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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定情独山玉玉配是由一位老夫人捐赠的,这两只玉是她和已逝先生的定情信物,起价一百万。」主办人解释道。
官锦文好笑地看着势在必得的儿子,宠溺地点头笑道,「好,喜欢就买下来。」不过这玉佩明明是一对儿,官纯买下来是一个人戴,还是打算送人一半呢?……那个人,会是谁呢?子笙?还是班里哪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官纯兴奋地眨巴着眼睛准备等主办人喊价开始,官锦文却一下子低沉了兴致,有些阴郁地坐在那里,旁边的苏慧都感觉到他不寻常的气场,扭过螓首悄声道,「你想什么呢,突然怨气这么深重的,害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苏慧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没事。」官锦文轻轻咳了一声,觑了一眼正在和一个胖子漫天竞价的官纯,心里不是滋味……只要一想到官纯真的喜欢别人,把别人看得比他这个爸爸重要,他就沮丧的不得了,说不出的憋闷难过。
「更年期啊?」苏慧抿嘴一笑,颔首示意官锦文注意一下兴致正浓的儿子,「你要是继续发呆的话,那对儿玉佩就叫到五百万了,喂——」
金色小钟敲响,主办人道,「这对玉佩以四百七十万由官锦文先生拍走,谢谢官先生对教育事业的支持。」
官锦文突然起身离场,本来在开心笑着的官纯诧异地看着官锦文的背影,和莫名其妙的苏慧对视了一眼,大叫着「爸爸」追了出去。
外面果然下雨了,官锦文一个人走出大厅,热闹和繁华被抛到身后,他越发觉得心里难过的紧,等到儿子长大,他就老了,他能陪官纯多久呢?等到自己变成一个说话结巴、喝粥漏嘴的臭老头,官纯还会这么黏着他吗?
官锦文点了一支烟,半眯着眼睛看着玻璃窗外迷离的雨幕,这场夏夜的雨分外薄凉,不像之前狂风大作的暴烈,官锦文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追来的官纯,官纯接近他的脚步慢下来,安静地从背后搂住官锦文的腰,「爸爸……你怎么了?」
官锦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一只手按上官纯软软热热的小手,没有说话。
官纯心里的不安更多了一些,越发紧的搂住官锦文的腰,温顺地拿脑袋蹭着官锦文的肩胛,低声道,「爸爸,你不喜欢小纯挑的礼物吗?」
「礼物?」官锦文反问。
「嗯,我们的礼物,锁子给爸爸,钥匙给小纯,」官纯的声音越来越柔和,「爸爸好奇怪,刚才都不理我了……是因为苏阿姨吗?」
官锦文扑哧一声笑起来,心里再也没了之前憋闷难受的不痛快,转过身拍了一下官纯的脑袋,笑道,「胡说什么啊,苏阿姨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就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官纯不依不饶地晃着官锦文的身子,「那爸爸,我买了那对玉佩你高不高兴嘛!」
「又不是用你的钱买的我高兴什么?」官锦文故意板着脸,没好气地戳了戳官纯嫩嫩的小脸,「等你以后赚了钱,那时候买来的东西才叫礼物吧?」
官纯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又有些沮丧地嘟起了嘴,「那我跟他们说不要了……」
☆、第七四章 爱疯
官锦文忍不住大笑起来,逗官纯真是太好玩儿了,他笑眯眯地弯下腰把儿子抱起来亲亲,「哟,还怪沉,最近胖了嘛……哈哈,爸爸说笑的,别不高兴了,只要小纯有这份心意,爸爸就很开心。」
「真的吗?」官纯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爸爸还生我气吗?我今天不乖……自己跑过来、偷了爸爸的金卡、还喝酒、还和苏阿姨吵架……」
官锦文看着官纯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罪状,越数声音越低落,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难得你还知道自己干了这么多坏事啊?」
「爸爸,我错了。」官纯这会儿哪有一开始踏入会场的成熟稳重,抱着官锦文的脖子蹭的就像只没脾气的小猫咪,「爸爸你原谅我吧!~」
被儿子这么软乎乎的撒娇,官锦文就是真有脾气也被降温了,他又在儿子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把官纯放下道,「好了,我们先进去,一会儿有你大明星叔叔的表演,刚才你的醒酒药还是他给的呢。」
「……魏泱叔叔还没和他和好吗?」他虽然刚才醉的厉害,但依稀感觉到大明星叔叔在难过。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了,他们会在一起的。」官锦文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拉着官纯重新向大厅走,和刚才出来透气时失落低郁的心情完全不同,然而他却没有仔细去想其中的缘由。
大厅里灯光已经又一次暗了下来,柔和的霓虹彩灯打在台上中央,一身高贵白色西装的大明星正站在台上,和在台下的他截然不同,那么的自信和耀眼,仿佛生就为了舞台一般,有一种震撼的魔力。
歌曲前奏响起,大明星握着麦克缓缓闭上了眼睛,启唇唱到——「如果,调慢我的时钟/是否,昨天真的可以逗留/如果,清空那张餐桌/吃晚餐的时候,谁还会提醒我……」
淡淡的缱绻怀念的慢慢飘起,大明星嘴角的微笑苦涩又甜蜜,官纯和官锦文都在门口停下脚步,被歌声里的味道定在那里动弹不得,官锦文低头拨通了魏泱的电话,魏泱接的很快,「喂」了几声之后就安静下来,他认出了大明星的声音,就那么静静地聆听着。
「如果,睡前留个门缝/是否,你会探头笑我懒虫/我以为爱,像热水开着就能不停流/却像雾气,在挥霍後失踪
我爱得发了疯,还相信我守着就有用/却连我醒着睡着,哭着笑着都会痛/我爱得发了疯,明知道再狂吼也没救/那句我爱你,我还能向谁说
一个人、一生中、总有一次要爱到失控/那就让我疯了,疯了
我爱得发了疯,连清醒生活都像作梦/不管我走着坐着,呼吸喝水都会痛/我爱得发了疯,後悔一点珍惜都不懂/眼看着你走,还硬说那就走
多不想你走,又能挽回什麽……」
唱到最后,大明星已经泣不成声,台下的人也都沉入无比静默的余韵中,只一晃神,大明星已经从台上消失了,底下凝滞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响起了一片掌声。
官锦文也有些恍惚,直到官纯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官锦文手里还在通话中的电话,官锦文把手机贴在耳边,那边的魏泱没说话,嘶哑着嗓子低声啜泣,官锦文心里也酸闷难受,「魏泱,他不快乐,你错了,大明星没了你一点儿也不快乐,有些人动了心就是一辈子的事,他恰巧就是那种人,要么是你,要么是孤独。」
「我……」魏泱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沉默了。
「魏泱,机会转瞬即逝,不要让自己后悔。」官锦文挂了电话,瞥了一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官纯,小家伙眼睛里的担心都快满的溢出来了,「好啦,爸爸没事。」
有时候爱情就像一场豪赌,输不起,一旦输了,就再也爬不起来。官锦文明白魏泱和大明星,但他不明白自己,他似乎从来都没对谁爱到割舍不下,就包括杨行川在内,究竟是他没有心,还是没遇到让自己动心的人?
「更年期过去啦?」官锦文发呆的间隙,拍卖会散了,主办人陪着那些人说话喝酒,苏慧已经婀娜地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官锦文肩上,巧笑倩兮道,「现在晚会也散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一杯?」
官纯虽然对苏慧不像刚才那么满心戒备,但是依旧不太爽以前和官锦文有牵扯的苏慧,他挽着官锦文的胳膊,揉了揉眼睛,「爸爸,我困了……」
官锦文温柔地看着儿子,「好,那我们回去休息,刚好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睡一觉。」
苏慧不满官锦文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喂,锦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们多年没见面,请你喝酒就这么难?」
「大小姐你饶了我这次,咱们改天再约,我请客成么?我儿子喝了点儿酒,外面又下着雨不方便,今儿就算了吧。」
苏慧无奈地耸耸肩,「那好吧,对了,刚才我看到王篆去帮你把玉佩的支票开了,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和那种渣滓搭上关系了?」
*****
(这个歌是周汤豪的《爱疯》,大家可以去听一下。)
☆、第七五章 意乱
官锦文一听到那个占官纯便宜的魂淡二世祖的名字,整张脸都黑了,额角青筋蹦起,下意识地把官纯又搂紧了一些,「……别和我提那个王八蛋。」
要不是看在王篆的老爸在行业里有点儿好名声,官锦文估计都会找人爆了那个下作玩意儿!居然敢碰他儿子,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TMD不想活了!
「爸爸?」官纯纳闷的看着官锦文,吃解酒药以前他醉的人事不省,压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隐约忆起自己和一个人出去了,然后官锦文就出现了,还吵得很凶的样子……
苏慧掩口笑道,「好了,不提他就是了,你们要走就赶快吧,一会儿被记者缠上了就走不掉啦。」说罢,弯腰捏了把官纯的小脸蛋,调皮地眨眼睛道,「小纯好可爱哦,难怪你爸爸那么疼你。」
「咳……」官纯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对苏慧仅有的敌意也马上烟消云散,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就跑去沙发那里拿了自己装衣服的袋子,拉着官锦文走出会场。
主办人想的很周到,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距离停车的地方尚有一段距离,所以每个贵宾都拿到了为他们特意准备的雨伞。
官锦文搂着官纯,父子俩亲亲热热地挤在一把伞里,远远看去别提多温馨了,官锦文把官纯向里头搂了搂,柔声道,「别淋着了,你容易感冒。」
官纯干脆伸胳膊搂住官锦文的腰,坏笑道,「那爸爸抱着我好吗?我来打伞!」
官纯已经快长到官锦文肩膀了,官锦文也很少抱他,可是刚才在大厅外面的拥抱,让官纯觉得温暖又开心,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官锦文宠溺的日子。
「淘气鬼——」官锦文嘴上说着,却笑眯眯地把伞塞进儿子手里,一下子就把官纯抱了起来,大步往停放车子的地方走,「再过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估计爸爸都抱不动你了。」
「唔,那我就少吃一点儿,我喜欢爸爸抱我!~」官纯亲密地搂着官锦文的脖子,趁着外面雨幕迷离天色又暗,在雨伞的遮掩下飞快地吻了吻官锦文的嘴唇,喜滋滋地把小下巴搭在官锦文肩膀上磨,「爸爸你真好!」
「爸爸不好谁好啊,你就乖乖的吃东西,爸爸不是七老八十,现在抱你没问题……小纯,你长这么大,就没想问问你妈妈的事吗?」官锦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官纯刚生出来躺在茱蒂身边的场景,那时候的官纯还是个小小软软的肉包子,一逗就咯咯的笑,不像现在手里的少年身躯,已经有了柔韧挺拔的触感。
「不想,姑姑告诉过我,那个女人一百万美金就把我卖了,我才不想她,我是爸爸养大的,小纯只有爸爸!」官纯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是赌气的语气还是带着点儿失落和委屈,官锦文一时有些后悔问孩子这个问题,只是默默的搂紧了官纯,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孩子……」
很快就走到了车子那里,官锦文放下官纯开开车门,打着伞让孩子先进去,然后把水淋淋的雨伞直接丢在后座,趴过去给儿子系安全带。
谁知道官纯一把搂住官锦文不撒手,小小的车厢里瞬间有些暧昧暖燥起来,官锦文幽幽抬眼看着官纯,「干嘛啊?不是要回家睡觉么,别闹。」
「爸爸!」官纯两只手臂依旧压着官锦文,凑过去啄了啄官锦文的耳朵,自己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抿着嘴说,「爸爸,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比如苏阿姨。
「你这孩子,我和谁在一起了?」
「……」官纯有些理亏,复而又挺起了胸膛,理直气壮道,「我不管,你不许理那些人!」
「你这不是胡闹嘛。」官锦文哭笑不得,官纯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难道要他以后出席公众场合都不和别人说话吗?根本不可能啊。
「讨厌!」官纯的眼圈儿一下子红了,带着酒香的嘴巴‘啊呜’一口狠狠咬在了官锦文的下巴上,给官锦文疼得身子都弹了起来,脑袋撞在了官纯的脑袋上,俩人一个狼狈地捂着下巴,一个委屈地揉着头。
「……没事儿吧?我看看。」官锦文一看撞到了孩子,那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下巴,忙松了手去揉官纯的脑袋,「疼吗?啊?」
官纯本来还撅的高高的嘴巴愉快地弯了起来,发出一串儿悦耳的笑声,指着官锦文下巴上的一圈子牙印儿乐不可支,笑得就差打滚了。
官锦文对着后视镜照了照下巴,齿痕红印极深,看样子明天也消不下去,他微恼地捏一把官纯的脸蛋儿,自己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车里的气氛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