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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攻既狩-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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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维纳,将车开过来。还有,樊君奕,带着人开始撤退。”安塞尔将斯托克和Ryn护送上悍马,对赶到的樊君奕命令到:“三分钟内撤离,带着你的人。”
  樊君奕握住车门:“不,我要求留下。”
  车上,Ryn神情紧张,斯托克眯着眼睛看好戏。
  安塞尔松开他的手:“你带着斯托克他们先走,我坐下一部车。”
  “安塞尔!”樊君奕压低了声音。
  “二位,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吧?”斯托克插上一句嘴,笑得恶劣,“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为了这点小事而乱了阵脚,Van,你这个杀手资质不够啊。啊,不对,我忘记了,你之前的身份是个杀手,保镖这种事情,做不来的吧。只会杀戮而不懂守护的暗杀者,安塞尔对你的期盼过高了。”
  “斯托克,你——”
  安塞尔制止了樊君奕,将他推上了车:“十分钟后集合,维纳会把地址告诉你。”
  凯尔开着车,顺利的避开了搜查,一路沿着公路疾驰而去。剩下的人员殿后,对基地的追捕进行反击。一路上,樊君奕沉默的抿着双唇,给狙击枪装着子弹。
  Ryn看着阴晴不定的樊君奕,刻意在狭小的车厢里避开了一小段距离,不发一言。对面,斯托克拖着下巴,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意味不明的笑意:“关心则乱。我想Van你应该对这个词不陌生吧。”
  樊君奕冷着脸,瞥了一眼在如此情况之下还能维持优雅的斯托克:“我不像某个自命不凡的将军,不在意自己唯一的弟弟的安危。想必一直以来,你带给安塞尔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斯托克接下来的一句,却让樊君奕心有触动:“不过有一点,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和他之间,是全然的信任。他早已全身心信任了你,你应该对此作何回应,就无需我再多说什么了。”
  樊君奕整理枪械的手指微一停滞,然后又恢复如常。他的眼神明亮而犀利,直视着对面的斯托克:“麻烦让一让,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话音刚落,随着后方的枪声同时响起的,是樊君奕狙击枪毫不掩饰的狠厉。
  识趣避开的斯托克护在Ryn的身前,不忘调侃:“光天化日之下擦枪走火,还真是乱来啊!”
  “少将!”
  “情况如何?”疾驰的越野车刮走探出车顶的人的帽子,一头金发映着四周连绵的沙坡,耀眼如骄阳。
  “Z4已前去支援护航。”
  “让医疗的人先走。”
  “是。”
  “还有多少部追兵的车?”
  “一部跟着将军,两部跟着医疗,还有剩下的四部在身后。”
  “斯托克的不用去管,让T3开去医疗的侧翼。”安塞尔丢开手枪,架出CDLB1/91,银灰色的双眸中是无机的冰冷,“上帝保佑你们。”
  轰的一声,紧追其后的其中一辆车中弹燃爆,残骸旋转着飞出。另一边的两辆也被手下的人解决掉。
  还剩一部紧追不舍。
  “真是个难缠的硬家伙。”安塞尔从车顶退回车内,示意维纳与自己交换驾驶座的位置。他开着车贴上了敌车,稍稍拉开距离,找准了角度,猛的搬转方向盘。
  接连的几次剧烈的碰撞,车身与车身之间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安塞尔摇开布有枪洞的车窗,冲着身侧驾驶座:“永别了。”
  最后的一次撞击,敌车车轮打着转飞出了车道,撞在一侧的树干上,被CDLB1/91轰了个底朝天,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安塞尔,你这次有些乱来了。”伸手将安塞尔拉出驾驶座,樊君奕神情严肃严厉的查探安塞尔身上的伤口。
  他刚刚可没有看错,就在四分钟之前,安塞尔直接从自己开着的车上跳到了跟在他们车后的那辆疾驰的吉普上,惊的他的心抽了狠狠的一下。对,他就是关心则乱,怎么了?!就算这样的事情他曾经干过无数次,也不代表他看见安塞尔跳车的时候就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
  安塞尔识趣的闭紧了嘴巴。
  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直升飞机的斯托克又回过头来,多嘴道:“他这是被憋久了,就让他发泄出来吧,否则可是要伤身的。”紧随其后的笑声被螺旋桨搅和的支离破碎,更显怪诞。
  “憋久了,什么憋久了?”Ryn在经过樊君奕安塞尔两人的时候疑问了句。
  安塞尔依旧闭紧嘴巴。眼角却泄露出一丝畅意。
  而恨恨的樊君奕在捕捉到少将大人的小眼神之后,惩罚性的狠狠吻上了那双紧闭的双唇。
  一旁的Ryn大小姐突然被樊君奕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得呆若木鸡,两秒钟后被一脸“不要破坏人家的好事情虽然霸占我弟弟的人很不讨喜但为了亲爱的弟弟的幸福也只能忍了”的斯托克将军从吻的难解难分的二人跟前拖走。
  身后,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凌乱了苍金色的长发,与乌黑的发丝纠缠一起,难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在即,有种欣慰与伤感的微妙感QAQ

☆、Circle of Life·生生不息

  非洲东部,坦桑尼亚,阿鲁沙以北。
  更确切点来说,安塞尔一行人目前暂时停留在了塞伦盖蒂——这个在马赛语中意味着“无边的平原”的非洲大草原——之中的一处小村落。
  在Ryn与整个医疗队商讨之后,她做出了继续在非洲进行因故中断的无偿医疗救助行动的计划,而为了保证整支医疗队今后的安全,安塞尔与当地政府协商,抽调人手前来护卫。当然,主要还是等待与西班牙斯托克方面的自己人的会和,于是,安塞尔不得不多待上一段时间。
  塞伦盖蒂的雨季就要来临,湿热的天气给安塞尔带来了小小的麻烦和困扰,纵使束着高高的马尾,黏腻着汗液散乱在脖颈的发丝还是干扰了他内心的平静。于是,在“答应君奕留长发”——换言之就是个人诚信度,和自身的舒适度之间,很是认真地头疼了一会儿的少将意志坚定地选择了后者,并且认真的解释给君奕听,“非常时期非常策略”。
  【╮(╯▽╰)╭
  这是安塞尔和樊君奕谈话达成一致后二人展露的相同的表情。】
  樊君奕跑去借医疗队的手术剪刀,Ryn却拒绝了他,用力摇了摇食指,递给了他一把当地居民家中用的铁剪刀。樊君奕握着朴旧的剪刀咔嚓咔嚓凭空虚剪了两下之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抽动了下嘴角,便将剪刀搁在一边,走回蹲坐在茅草屋门口仔细擦拭枪支的安塞尔身边。
  “借到了么?”安塞尔暂停下动作问。
  樊君奕摸摸鼻子,左右望了望,右手插在牛仔裤的后口袋上:“没。”
  “哦,”闻言,安塞尔淡淡的应了声,将枪抱在一侧,草草地将脑后的头发重新用手梳理一遍,然后抽出皮袋中的一把匕首。
  真的是很难受啊。这是少将目前心中唯一停留的想法。
  “喂喂喂——”
  安塞尔右手握着脑后的头发,左手握着匕首抵在右手一侧,偏过头来看向君奕,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做着无声地询问。
  抽回插在后兜的手,樊君奕拿过安塞尔手中的匕首,推着安塞尔挪了挪位置,然后单膝跪地,靠着门框找到个省力的姿势:“还是我来好了。”他万分确定按照安塞尔的一贯作风,这一刀肯定是齐齐割下去的。即使你安塞尔再无可挑剔的五官,这一刀割下去之后,那发型看上去,还不得要多丑有多丑。
  另一边的屋内,长腿翘在桌上,晃晃荡荡地坐在椅子上的斯托克收回了嫌恶的盯着门口二人旁若无人地甜蜜互动中的目光,一左一右大拇指飞快地捣着手机触摸屏,心情愉悦地哼哼着:“Nants ingonyama bagithi baba / Sithi uhhmm ingonyama / Ingonyama……”(《狮子王》配乐《Circle of Life》的开头部分,土著语)
  人为带动的一小阵风很快搅乱了这片刻的和谐。
  樊君奕还没来得及与穿着白大褂衣袂翩翩气势汹汹一路大踏步杀来的Ryn大小姐打声招呼,就看着那一头耀眼的红发从眼前倏地瞬间移动到屋内捣着手机的人跟前。下一秒,高跟鞋毫不犹豫含糊地踹在了堪堪以一条腿支着的木椅上。
  “咚!”
  地板撞击起好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显得尤为明显。
  同时愣住的,不仅是先前以诡异姿态坐在椅上的受害者斯托克,还有闻声瞬间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安塞尔,以及……,一动不动状似石化的樊君奕。此刻他的心中有如塞伦盖蒂壮观的半年一次的大型动物迁徙般奔腾过万千草泥马……
  斯托克……唱你妹的生生不息(《Circle of Life》的中译名)啊!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和屋内紧张的气氛,脑袋慢一拍的安塞尔以不大不小的音量慢吞吞地问另外三人:“除了刚才那一声响外,我好像,还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樊君奕继续保持着石化状态。
  屋内处于对峙状态的两个人回过头来,在刚才的打击中一脸震惊的斯托克顾不上责问Ryn的无礼举动,直直地睁着眼睛咳嗽了一声,喷出了嘴边叼着的干草,而Ryn则一脸的扭曲,愤怒和其他的某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自己的表情似的,她也以咳嗽掩盖压在嗓子眼几欲冒出的某种尖锐笑声。
  樊君奕依旧石化着。
  Ryn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脚,其威力之大,直接导致了正在给热得不行的少将大人削头发的樊君奕举着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擦着安塞尔的耳廓削飞了出去,将少将那头金色长发斜着削去了一片,残留的造型颇有种沙宣美发效果。
  樊君奕盯着后知后觉的金发少将随着那二人的视线放开抱着枪的手举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接着慢慢地把子弹上进枪膛,樊君奕望着冷静过了头的安塞尔,有些口干舌燥道:“不要冲动,安塞尔,听着,我可以解释——”
  屋内的二人同步调地点了点头。
  一边调试着抢一边站起身的安塞尔淡淡地扫视了如临大敌的三人一圈,平静的语气透露出“这三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意味,在摔平在地的斯托克以及踮着高跟鞋的Ryn的目送下,拉走酷热之下冒冷汗的君奕:“解释什么啊?”
  目送一金一黑头发的二人消失在拐角,屋内的两人收回目光,相互对望一眼:“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说完这句话,此时此刻,Ryn才反应过来,她本不应该与斯托克站在同一阵线上,而是应该义正言辞甚至是义愤填膺地指责斯托克前几日的所作所为给她以及她的同事们的人身安全带来的危害。于是,红发碧眼的大小姐长吸一口气的同时抹了把脸,调整到刚进门时的心态,眉头微皱,眼神一冷,咄咄逼人地盯住躺在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的斯托克。
  ========我是好久不出现的场景分割线===========
  被安塞尔一路牵着走的君奕手心里开始渗出薄汗,而他则一路都在自我心理暗示,这只是由于天气太热以及二人牵手这一单纯的举动所致。不过没出二十步,君奕就经受不住内心正直的谴责,摸了摸鼻子,跟在安塞尔身后开了口:“我说——你这不是在生我的气吧?”
  安塞尔停下脚步,回头,瞅了瞅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而摸着鼻子的君奕,先是不明所以而后又恍然大悟,最后细微的表情停留在了“你是以女人思想来看待我的头发还是以为我会用女人思想来看待自己的头发”这一点上,为方才另外三人的一系列精彩纷呈的举动及表情下了定论。
  “我没生气。这有什么可气的?”安塞尔无所谓的抽了抽嘴角。
  “哦,”樊君奕抽出被握着的手,“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拉我离开?”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带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地正法。
  安塞尔丢给他一个“你白痴么”的眼神:“为了不被即将发生的争执给殃及。”你是真的没有意识到斯托克和Ryn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么?
  我当然有所察觉,只是——,樊君奕忍住想回给安塞尔的白眼,无意识地耍着手中的匕首:“原来是这样,那太谢谢你了。”
  安塞尔继续往前走:“不要太感动。”
  樊君奕咬咬牙,点了点头,纠结的笑,又觉得可笑:“我真的是很感动。”拉过安塞尔的衣领,将匕首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的头发给折腾好吧。”
  回归了久违的短发,一身清爽的安塞尔借了村里唯一的一辆越野车,载着樊君奕穿过葱郁的灌木林,往草原深处驶去。
  随着塞伦盖蒂即将到来的雨季,散布在狂冒辽阔的大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们开始逐渐地聚集起来。越野车一路穿过斑马群,绕过捕食羚羊的狮群,跟随漫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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