇瓣,想,是不是昨天自己咬肿的?
上菜了。这店菜式虽普通,味道倒不错。
黄喜夹起一根土豆丝,叼住,然后一吸溜,咀嚼。
莫西林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黄喜夹起一条菠菜,嘬住一头,一口吸溜。
一痕碧绿消失在两道朱砂红。
莫西林端起茶杯大口喝水。
饭馆小,客人渐多,胖墩墩的老板娘在桌间穿梭,不小心挤到黄喜,筷子掉在地上。
他俯身去捡,露出一截白皙秀气的脖颈。连到后肩的位置,有个可疑的红点。
莫西林呼吸有些乱,看面前人慢条斯理洗着筷子。
“你吃快些!”
黄喜看了他一眼,甩下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饭。
莫西林耐着性子等他终于吃完一碗,立刻招手。“老板娘买单。”
黄喜:“吃饭太急不好。”
莫西林本想翻个白眼,转眼看到这人嘴角有一粒白胖的饭粒,配合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只觉十分可爱。就笑了。
这一笑仿佛在他脸上开出了花。黄喜看着,心里的花也开了。
“笨蛋,饭都吃到脸上去了。”
莫西林伸手,轻轻拿下那粒饭,塞进自己嘴里。
黄喜突然脸上发热。“我这不是想打包回去么。”
莫西林哈哈一声,付了钱,一把抓起他就往外拖。
拖出饭馆,拖进公寓大楼,拖进电梯。
“你这么急干什么?”黄喜被他拽得有些气喘,还没站稳就被莫西林挤到角落里。
那人直接贴过来含住嘴。“吃热豆腐呀。”
糊里糊涂老猴急的一个吻。
黄喜推开他,喘得比刚才还厉害。“电梯里有摄像头。”
莫西林挑眉。“监控的人闷一天了,娱乐下他们也无可厚非。”
抱着又亲。
半晌。黄喜含糊的声音。“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莫西林发哑的声音。“什么事?”
黄喜挣出一只手,去够电梯的操控键。
莫西林吃吃笑了两声。然后电梯门毫无征兆地突然开了。
在新进来那对老头老太的镭射灯注视下,两人保持着拥抱的动作两秒。
然后莫西林兴奋地在黄喜脑袋上呼噜了两下。
“嘿,虱子捉到了!”
黄喜:……
老头:……
老太:……
黄喜看着那个自诩智商179的男人。嘴抽。
捉虱子。天下那么多便利借口,抓虱子!
再看看那可怜的老头老太,四道审视中带惊骇鄙夷的光线一直笼罩着他们。
到了22层,两人几乎逃一般走出电梯。
黄喜一面拿钥匙,一面笑。
开门进屋,发现另一个站在外面不动了。
“怎么不进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没来由有些慌。
“我忘了东西。”莫西林目光闪烁,“你先洗澡,我一会就上来。”转身走了。
如果没有看错,黄喜可以确定某人刚才脸红了。
忘了什么东西?忘东西脸红什么?他想着,然后回放莫西林的嘱咐——你先洗澡。
腾一下,自己的脸也立时火烧火燎了。
啊,是这个意思。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虽然两个心照不宣,虽然昨天后半夜的胡思乱想得有一半跟这个有关,但是那么直白的嘱咐,还真有这人的风格。
深吸口气,走进浴室。
天气渐凉,楼层有些高,水压也不够,所以热水量很小。
可半温不凉的水流下的人,身子却渐渐滚烫。
黄喜手搓摩着自己,前一晚莫西林的手留下的忽轻忽重的抚摸记忆,仍清晰存在。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就见莫西林已经站在厅里,而身边还有一只拉杆箱。
“这是什么?”
“箱子。”
“……里面是什么?”
“哦,行李。衣服什么的。”
“你要出差?”
“不。”莫西林说着,打开箱子,取了浴巾和换洗的裤子。“我先洗澡。”
黄喜有小小发呆。这人,不会是,就这么,直接搬来住了吧?
来住了吧?住了吧?住了。
他以往也有过闪电恋的对象,但同居通常是很后的步骤,而且是关键步骤,还是通常到不了的步骤。什么都做遍,也不代表你能接受他介入你的生活。
黄喜脑子有些乱。莫西林的行为总让他有玩《神秘岛》的体验。
浴室门突然又开了。莫西林头发沾着水,裹着浴巾出来,翻箱子。
一会,拿出洗发水和沐浴露。全套的BODY SHOP。“你的我用不惯。”想了想,又取出一件床单,递给黄喜。“诺,去把床单换了。”转身回了浴室。
黄喜拿着床单,牙根有些痒,但还是乖乖走到卧室换了。
这公寓卧室很小,床却有1米8宽,所以基本上一张床就构成了全部。
莫西林的床单是一溜光的灰紫色,旧的,摸着很舒服。黄喜铺完后,忍不住趴在上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有那个人的味道。然后觉得有些陌生的幸福。
虽然这人又霸道又教条。
虽然他二话不说就搬了进来。
虽然他有洁癖还不掩饰。虽然他在如此旖旎的时刻非常煞风景地说:“你先去洗澡。”
但是这些说法和作法同时又透着一股让人喜闻乐见的无耻劲头。
以前感觉这人不好相处,现在站在他身边了,他那些臭脾气更变本加厉。
黄喜对这样的他并不陌生。
只有与白福宁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莫西林才会这样毫不掩饰自己。
直白的喜恶表达,属于他心里最亲近的人。
现在自己也进入他的安全范围了吗?
黄喜想着想着有些呆,要过了好一会,才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
莫西林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毛巾擦着头发,全身只着一条黑色平角CK内裤。
姿势悠闲,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身材很好,不是特别健壮,但该有的肌肉都有。皮肤是健康的橄榄色,刚洗完似乎带了一层
Chapter19 。。。
水光,异常诱人的质感。腹部有隐隐的肌肉块,宽肩长腿。
从肚脐开始,漆黑的小卷毛连绵成线,一直潜入内裤缝。
黄喜的眼眯了起来。他的傻徒弟,脱了衣服性感得没边儿了。
虽然之前一系列没逻辑的行为破坏了酝酿整天的暧昧情绪。
但这一刻看到如此的莫西林,他立时进入了状态。
莫西林看着黄喜,目光灼灼,看到哪里,烧到哪里。还没动手,黄喜已觉得自己被扒光吃尽。
不自在地扭了□子。某些人平时看来很傻很天真,竟有这么高段位。
莫西林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依旧站得笔直。
迟迟没有下手并非因为挑逗,只是在进行考前最后的复习。
莫西林的人生,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所以他昨天临时撤退了。
就像应对生活中其他课题一样,与黄喜的第一次占分比重很大,那是一定要专心攻克的。
昨夜回去就悉心研究了同志的欢爱规则。
今日一整天,他彻底临幸了一把度姐,挖掘出她与攻受兄弟的所有八卦牵连,还在某同志论坛注了册。参考相关资料,观摩激情视频。
不过一天工夫,在理论层面,他已经身经百战。
莫西林吸口气,迈步朝床走去。半湿的头发乌黑发亮,就同他的眉毛和身体一样生机勃勃。
嘴唇紧抿,双眼是看不到底的漆黑。身子有些绷,每一步都似乎走到人心上。
黄喜看着他靠近,胸口起伏,心跳越来越快。
这人的一切举动无可预测,却都轻易让他动情。
只是为什么他现在的表情,让他想到视死如归?
莫西林轻轻一纵身,将黄喜揽至身下,两手撑起,眼睛扫过他干净秀气的脸。
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细密轻软,指间痒痒的柔滑。
“你长得没我好看。”他轻声说,发间的手指滑过身下人的面颊,“也没我那些女朋友好看。”
黄喜没说话,笼罩在这人温柔强悍的身体下,皮肤的热力一阵阵传来,头脑是一片昏沉,而心底的热望像被羽毛撩拨。
莫西林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纯净,但平日的冷淡里浸染了无法言诉的诱惑,仿似黑洞一样把人吞噬。
“可是我看着她们,从不会觉得这么饿。”他把脸凑近了说着,嘴唇开始在他脸上,眼上,唇上轻蹭,然后渐渐用力,唇舌并用,化作无数细碎粘腻的吻,勾勒出黄喜的整个面部轮廓。
身体似有若无地蹭过他。
黄喜只觉身子一时酥软,一时紧绷。两人皮肤触到的时候,滚烫入心,离开的时候,又无尽空虚。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缠住身上人销魂坚韧的腰,紧紧拽向自己。
第一下两个赤…裸的胸膛整个无缝贴住的瞬间,那种热和满足让他一阵颤抖。发出一声低吟。
莫西林感受到他的紧张震颤,头渐渐往下,吻向那两窝脆弱又无比秀气的锁骨,吻过白皙起伏的胸膛,吻过那兴奋中的两点,吻过他敏感纤瘦却紧致的腰侧,吻过他神秘微陷的肚脐。像只温柔的兽,又偶尔露出尖牙啃咬。
黄喜在他的头移到腰侧时就有些受不了。
他不是纯情少男,床第之事经历不少,而床伴也无从细数。
只是从来没有哪一次,仅仅是亲吻,就让他血液蒸腾,颠倒激爽到几乎想哭出来。
这一刻他想,自己或者比自己以为的更喜欢这个人。
在莫西林的嘴又挪到腰腹边缘时,他一下坐起,紧紧抱住那人,贴住滚倒。
混乱急促的气息里,嘴找到他的。
不要这么温柔,莫宝宝,这种温柔已经满足不了我。
无数的欲望在身体里叫嚣。
从床这头滚到那头,两人急速的粗喘相闻,身体犬齿交错,不知道是谁把谁扒得精光。
当莫西林又一次将黄喜摁倒身下,黄喜感觉到他修长又有些微粗糙的手掌握住自己勃勃跳动的命脉,而他顶着自己的东西已经润湿,在腹部游移。
就在这蓄势待发的时候,某人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趴在他耳边,带些迟疑地说:
“我,我暂时不能在下面,你——”
我擦,还可以再诱人一点么?
黄喜忍住身体的抗议,低低“嗯”了一声。
本来也没打算让一个直男上来就被自己压。他现在只想快些进入主题。【作者:读者也想!】
他只是没想到,身上这人听到这句话,突然一下跳下床。
从包里拿了个东西,又几步跑回来跨在他身上。
“师傅,”他漂亮的眉毛一跳一跳,眼里跳动着火光,眉飞色舞的表情叫黄喜觉得陌生又有几分害怕,“徒儿给你上药!”
莫西林的声音低沉诱惑,亮出手上的KY。
黄喜想,这徒弟其实从来都不傻。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乙【拉灯】
一夜过去。
21
Chapter20 。。。
第二天早上莫西林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有些迷糊地坐起身,这床的味道明明是自己的,可是看出去窗外的风景却完全不一样。
偏头一想,哦,对!两道浓眉放平了,嘴角却弯了起来。
然后头就埋在两个膝盖中间,开始无声地笑。
真的不大记得,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
笑了半日,伸个懒腰,一个空翻跳下床。结果差点撞到窗台。
擦,这鬼卧室,太小了。
不紧不慢地走出去。厅里没人,厨房却有动静。
莫西林在黄喜身后几步的地方站定,突然就有些心跳加速。
那个人的头发漆黑柔密,软软贴在脑后,衬着那一截细白的脖颈异常脆弱。
宽大的白TSHIRT,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