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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爷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回来寒流,二月份也是能冻死人的!”
稚夜问:“所以,你袭击吕大爷其实就是梦游了?”
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头上裹着纱布,一碰还挺疼的:“我好像记得在快睡着的时候有个人给了我样东西还给了我把水果刀,然后让我干什么……”说到这里,男人立刻开始翻找自己身上,连袜子里都没有放过。
最后,男人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圆形一元硬币一样的东西,说道:“没错,就是有人给我这个,让我去杀掉谁……我当时可能真是醉得不行了,一碰这东西就是去了理智……那个……你们还把我送来了医院,真是对不起。”
雅尔绮斯本就没有把这件事交给police叔叔的意思,当然也不需要确认指纹,于是徒手接过了硬币。这应该是一枚年代久远的古金币,一面刻着六芒星,而另一面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
稚夜看着这枚硬币,眼睛一眨也不眨:“这个,难道就是星币?”
巴比伦其实有着关于四时封印的传说,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四个封印是地水风火的化身,对应着四个季节,而其中,星币可以映照出人的欲望;圣杯里的水可以治愈一切伤痛;宝剑可以斩断任何东西包括记忆;权杖则是绝对的领域不可接近不可踏足。
可是,四时封印不是早就丢了吗,怎么可能在这里?
稚夜拿过这枚古金币凑近鼻子闻了闻,摇了摇头:“不是星币封印,而且没有一点儿力量了。”
雅尔绮斯不解:“什么力量?”
稚夜道:“星币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被它相中的猎物会答应它的任何要求。”
男人:“……”看来我真是脑震荡了,这XXX是在说什么!
稚夜随手把金币塞进了口袋里:“咱们可以通过这个让大馅儿他们查一下,但是姜东篱现在还没有联络上巴比伦。”
雅尔绮斯:“怎么总觉得咱们接下来联络的上的人就会是他们了?”
稚夜:“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直觉有时候很可怕?”
雅尔绮斯直接打电话给姜东篱,然后,果然没有人接。
嗯,直觉准有时候真的很恐怖。
把吕大爷送回家之后再回来,雅尔绮斯发现,那个不知怎么脑袋上就缝了八针的男人已经自己离开了医院。男人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真的是拿着刀朝人冲了过去,现在没进局子已经很不错了。看来,以后不能再喝得烂醉了啊。
男人提供的这条线索并不是没有用处的,但是却让人更加担心了,居然有个可以利用四时封印力量的家伙在自己身边徘徊,还很可能就是导致刘龄他们失踪的罪魁祸首,实在是要人想安心也难。
据说姜东篱刚才在试图联络巴比伦中转站,不知失踪前联络上了没有,而陈浅浅也发动了能动用的一切力量满城搜索,可能很快就能有眉目了。
果然,在雅尔绮斯回到费丹阳病房的一个小时之后,他就接到了police叔叔们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凌燕来因为聚众闹事被拘留了……
喂喂,大姐大,你这个节骨眼聚众闹什么事啊你!
现在他可不敢扔下稚夜一个人,在嘱咐稚夜在警察局大门里面人多的地方等着,雅尔绮斯进去保释凌燕来出来。但是这么一看,还有好几十号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看来这次聚众闹事的规模还真挺大的。
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他人的状况和那个缝了八针的男人差不多,都是浑浑噩噩像是刚刚睡醒一样,而且还都说是因为有个人给了他们一枚硬币之后,就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了。而police叔叔接到民众举报赶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包括凌燕来在内的正打成一团。
雅尔绮斯:“你追人追进了男厕所还是不小心砸坏了人家摩托车,怎么就打起来了?”
凌燕来一脸委屈:“出了医院门口,我眼看就要追上那个人了,可是却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我看这是要打群架的架势啊……不知怎么就忘了还在追人了。”
雅尔绮斯:“……”
凌燕来又说:“往好处想想,现在可以肯定这一切都跟那个人有关了不是吗。”
雅尔绮斯:“你现在没有资格往好处去想,闭嘴。”
凌燕来:“……”
雅尔绮斯这一整天的气都没有顺过来,白白忙活了一场不说,还要来保释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大姐大。可是,现在更闹心的事情来了……稚夜找不到了!
在询问了门口的安保人员之后,雅尔绮斯得知稚夜是自己离开的,周围并没有跟人什么人,而且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突然想起来,缝了八针的那个男人拿出来的古金币,被稚夜随手塞进了口袋里,难道说现在星币的力量还没有过?
雅尔绮斯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了稚夜慌慌张张的声音:“哥哥,我这是在哪里啊!”
知道稚夜暂时没事雅尔绮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担心:“我怎么可能知道,你那里有什么特征?”
“这里……这里的地在动!”
然后,稚夜的声音再也没有从手机里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稚夜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可以这么僵硬。
眼前的男孩好像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面无表情却给人种压迫感,怀里还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娃娃。男孩盯着稚夜,那眼神就像是猎人在看落到自己手里的猎物。不知道为什么,稚夜觉得,也许这个男孩和自己是一类人,所以更不敢放松警惕了。
“你叫稚夜把?”男孩说,“刚才在跟你哥哥打电话?”
稚夜点了点头,把雅尔绮斯塞给他的临时手机装进了裤子口袋里。
男孩说道:“请继续。”
稚夜:“还是算了,你这么个大活人面前呢,我还打电话多不礼貌啊。”
现在他们可能是在某个比较大的货车车厢里,旁边摆的都是箱子,要不是听吕祝悌说过给他提供线索的男孩的特征,稚夜还以为他是跟自己一样被莫名其妙绑架的。车厢里没有灯光还总是摇来摇去的,但是男孩很有先见之明,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
只不过,真正令稚夜感到害怕的,并不是自己正跟罪魁祸首共处一室逃也逃不了,而是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清楚了,男孩手里抱着的并不是一个娃娃……不对,应该说他抱着的那个曾经是一个娃娃,一个活生生的娃娃,只不过现在成了干瘪的尸体而已!
这个人,正抱着一具小孩子的尸体!
男孩注意到了稚夜的目光,问道:“怎么样,我弟弟很可爱吧?”
稚夜再次僵硬的点了点头,突然感觉跟眼前这位相比,自家哥哥简直就是天使的化身啊,至少自家哥哥没有抱着一具尸体到处问别人可不可爱的!
男孩突然笑了,“跟你们打个赌吧,你不是有手机吗,现在你可以告诉你哥哥这辆车是往新城区的建筑工地开的,要是他能带你回去我就放了其他人,要是他今天之内不能带你回去,那你就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吧。”
稚夜咬着下嘴唇看着眼前的男孩,然后果断摇了摇头:“你肯定有办法你让他找到我。”不要跟变态谈条件,这是这些年来凌燕来交给他最实用的东西。
男孩还在笑:“身为你哥哥,他都找不到你不是很无聊吗,还不如认我当哥哥算了。”
稚夜:“……”为什么突然间冒出来这么多个哥哥?
男孩又笑了:“开玩笑的,我弟弟比你可爱一百倍呢。”
稚夜“……别说我手头没有毒苹果,就算我手头有,也不会给他吃而是会喂给你。”是啊,因为你抱着的那位腐烂到这种程度,就算有王子的吻也救不活了。
“嗯,你这性格挺像我后妈的。”
“……你还真的是白雪公主啊?”
“你怎么知道?”
“……”
稚夜日记:2月22日,晴。今天被白雪公主绑架了,救命啊,哪个好心的后妈猎手小矮人赶快给他个毒苹果吧!
稚夜虽然没有再跟雅尔绮斯说话,但是他并没有按结束键,手机的通讯功能一直开着,虽然声音小了点,但是雅尔绮斯和凌燕来至少知道了他们这是要去新城区的某个建筑工地。虽然不排除这是那男孩知道稚夜没撂电话故意这么说的。
在安静的几分钟里,雅尔绮斯正在搜索镇上有没有那个建筑工地,可是电话那头很快又传来了声音,那个男孩好像在跟雅尔绮斯他们说话:“喂,那头还有人吗?”
雅尔绮斯和凌燕来对视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拿到了耳边:“有。”
“怪无聊的,咱们唠唠嗑吧。”
“……好。”
“你知不是道你弟弟现在在我手上?”
“知道。”
“我们正在一辆目的地在雪佑镇某个建筑工地的货车上,而其他人……就是刘龄和塞恩他们则在正好相反的方向,他们在旧城区的一个空厂房里,而那里面装了炸药,还有两个小时就要爆炸了,而且厂房的大门是一个人的力气打不开的。而我今天正好活得不耐烦了,想拉着你弟弟一块儿去死,你是想来救哪个?”
“……你,难道不知道我可以报警吗?”
“好吧,被你看窜了。”男孩的声音并没有失望,反而更兴奋了,“那么我换一个问法,稚夜小朋友和其他人分别被放在两个漏气的救生筏上面,你只能就一个,你会救谁?”
“……我听出来了,你确实很无聊。”
“快说嘛,你会救谁呀?”
“你的语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像闲得无聊找男朋友茬的女人?”
“知道吗,我们开着免提,稚夜小朋友在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可是很伤心的。”
“貌似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吧?”
“这位哥哥还真是不能好好聊天了呢……好吧我也不想聊了,要是我算的没错货车已经快到建筑工地了,你赶快来救人吧。哦,是市中心医院附近的那个,别搞错了。”
“好,那麻烦你转告他……转告稚夜说……”雅尔绮斯顿了顿,说道,“你就告诉他,你哥现在就来救你,给我保护好自己和刘龄他们!”
“喂喂,你以为是你救他吗……其实,都是他在救你吧。”
男孩没有给雅尔绮斯再说任何话的机会,就已经按下了结束键,但是雅尔绮斯依旧没有收起手机,而是听着里面的风音,听了很久。
今天……真的碰上了一个变态!
“哥哥救命啊——”
还没走到入口就已经听到熊孩子的声音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有活力嘛。
男孩没有骗人,失踪的人全都在新城区的一个建筑工地里面,他们被绑着无法逃走。但是,就算雅尔绮斯和凌燕来不找过来,第二天开工的时候也会被人发现。
话说回来,这一切很奇怪不是吗?
把割喉挖眼魔的线索告诉吕祝悌,让他把这些人全部引到了一块儿来,再迷晕了费丹阳制造他很可能在别人手里的样子,难道就是为了保证这些人都不在自己家里并且分开行动落单,好下手施行真的绑架吗?
直至这里,这场绑架阴谋还是很成功的。
这也解释不通啊,先不说为什么要绑架他们却又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光追着线索就知道这个人为了布置今天这个局用了多少功夫,虽说,最后能把稚夜搞也到手可能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也不至于为此放弃全盘计划吧?
或者说,这个人做了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绑架谁,只不过是要给谁制造心理压力,或者……为了引起谁的注意!
不论怎么样都想不明白,但是还好费丹阳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昏迷不醒只不过是被下了大剂量的迷药,有惊无险而已。
后来才知道,刘龄、云水遥、菲迪和范樱雪都是在孤身一人在大马路上的时候被一个或者很多个陌生人劫走的,而凌燕来打电话云水遥的时候她也正打算求救只不过嘴晚了一步就挨了一闷棍。于舟是买菜的时候被塞了一枚星币,姜东篱看到自家媳妇情况不对没救自己跟了过去。林梓、苏羽祁、傅浩微和塞恩的情况也差不多。
不管怎么说,人是给救出来了,虽然让那个奇怪的男孩跑了。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被奇奇怪怪的人盯上了,这到底是不是应该开心呢?
反正,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就是了。
已经半夜了,总算是可以真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精神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明明只有一个白天没在家而已,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阔别多年终于回家了的感觉呢,雅尔绮斯脱了外衣就倒在沙发生,看来他今天真是累得够呛。
雅尔绮斯依旧很在意这个:“稚夜,你真的没被那个人做些奇怪的事情?”
稚夜:“如果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