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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过的菜重新上了桌。
江澄海坐回了椅上,继续等待著。
但是,却已不再去回想从前。
适时的怀念会让人好好去珍惜过去,并给予自己充满劲力的将来。
但是,太过缅怀过去,就会深陷在里头,再也拔不出来,到那时候,去思念从前就会成为一种折磨。
所以,他开始放空地望著门口,等待。
终於,脚步声渐响,江澄海欣喜地呼喊出声:「阎─」
但是,名字才喊了一半,就硬生生给吞回肚子里。
因为,来的人不是阎麒,而是阎家的老管家,苏正新。
「江先生,很不好意思,少爷突然有事走不开,他让您别等他了,先食用吧。」
「阿。。。没…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他回来。」
苏管家朝他摇了摇头,但举止却还是相当有礼。
「少爷怕是得待到深夜才能离开,他让您用完餐早些歇息,不必等他回来了。」
「……」
足足过了好半晌,江澄海才回过神来。他向苏管家颔首致谢了,苏管家也朝他鞠了个躬,尔後,便退了下去。
望著对面空荡荡的座位,江澄海的心似乎也跟著空了一块。
明明,前一刻还感到饥饿的,但动了筷子,却只能勉强吃一些,就再也没有胃口。
他等菜再次凉了,用保鲜膜封好,就冰进了冰箱里。
但是,他却忘了,对於富家人来说,那样隔了夜的菜,其实是要进厨馀桶的。
自厨房离去前,江澄海将一切都打理得乾乾净净的,连餐桌上也是空空如也的,彷佛那一下午的忙碌都只是他做的一场梦而已。
让阎麒放了鸽子的事,他是真的不愠怒。
他只是遗憾,遗憾未能在离去前与阎麒好好畅聊一晚,遗憾未能用这简朴的一餐去感谢阎麒这段时间的照顾。
而心中那空洞的感觉,他说服自己,那只是因为即将离开台湾而产生的情绪,如此而已。
海湛蓝 39 下 (H)
咿呀─
门扉缓缓被推开了。
人影一如前些天,来得无声无息。
只是,除了宁静,他却同时带进了一身的酒气。
男人走近了床畔,望著熟睡中的人儿。
江澄海侧著身子将一颗猫咪枕头紧紧拥在怀里。
听说,这样的睡姿,这种需要将个物品攥在怀中才能安心入睡的人,是缺乏安全感的类型。
江澄海的容颜都给披散的发丝遮得结实,只露出一小块下颔连接著颈子的肌肤。
醉意迷蒙了阎麒的清明神智,望不著仍在睡梦中的人儿的脸,他突然探出了手,将那发丝给拨了开来,露出了底下清秀的容颜。
「小海……」
阎麒的指腹轻轻划过江澄海细细的长睫羽,紧闭的蕴涵著整片大海的眼,最後来到那两瓣柔嫩的唇,便再也移不开。
阎麒的大拇指在上头摩娑著,原先的动作是轻柔如水,但在望著对方似乎感受到侵扰而渐渐颤动起来的睫羽,阎麒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紊乱,手上的力道也越发粗蛮起来。
「唔─」
听见江澄海不经意自唇隙间流泄而出的轻呓,阎麒感到心头一热,便突然凑上前去,吻住了那微微开启的唇。
酒味突然窜进了口鼻中,江澄海一瞬间彻底清醒了,却惊觉自己的四肢被人给压住了动弹不得,而吻著自己的唇愈发激烈,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唔,不─」
江澄海惊骇地挣扎著,几个破碎的单音自两对密合的唇间流泄出来。正因为对於侵略者的陌生与对这种具攻击性的举动感到心慌,那字字都充满了恐惧。
喝醉的躯体有些摇晃,在江澄海不间歇的挣扎下,终於被推开。
江澄海喘息著,手慌乱地摸索著床头上的日光灯开关。
啪─
灯亮了,江澄海望前看去,却发现竟是阎麒。
「为什麽…推开我?」
阎麒一双眸里竟是满满的委屈,彷佛,被偷袭的人,是他,而不是因为挣扎而衣衫凌乱的自己。
「…阎麒,你醉了。」
阎麒的双眼迷蒙,鼻息与口气都是浓浓的酒味。
看样子,阎麒真的醉得厉害。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麽酒醉後的颜麒会出现在他的房里,甚至这样糊里糊涂揪著他不断亲吻。
「为什麽…要推开我?」
阎麒却似乎置若罔闻般,又重新扑上了江澄海。
「阎麒,别这样,别这样!你醉了!」
那几乎饿虎扑羊般的动作让江澄海一时吓傻了,他的後背抵上身下软软的床褥,阎麒的唇在他的细颈上游移著,时而浅啄、时而啮咬,不明白阎麒为何这般做的江澄海只能继续无力推攘著,一边用脆弱的求饶抗拒著。
感受到江澄海的反抗,阎麒突然停下了动作,自他的颈间抬起了头,一张俊脸上满是不悦与孩子气。
「为什麽?这样做让你很难受?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嗯?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
听见了话语,江澄海顿时僵了身子。他瞪大了双眼,望著阎麒,一脸的惊慌,一脸的无法置信。
「上次你喝醉的时候,明明说过的!你说过的阿!你敢不认帐?」
原来,早在那时自己就已说溜了嘴。
如今,那以为得隐藏一辈子,直到老死都不会说出口的恋念,被阎麒亲手摊了出来。
「我…」
他知道,他应该矢口否认,应该告诉阎麒那只是自己醉後的胡言乱语。但是,那份爱已经搁在心口处这麽多年了,早将他的胸膛占得满满的,如今,却要他开口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对一心一意恋著阎麒,从不曾改变过心意的他而言,是种残忍。
无法脱口的否认,再也掩饰不了的,江澄海瞳里的眷恋,让严重酒醉的阎麒在一瞬间回到了现实里。
「不!不…我不能爱你!不能爱你!」
是的,他不能爱他,在一切海阔天空之前,他都不能去爱。
阎麒痛苦极了,那样想爱却不能爱的痛折磨著他,他无法克制自己,紧紧抓著江澄海手臂的力度像是要将他彻底撕裂开来,他的一张脸扭曲著,像是蒙克《呐喊》里的主角。
望著这样的阎麒,江澄海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下来,被冻著了似的,江澄海的心开始渐渐发冷。
江澄海无力地闭起了双眼,一滴泪珠悄声地滑落他的脸庞。
他知道他是该感到庆幸了,阎麒没有因此而对他疏远,甚至是厌恶与愤怒,他应该满足了。但是,阎麒的拒绝,像是只利爪,狠狠撕裂了他的心,而自眼角落下的液体,不是眼泪,而是来自心口迸裂的血。
「怎麽…哭了?」
江澄海的眼泪粉碎了阎麒甫恢复的清醒神智。
望著那落下的晶莹泪珠,阎麒看起来有些茫然、有些疑惑。
「小海,别哭了,别哭了!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报仇。」
对阎麒来说,眼前这人是他将来要守护一辈子的。
所以,他见不得江澄海不见任何外伤却疼得惨白了面孔的模样。
就在望见他落泪的一瞬间,阎麒便把刚刚那样痛苦且凄厉的嚎叫给忘得一乾二净,忘了真正伤害他的,就是自己。
阎麒用大拇指轻轻替他将泪给抹去。
江澄海张开了眼,望著阎麒不复疯狂的面容与一瞬间爱恋满溢的眼眸,突然,周海薇娇嗔著朝阎麒说过的话窜进了他的脑袋里,他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喂!你也唤唤我的小名嘛!学爹地叫我薇薇,或是学培筠叫我小海也可以阿!小时候你明明就很喜欢叫的。」
江澄海望进了阎麒的眼里,那本该是自己的倒影,但他却只看的见周海薇美豔的面容。
那坚定说著不爱他的阎麒,是给他江澄海的;而现在这个温柔抹去他泪水的阎麒,是属於周海薇的。
是他藉著阎麒的醉酒,藉著阎麒的混沌神智,在偷嚐著只给周海薇一个人的,温柔。
「海,小海……别哭了,别哭……」
「呜……」
阎麒说著,但江澄海的泪水,却落得更加勤快。
他知道,他与周海薇是完全不能比的。
同样都是海的孩子,周海薇是最清澈的、能让阎麒在里透优游自在生活的湛蓝大海;而他,却是一汪混浊、再也激不起任何浪花的死海。
手指止不住不断滑落的水珠,阎麒吻上了江澄海不断泌泪的眼角。
只是,吻著吻著,江澄海那样隐忍著痛苦的神情映上了阎麒的眸,那单纯想替他拭去泪水的吻渐渐变了调。
阎麒的呼吸紊乱了起来。
他的吻落上了江澄海的鼻尖、脸颊与嘴唇,一双手掌亦不安份地开始扯起江澄海的衣衫。
「不,不,阎麒,住手!」
江澄海只是略微地迟钝,阎麒却已俐落地将他的衣衫给敞了开,露出了一大片白苍苍的胸膛。
「阎麒,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周小姐,不是周小姐阿!求求你…求求你住手!」
但是,那样的求饶已经无法翳入深陷在情欲里的阎麒耳中。
面对阎麒的霸道与侵占,江澄海知道,这与在监狱中被人轮番侵犯的惨痛回忆,前几次阎麒的报复与别有目的是不一样的。
蛮横却不失温柔的碎吻落满了全身,那双手掌抚摸过他的肌肤,带来了温暖与前所未有的激栗感,而不再是如以往那般,只留下了瘀青与残暴红痕。
但是,这一些,全都不是为了他而做的,阎麒的眼里,并没有他。
阎麒将他认成了周海薇。这样的行为不再为他带来身体上的疼痛,却带给他彻底的心死。
江澄海的挣扎与抗拒之於醉酒後不再压抑情感的阎麒犹如蚍蜉撼树。
一把扯下了棉质的裤子,江澄海一双白净却过於纤瘦的腿暴露在暧昧的空气里,阎麒见了这般,便再亦无法忍受,他的下身早已变得炽硬,醉了的他,也顾不及拓张与润滑,便拉开了仍努力反抗乱蹬著的江澄海的双腿,将自己给埋进了他柔嫩的幽穴里。
江澄海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
「阎麒,出去,别这样,求求你,拿出去……」
江澄海颤得厉害。身体某处被撕裂了,他感到有液体自伤口处淌了出来。
「小海,小海……」
阎麒也被箍得疼痛,但占有了将江澄海,将他狠狠揉进身体里的强烈感知让他无法停下侵略的动作。
「呜……」
听见了呜鸣,阎麒俯下身子,温柔地吻著江澄海,温暖的唇瓣来到他的耳畔时,阎麒情不自禁地喘著息,低语:「你是我的,是我的。」
阎麒的吻温柔似水,但下半身的侵犯却猛烈地令他无法承受。
「我爱你,爱你……。」
阎麒的灼热鼻息扑在江澄海的脸上,带了浓浓的酒味。
阎麒的爱语不绝於耳。不知究竟是因为染上了阎麒带进屋来的醉意,还是终於沉入了那似酒般让人成瘾的甜言蜜语里,江澄海似乎也跟著醉了。
「小海,我爱你!你是我的,我只爱你,一辈子,只爱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阿…」
明知道在醺然的阎麒眼中,早已分辨不出他与周海微的差别,明知道那些爱都不是给予他的,但是阎麒唤的那一声小海,那字字句句的爱语,让他再也拒绝不了。
所以,他沉沦,他放弃了。
因为那样的爱太深,也埋得太久太痛苦,所以当阎麒用那样深情的口吻诉说著爱,喊著那其实不是在唤他的名,他再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