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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要打架,保安赶紧过来劝解。秦炀正在气头上,指着保安大喝,“这事你别管!!”
旻宇已经把外套脱下来了,看见衣服上那团唾液恶心得不行。秦炀一把夺走他刚脱下来的衣服伸到那男人面前:“擦干净!道歉!”
“擦你妈逼!”那男人见有人围观,料秦炀也不敢真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怎么样。现在警察打人那绝对是百分之百只有被围攻的份,而且回去还会被单位处分。所以他绝对不相信秦炀真敢对他动手。
可惜,秦炀岂是管这些虚名体面的人。他都敢在上司和纪委的人面前甩脸色了还能顾忌这个满口喷粪的人渣。那人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就击了出去。秦炀是什么人啊,曾经的“公安特警五项”比武大赛的长短枪运动射击、狙击枪射击和搏击三个科目的冠军,那拳头绝对快、狠、准。
所有人,包括旻宇都没料到秦炀会真的打。而且秦炀拳头太快,根本就没人阻止得了。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那男人已经满口是血倒地上了。旁边没有人敢劝架。尤其是那些内心跟那男人一样想法的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好像怕秦炀知道他们也有同样想法会把拳头挥到他们身上似的。
“秦炀,你!”旻宇最先反应过来。
“没事,死不了。”秦炀一脸鄙夷的看着地上那不堪一击的男人。果然,仿佛是为了应他的话一般,那人蹒跚着站了起来。抹了抹满嘴的血沫,竟抹出一颗碎牙来。这家医院原本就设有警务室,警务室的民警闻讯过来,赶紧把人都请警务室去。
旻宇都快担心死了。秦炀这可是故意伤人,知法犯法。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被打出什么问题来。秦炀那手砖头都能劈断,砸人脑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分寸。”秦炀看旻宇焦急的样,安慰道。
“你会不会被拘留?”一般人拘留个几天也没什么,关键是秦炀是警察啊,这会成为他履历的污点。旻宇能不焦急吗!
“呃。。。。。。”如果那人一定要闹的话,还真有可能要被行政处分的。轻则关禁闭再记个过,重则停职。
其实打架斗殴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警务室的人处理得也烦,最希望的就是当事人能和解。更何况一看秦炀是“自己人”,人心都有偏向,自然也不想把人真逮回警局去,所以也是极力劝和解。
“我不接受和解!我要去法院告他!警察竟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被打的男人叫嚣着。
这种人民警们见多了,能有多大的气节。你说人家搞基还是搞鸭管你屁事啊,就在那满嘴喷粪,说白了就是嘴欠,哪是什么正义,又是正哪门子的义?无非就是想多要点和解费罢了。
“想告就让他告去吧。”秦炀可一点都没后悔挥的那拳。
旻宇让那警务室的民警继续劝解被打的男子。自己把秦炀拉到另一间房:“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没有的事情都能闹得沸沸扬扬,你这明摆的事还不闹翻天去?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犯拧吗?”
正说着,接警的民警敲门进来了,说对方同意和解要求赔偿十万。
“十万!你让他过来我把他头打爆了给他十万!”秦炀一怒而起。
就打了一颗磨牙就张口十万,这也确实是太过分。旻宇心理琢磨着该还价多少对方会接受。
“想趁机讹人他找错人了!”秦炀可不吃这一套。
“秦炀,还是想办法和解吧,我不想你再遭那些罪,就当破财消灾。”旻宇又何尝不气愤,可是他也真的怕那人到秦炀单位去闹。秦炀这些天遭遇的污七八糟的事还少吗?
“阿宇,你怎么也这样想,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守原则的吗?”秦炀有点难过。
“我为你打破的原则还少吗?”旻宇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
“你是不是又要怪我暴力解决问题了?”秦炀拉着旻宇的手,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
“不是。那种人就欠揍。只是因为他让你受处分,我觉得他不配。”
“可是如果连我这个当警察的都要软弱的任人讹那我这警察当得还有什么意思。”秦炀沮丧的说道。
他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觉得当警察特别憋屈。各种条条框框限制,还要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动不动就各种处分。美国警察受到人身威胁可以直接开枪,他们连挥几棒警棍都要被全民声讨。
警察原本就是暴力机关。如果警察不强势,犯罪分子就不怕警察。久而久之,警察也就管不了犯罪分子,管不了犯罪分子警察就没有了威信。警察没有威信群众就不满意,群众不满意警察就更畏首畏脚。如此恶性循环,沦落到现在只要警察动动手,人们就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喊“警察打人”。那我们这个社会到底还要警察来干什么?
不可否认,是有一些警察滥用职权,暴力殴打无辜的平民百姓,但那是个人行为,不应让整个警察队伍来承担。
现在人们甚至高呼着给犯罪分子人权,为他们的脸打马赛克,给他们建造舒适的监狱。却不曾想,你对罪犯如此仁慈以待,那你又当如何给受害人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停职
最终,没有私了和解。
秦炀因为这个打人事件被关了几天禁闭,还被记了个大过。另外根据伤情鉴定加上其他赔偿赔了两万块。
“我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这已经是督察这个月第三次见秦炀了。
“我倒是想啊,可苍蝇臭虫老往我这飞,扇都扇不掉。”秦炀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霉运都在这个月里全撞上了。
“你那天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事出有因,但是你的处理态度太过恶劣,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上级研究决定暂时停止你这段时间的职务,你回家好好反思反思这段时间的行为。”说白了就是停职处分。
秦炀没什么可辩解的。他这段时间确实是太过“高调”,虽然是被迫的,上级不拿他开几刀难以泄民愤。事出原因是什么不重要,民众情绪安抚了才能长治久安。
秦炀把警服外套整齐的叠好放进更衣室的衣柜里,警帽上的银色警徽仿佛在此刻暗了下来。他入警五年多,立过功,获过奖。但是所有的这些荣耀在一个月内幻化成碎片,成了人民群众眼中的淫/乱变态贪财暴虐的人渣。
就像旻宇说的,有时候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而是因为我们的行为不为一些比我们更强势的势力所容,所以我们不得不妥协。
秦炀被停职的处分多少让一线民警们有些寒心。大家平时或多或少都受过这方面的委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受了这种侮辱不给那拳才是怂货吧!秦炀走出警局的时候大伙都出来送行。搞得跟什么似的。反倒弄得秦炀尴尬起来。自己虽然憋屈但是还算不上六月飞雪窦娥冤,毕竟他受的处分确实是有法可依。不受处罚那是情有可原,受处罚那是绝不姑息。在这警民关系紧张的时期,他怎么可能得到姑息?
当然得不到姑息的还有旻宇,因为这个时代,医患关系同样紧张。
旻宇这几天在医院的回头率比任何明星大腕都高。他走到哪,哪就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甚至在给病人查体的时候被一把推开。说他有艾滋病,会传染。
这一闹,整个病房都沸腾了。旻宇再有修养也被激怒了。
“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还不承认。整个医院的人都在说你是同性恋。同性恋的人都得艾滋病!”
同性恋意味着艾滋病,这是大多数人对有关同性恋的共识。没有人会在乎感染艾滋病的同性恋者是因为不安全的性行为还是因为共用受感染的注射器吸毒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绝大多数民众都没有耐心看完一篇完整的严谨的调查报告,他们往往只扫一眼标题,看到艾滋病看到同性恋两个关键词就认定了同性恋等同于艾滋。这种断章取义得出结论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不仅在这个话题上,在所有事情上都有可能发生,简直不胜枚举。
也许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此刻旻宇应该从医学上从逻辑上向大家普及一下有关艾滋的传播途径及其与同性性行为之间的非必然性。但是显然此刻并不是一个做科普讲座的良好时机。因为已经有人开始捂嘴退后,并攥紧手中的物件,为避免受感染随时向他发起人身攻击。一时间,他仿佛坠入了一座冰冷的孤岛,周围所有人不是对他发出愤怒的怒吼就是无声的规避。而他,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陶主任正好经过。看到了这一幕,走了进来询问怎么回事。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他轻轻一笑,“前段时间我正好看到一个报道说冰岛前总理和自己的同性恋人结婚了呢。同性恋古今中外历来就存在,是很正常的一种性取向。在荷兰、法国、德国、英国、加拿大等等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有明确的立法承认同性恋婚姻的合法性。如果同性恋就是艾滋,你们觉得这些发达国家会去维护同性恋婚姻的合法性吗?”陶主任揽着旻宇的手臂,刻意以亲密的身体接触向众人传达旻宇的清白。
陶主任是业内德高望重的专家,在病人家属中口碑极佳。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静了下来,将信将疑的听着。陶主任于是又简单的科普了一下关于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并解释同性恋就是艾滋这种说法的荒谬性,并一再向众人强调医院对医务人员身体健康方面的严格把控及林旻宇医生在专业素质和职业道德上的毋庸置疑。
“陶主任,谢谢你!”从病房里出来后,旻宇对陶主任感激的说道。
“受了不少委屈吧?”陶主任神情充满了长者的慈爱和医者的悲悯。
那声“委屈”让旻宇不自觉的心里一酸。他的性向是天生的,不是他所能主观选择的,但是这些年来他的内心却为此背负了万千煎熬。一直以来,他坚强的承受着这一切,从来没叫过一声屈。因为他觉得自己选择了面对,就应该承受这些艰辛。可是他到底何罪之有呢?
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利,旻宇这几天情绪很是低落。秦炀停职在家“闭关思过”,要不是因为缺了个孩子,每天真的就像之前旻宇说的在家相夫教子了。
这天吃过晚饭,旻宇和秦炀照例相拥着躺沙发上看电视。秦炀蹭了蹭旻宇的脸,“我妈今天打电话来。说希望我去加拿大给迪恩当助手。如果你愿意,他们有些医生朋友可以帮忙推荐你去那边的医院进修深造。”
旻宇躺在秦炀怀里,一动不动,也不回答。秦炀摇了摇他的身子,“宝贝,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到了。”旻宇淡淡的回应,没有什么表情。
“那你什么意见?”
旻宇再次沉默,良久,轻轻说道:“让我想想。”
真的要走吗?难道一个陌生的国度比自己出生长大,并立志为之付诸理想的社会更愿意接纳自己吗?
几天后旻宇向主任提了辞职。虽然还不确定是否会去加拿大,但是他这几天承受的压力太大,已经无法再进行正常的工作。几乎每天都会有患者或者家属对他无故责难。他就像一个深陷不良绯闻的明星,每天都有人拿手机偷拍他的照片。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人偷拍他的照片做什么。
意外的,主任回绝了旻宇的辞职申请:“如果因为这些同意你辞职,我觉得跟我主动辞退你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性取向而辞退一名优秀的医生,是我们医院的悲哀,也为任何一位合格的医学工作者所不齿。”
“但是我现在真的无法正常的开展工作,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私人事情给科室带来困扰。”今天又有旻宇主管的病人向主任提出换主管医生。
“这样吧,你先办理停薪留职,好好调整一下自己。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旻宇接受了主任的意见。能遇到这样仁心宽厚的上司是他的幸运。其实他的人生真的很幸运。他有良好的出身,学业和事业都遇到了很好的导师,还有友善的同事。他的爱情即使屡遭责难,但是他的爱人对他始终坚定。这是多少同性恋和异性恋都羡慕不来的幸运。而他,居然还试图抱怨过上天的不公,这是多么贪婪无厌的想法。难道要把世上所有的好处都要占尽才满足吗?
这样想着,旻宇心情突然轻松了起来。仿佛整个天空也在那一刹晴朗起来。他快速的跑回家,扑到正在给他养的“天然空气净化器”吊兰浇水的秦炀身上,“快收拾东西,我们去北京。”
“北京?”秦炀睁大眼睛,诧异的问道。
“是的,去北京。”
旻宇的博导正在进行一项神经外科领域的国家级研究课题,知道旻宇现在赋闲在家所以邀请他加入他的项目组。旻宇怎能不高兴,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幸运的。
秦炀已经好多年没来北京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