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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连见他醒了,心底里欢喜得想说两句安抚的话。可话一出口,愣是让人听不出关心的味道来。
尽是什么‘你怎么就那么怂呢!?就任他打你啊!’
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三天两头晕倒,真是林妹妹附体了’
……
最后安抚变成了抱怨:“我已经够忙的了,你还来参一脚,真麻烦!”
刘连训人训得理直气壮,言语间就跟家里的媳妇不体谅丈夫,成天找事似的。
林乐章内心里又烦又难受,无处发泄,听刘连说他麻烦,就语气恶劣地嘀咕道:“哎呀,你出去,吵死了。”
刘连听着这话,挺高兴。觉得他还算有点人气,他不知道他和夏明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真怕他被夏明明整得狠了,会落下什么心病。
林乐章嘀咕那话的时候本来是要把刘连惹怒的。
没想到刘连只是笑笑,似乎真的打算出去了。
着急之下,他又骂了一句:“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接着他又连连地说了几句更难听的,终于刘连在走到房门前成功地被惹怒了,大踏步转身回林乐章的床边,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明白之前在自己面前连话都说不顺溜的人,怎么骂人就那么能!
刘连凑到他苍白的脸前,恶狠狠地吓他:“再骂,信不信我把你的另一只手也弄断。”
林乐章看着眼前漂亮而阴郁的脸孔,眨眨眼,毫无预警的眨出了许多颗眼泪出来,紧接着泪水‘哗哗’地从眼角滑下,因为难为情,他侧了个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把被子遮到脸上,然后咧嘴无声的哭,哭得专心致志、痛快淋漓……
刘连愕然,‘喂’了一声就去掀他的被子,奈何林乐章把被子揪得紧紧的,一边哭、一边打嗝、一边说道:“你出去。”
在这伤心难过之际,他想起他小时候有一回在学校里被欺负得狠了,又委屈又难受又孤立无援,就闷声闷气地从学校跑回家,再从家跑到他妈妈干活的地方。
边撑着脸看他妈干活,边任性地要他妈马上回家给他做饺子吃。
他妈忙得很,不理他。
他就在泥地上打滚,哭着喊着就是要吃饺子。
等他哭累了,在田垄上四仰八叉地躺着睡了一觉醒来,他妈心里过意不去,真的回家给他做了饺子,可滚烫的饺子端到他面前,他愣是半个也没吃下去。
他并不喜欢吃饺子,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哭泣,发泄委屈的情绪罢了。
这些天,他太痛苦难受了,所以不得不把刘连当做‘饺子’来使用。
哭了挺久,他揪着被子,红肿的眼睛费力的眨着,一边打嗝、一边打呵欠,在一片轻松和惬意中,沉沉地睡去。
刘连心底里的震撼还未消散,他真为林乐章感到难为情,坐在床沿不住地沉吟,又不住地看用被子蒙住了头的林乐章,整不明白,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怎么就这样的大,至于哭成这样嘛!?
27
27、浮木 。。。
刘连因为担心他妈一个人在家会出什么事,见林乐章熟睡了就想先回趟家看看他妈,只是他的车刚开出了小区不久,路边停了许久的一辆车开了车门,朦胧的夜色中下来了一个人。
林乐章的睡眠很破碎,他的手臂疼。
不住的呻/吟着醒来,又抵不住困倦沉沉地睡去,在这些恼人的疼痛中,他总是有种梦境与清醒分不开的感觉。
梦里夏明明正冷着一张脸逼近他,冰凉的手从他衣摆里滑上他的背,他的脸凑到自己的脖子边,温热的气息令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颤,林乐章睁开了眼,觉得背脊发凉,似乎谁的手正在背上蠕动,林乐章屏住了呼吸把眼睛闭上,一动不敢动。
待到那冰凉的手滑到自己的睡裤里,他终于抑制不住恐惧,脸色惨白,双唇哆嗦着转过身来。
近在咫尺的脸孔在昏黄的壁灯下格外的耍掷终碌纱罅搜郏⒄抛抛欤姑焕吹眉凹饨校彀途捅幌拿髅鞯氖终扑浪赖匚孀×恕�
林乐章‘呜呜’挣扎了几下,在这种极度的恐慌中,连手臂的疼痛也忽略了。
夏明明定定地看着身下的人,阴沉着脸实施之前那个未完的事。
林乐章脸色惨白,全身僵硬,泪如泉涌。
眼巴巴地盯着房门,祈求刘连此刻能够再次出现。
命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一回,刘连在回他妈家的途中接到了堂哥的电话,说他现在正照看着刘连妈,让他不用担心。
刘连怕林乐章半夜醒来喝水、上厕所什么的都不方便,索性就原路返回。
上了楼,正想先回房洗个澡,却在眼角扫过林乐章的房门时,在心底里闪过一丝的疑惑,他记得他走的时候房门好像是开着的?
难道林乐章醒来起身关上的?
犹豫了一下,他上前拧开了房门,类似的情形再一次使他的瞳孔放大,差别是林乐章这回是醒着的,惊恐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他的嘴被捂住了。
刘连脑袋瞬间就炸开了,他妈的夏明明是找死!
此时的夏明明正神情扭曲地动作着,完全沉浸在暴虐所带来的快感里。
他满头满脸的汗,闭着眼睛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刘连的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时,他仍旧没有知觉,仿佛正吸了口毒,理智全无只剩快感,林乐章就如板上的死鱼,正被他费力地鼓捣着。
刘连咬牙切齿地咒了声妈的,掐着夏明明的脖子往后拖。
动作停顿下来,林乐章瞅着夏明明手松动的机会,狠狠地在他的手掌上咬了一口,拉扯着似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夏明明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看见了刘连,他怒火纷飞,低吼一声‘我操’
动作拉扯间,□那东西终于滑了出去,林乐章呜咽着试图爬起身,却全身无力又瘫软了回去,动弹不得,恐惧久久萦绕他的心中,他费力地钻到被子里,似乎想就此隐藏起来。
刘连和夏明明在床上厮打成一团,像两只在愤怒中沸腾的野兽,从床上翻滚到地上,边互捶互踢边大声咒骂。
夏明明用他那习惯了的手法,狠狠地掐刘连大腿上的肉。
刘连咬牙切齿地捶了他一拳,讥讽着道:“你是娘们呢!见肉就掐!禽兽!”
他的眼前晃过林乐章那个乌青的手臂,这会可以体味得到有多疼,更是下了死手去掐夏明明的脖子。
夏明明坑坑咳咳地顺不下去,嘶哑着吼道:“我禽兽你管得着,他是你什么人!”
接着又断断续续地骂了许多的脏话,刘连越听越烦,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这会夏明明终于不动弹了。
刘连一脸唏嘘地看着夏明明,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人还有气,就松了口气。
接着他爬上床去拽林乐章的被子开口问道:“喂,没事吧?”
好不容易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刘连把脸凑到他面前,难得的轻声细语:“没事了。”
林乐章仍旧的单手抓着被子不松手,他的另一只用石膏定住的手正火辣辣地痛着,刘连拿衣袖擦了擦林乐章那哭得一滩糊涂的脸。
把人拽到怀里,仍旧用那种听起来不像安抚的语气安抚道:“哭什么啊!你就当被狗咬了。他妈的。”
说着这个的时候,他有点心虚走神,想着从前自己也干过这种禽兽的事,难道自己也是狗了?不过他很快又安慰自己道:那能一样吗?林乐章从前喜欢我呢。
边想着边把人紧紧地箍紧在怀里,由于动作太粗鲁,不小心压到了林乐章那受伤的手,林乐章‘啊’的低声哀嚎了一声,烦躁地吼道:“很痛啊!”
刘连被他吓一跳,赶紧松开了一点问道:“是手痛,还是……那里痛。”
刘连用眼角瞥了瞥他那血肉模糊的后/庭,浑身不自在,牙都要咬出血了,恨不得再下床踢夏明明几脚。
林乐章手痛、脚痛、眼睛痛、那里痛、全身都痛,眼泪像拧不紧的水龙头汨汨不断地往外流,刘连刚开始还好好地替他擦着,等擦了许久,它还在流,刘连就放弃帮他擦了,任由林乐章把鼻涕眼泪蹭到他的衣服上。
林乐章恐惧难受了许久,这会得到了安全,就把脸埋在刘连的胸前,手紧紧地攒着刘连的手臂,抱怨似地嘀咕了一句:“你去哪了?”
刘连没听清他说什么,低头问道:“什么?”
林乐章把刘连那微扬的语调理解为不耐烦,不敢问了。只闭着眼睛,不动声色地单手环上他的腰,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想做。
两人僵持着这个动作坐了许久,期间刘连的脚有点麻,多次的要把林乐章扒拉开,好下床处理夏明明,奈何林乐章厚着脸皮抱得死紧,刘连在心里叹一口气,叹完气又觉得挺高兴,就任由他抱着。
夏明明不知何时醒来,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
林乐章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松开刘连,拿起床边的一本书向他砸去。
夏明明一侧身躲开了,面如死灰地盯着林乐章,盯着林乐章攒紧了刘连衣服的手。
刘连回过头,对上他阴霾的眼,咬牙切齿地道:“醒了最好,免得还要我丢你出去,滚吧。再有下回,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夏明明与刘连对视了挺久,一言不发整好衣服,期间还朝林乐章无声地笑了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刘连把林乐章抱到浴室,帮着他洗了一个澡,因为动作太粗鲁,而林乐章又到处都是伤,这个澡可把林乐章折腾得够呛,疼痛使他烦躁,烦躁使他骂人,断断续续地脏话也不知道是骂谁,刘连刚开始还训斥他几句,后又一想他现在心里不好受,就任由他骂了。
刘连很累,出了这种事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又不擅长安慰人,把林乐章送回床上,他就打算回房了。
“天都要亮了,你睡吧。”
刘连把林乐章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扒开,把被子一股脑堆在他的身上,继续又道:“我天亮再打电话让医生来看看。”
林乐章低头不语,坐在床上眼睛直溜溜地望着刘连。
刘连下床、他也跟着下床,刘连疲倦地揉揉眼睛转身出去,他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待到刘连回了房,转身关门时终于发现了林乐章奇怪的举动,很惊奇地问道:“你怎么了,跟着我干嘛?”
林乐章嘴唇蠕动了一下,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跟你睡。”
说完也不管刘连如何反应,绕过他,笨手笨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神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流水声,听着这种声音,他很心安,紧张的情绪一放松下来,就‘咚’地一下陷入了睡眠。
悉悉索索的疼痛也抵不过强大的睡意,迷迷糊糊,他感觉自己似乎一直沉浸在风波暗涌的大海里,只是费力地游动,没有支撑没有方向。
而此刻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趴在这根并不牢靠的木头上喘息,至于木头要把他带领到何处,他并不理会。
刘连洗澡的时候突然就意识到什么,心想他还赖上我了?过了一会他又想他现在生着病,内心比较脆弱,陪他睡一晚也没什么。
待他沉吟着往自己身上抹肥皂,他仍旧的思索着林乐章不寻常的举动,自己对自己又说:他早就暗恋我了。
得到这个结论,他心里挺美挺得意,想着有很多人需要我爱呢,我可真忙。
28
28、嫉妒心 。。。
隔天,医生第三次出现在刘连家。
他来的时候,林乐章正好坐在床上,单手挑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这口粥可把刘连的被子给毁了,旧疾复发,林乐章一闻到食物味,就‘呕呕’地吐了个稀里哗啦,这个时候刘连正在和医生说着话。
回头一看被子上那滩污秽物,眉头一拧,嫌恶地移开眼道:“怎么回事?”
想着就不应该让他睡自己的床,一晚上睡觉不老实不说,还哼哼唧唧地喊疼,吵得自己也没睡好,现在又吐了满床的酸水,可真够晦气的。
林乐章无辜地看了刘连一眼,见他那嫌恶的眼神,心里很不痛快,就不动声色地拿起刘连丢在床上的一件衬衣,用它去擦了擦嘴角。
“喂。”刘连脸部抽搐,喊道:“没纸巾给你擦呢!”
医生漠然地瞥了一眼刘连道:“他是病人,你不要吵。”
说着凑上前,帮忙把林乐章手上的碗接了过来,轻声细语地询问道:“胃又不舒服吗?”
林乐章灰心丧气地低着头,也不回话,突然就很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