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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硬着头皮答应了,今晚就随他去吧。
想是这样想,陆森还是放不开,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屈居人下,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但是他又不能反悔,这个时候反悔,许畅以后心里肯定有疙瘩。
正胡思乱想着,内裤冷不丁被许畅扯下来。
动作还真麻利,陆森自嘲地想,不知道这家伙以前和别人鬼混的时候是在上边还是在下边。
房间里的灯关了,陆森感觉到身上压了一个人的重量,于是咬牙闭眼忍耐着,慷慨赴义一般。
许畅仅仅只是压在他身上,却许久没有别的动作,陆森等了一会儿,试探地推推他,没动静,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陆森庆幸地想,却在下一刻,措手不及地迎上许畅突然的发难,许畅像一只伸出利爪的猫仔,按着他的肩膀,毫不温柔地堵上了他的嘴,陆森郁闷地伸出双臂揽住他,以防这人翻下床去,顺便又抱着人往床中央挪了挪……有这么囧的受么!陆森无奈又来气,不过也庆幸许畅没多少经验。
许畅吻了一会儿,就抱着陆森的脖子又不动弹了,陆森开始摸不准许畅是真没经验还是在玩花样,于是也忍耐着静默了一会。
……陆森怀疑他睡着了,他光顾着紧张与不适,情·欲是一点没上来,此刻他吃不准许畅到底在玩什么,便不敢多动弹。
凌晨四点,陆森胸口憋闷,还做了个噩梦,睁开眼醒来发现许畅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昨晚除了接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虚惊一场。
他抹了把脸,打开台灯,想把许畅挪到一边去睡,却不料却把人弄醒了,许畅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睛,仰起脸来看他,陆森也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许畅直起身子,神智清醒了,眼神明亮地看着他,陆森脸色变了变,身体有些僵硬——他感觉到许畅下面明显的变化。
昨晚的决心隔了一夜,陆森有点想反悔,还没等他想出措辞,下面一直疲软的某物被掌握在了对方手里。
这是要来真的啊……
陆森的不适越来越大,但是看着许畅一脸热情的样子又不忍心把人推下去,只能慢慢忍耐了。
不过很快他就惊讶了,欲望在许畅手里挺立之后,许畅主动坐了上去。
陆森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盯着许畅,有些疑惑和不可置信。
许畅觉得自己的脸像烧着了般,热热的,他小心地一点一点往下吞,终于全根没入。
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看到陆森还在看着他,便想去关台灯。
手还没触到,便被中途截了回来,陆森握着他的手,顺势坐了起来,随着体位的变动许畅有些不适,想挪挪位置,却被陆森大力钳制住,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卧室传来许畅咬牙地大叫:“喂!我说了我要在上面!”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画室只说了春节期间放假三天,假期过后的时间可以自行安排,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现在这一届算是到解散的时候了。
杜临惆怅地看着越来越空的画室,心情失落。
画室还是满地的碎纸,颜料画笔满天飞,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人少了。
虽然以前经历过毕业,但是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画室的同学都来自五湖四海,自此一别,可能就是最后的见面,虽然有些不相识,但是那种感觉还是真实的存在的。
杜临在画室转了一圈,从地上捡到一份画报,也不知道是哪一期的,他慢慢爬上楼,一阵烟味飘来,让他忍不住蹙眉屏住呼吸。
刘乔睿坐在二楼画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速写夹,嘴里叼着烟,在烟雾缭绕中看他。
杜临鼻子一酸:“师傅!”
“别动,”刘乔睿淡淡道,左手去弹烟灰,“你这个动态很好,让我画一张。”
杜临乖乖地扶着扶梯不动,身体还前倾着。
“师傅你什么时候走啊?!”
“还不知道。”
“那你过年回家吗?”
“还不清楚。”
“……”
五分钟过去,刘乔睿把速写夹拿远了看,随手掐灭了烟头,舌尖无意识地钻出一点扫过唇缝,似乎对作品很满意。
杜临活动了一下脚腕,走过去看。
刘乔睿的画功很深厚,简单的一个动态就能动感十足地跃然纸上,结构精致,感情充沛。
“送我吧!”杜临脱口而出。
刘乔睿斜睨了他一眼,没搭话。
“师傅送我吧,当个纪念啊,新年礼物也成,对,新年礼物。”杜临死缠烂打,“要不我也给你画一张。”
刘乔睿额角狠抽了一记,把画纸撕下来给他:“不用了。”
杜临欢天喜地地接过画,刘乔睿虽然不忍打击他,但还是忍不住委婉地说了:“校考的时候,尽量报只考素描色彩的。”
“好。”杜临完全没深究。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新气象~~~看文的找到好文,写文的萌点不断~~~~嘿嘿嘿
第十五章
早上传来一阵敲门声,陆森睡眼惺忪地去开门,拉开门之后他愣住了。
李敏手里端着一盆吃食,油炸丸子小酥肉什么的,一脸的不耐烦。
“敲了半天了,许畅这猪还在睡?”李敏大大咧咧地进门,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顺手拿了一只小酥肉,边吃边往卧室闯。
陆森还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被冷风一吹,回过神来,赶紧关上门,往卧室走去。
“懒猪!起床了!我妈大早上的把我叫起来给你送点吃的,害的我没睡成懒觉,你也不能睡!快起来!”李敏跨上床,拽起还在睡梦中的许畅的一只胳膊就往外拖。
许畅被惊醒,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拉出床沿头朝下了都。
许畅:“……”
“看什么呀,快起来,我妈说叫你中午过去吃饭,嘿,我说这是怎么了,我妈最近抽什么风呢,怎么老叫你往我家跑。”
许畅:“你说什么?”
李敏扯起许畅的一只耳朵,使劲大喊:“我妈说叫你中午过去吃饭!”
许畅痛苦地捂住耳朵,一阵阵耳鸣,还隐隐发痛。
“快起来!”李敏朝许畅踢了一脚,就转身去客厅了。
许畅仰面看着靠在门口的陆森,咽了口唾沫,脸皱成了一团,半天憋出一句:“大爷的。”
陆森过来扶他坐起来,轻轻揉捏着他的后耳,许畅眯着眼睛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怎么进来的?”
“我开的门。”
“你他妈手贱,给她开什么门!疼死我了。”许畅睡觉被人吵醒,火气本来就大,再加上李敏那一声喊,心情极度不爽,搞不好一整天都没好心情。
许畅推开陆森给他按摩的手,起身踩上拖鞋去了客厅。
“这怎么回事儿啊?”许畅皱着眉头问。
李敏咽下嘴里的东西,抽了张纸巾擦手指,“我都说几遍了,我妈叫我过来给你送吃的,顺便告儿你一声,午饭过去吃。”
“我不去。”许畅没好气地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哎,为什么不去呀,请你吃饭还不去,还别说,每次我妈叫我过来喊你的时候,老太太都会多做几个好菜,我也跟着沾光啊,去吧去吧。”李敏笑嘻嘻地说。
许畅挑眉看她:“你爸妈没跟你说啊?”
“说什么?”李敏茫然问。
“……”许畅噎了一下,“……没什么。”
李敏站起来:“那我先走啦,待会别忘了过去。”
李敏走了之后,陆森已穿好衣服,看着又爬上床往被窝里钻的许畅,说:“我走了。”
“上哪去?”
“出去转转。”
“转哪?”
“随便逛逛。”
许畅翻过身,吊儿郎当地笑着看他:“哟,这没人要的孩儿,真可怜,大过年的你也该回家了吧?”
“回不回都一样。”反正他已经准备抛弃那个所谓的家了。
“跟家人赌气出来的吧?你说你都出来那么长时间了,你家人都不说你啊?你工作怎么办?”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切,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许畅又翻了个身,心里有了个疙瘩,以前从没管过他的身世来历,甚至连他家的省份还是从当时的同学嘴里听说的,现在都这样了,两人多少也算是很“熟”了,问问也不算过分吧。况且他都亲口问了,却得不到答案,心里能不堵么。
“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现在说了只能扫兴,我家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工作和我所谓的家,我一个都不想要,老早就想与他们脱离关系,但是之前是年纪小,后来是被现实逼不得已,现在,我觉得我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陆森照着镜子,若有所思地说。
许畅闷头耻笑一声:“怎么听着像是‘翅膀硬了就远走高飞了’,跟个白眼狼似的。”
“这样想也挺合适,”陆森转过身,系上围巾,“我受他们恩惠,但是我不能做到他们所期望的那样,滴水之恩,我没法涌泉相报,我顶多还给他们三倍的滴水,……我家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我出门了。”
许畅在床上打了个滚,睡意被遣散了不少,他有点纳闷,最近陆森总是时不时地出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画室授课快结束了,去不去也没什么要紧,只是他到底有什么事。
之前陆森说的什么把公司慢慢转移过来,许畅没听进去,现在仔细一琢磨,说不定这人在办这事。
公司是说迁就迁的么,更何况还是一个地方公司迁往北京,许畅长出一口气,随他去吧。
冯静的女友孙芸是搞摄影的,跟祝航和葛辰是一个摄影协会的,陆森曾托冯静帮忙找房子,这冯静哪里熟啊,就把这事推给了北京长大的孙芸,然后今天陆森请两人吃饭。
冯静叼着烟等红灯,两人先去接孙芸。
“你这是打算在北京落户还是怎么着?”冯静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人生地不熟的,落户有点难。”
“嘿,你要是个女的,直接嫁给许畅也就得了,瞧现在这事弄的。”
“我要是个女的,也就不会跟他有什么瓜葛了。”陆森淡定地道。
冯静斜眼看他,想不到这小子被揭穿了还能这么若无其事。
“怎么不带上许畅一起啊?你买房子这事没跟他说啊?”
“他忙,中午被叫走吃饭。”
“噢,忘了这茬了,他那个邻居可真不是东西,这么些年了,我都不愿租他家的房子,那俩老的一看就是一脸算计,跟他们说话都嫌累,可别真说,就这样的居然养出个那闺女,报应还是怎么着。”冯静嘴损起来一点都不落人后。
车还没开进大门,远远的就看到孙芸和祝航站在门口聊着什么,孙芸见冯静的车来了,便向他们招了招手。
冯静坐在车里问:“要不要叫上祝航?”
“他怎么在这?”
“他公司在孙芸公司楼上。”
“什么公司?”
“一家什么传媒,他在里面是个总监还是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传媒……”陆森沉吟,“叫上一起吧。”
晚上回来的时候陆森有点喝多了,是祝航送他回来的。
彼时许畅正趴在电脑前渣游戏,听见敲门声去开门,就看到了醉的不省人事的陆森半挂在祝航身上,身子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这是?”许畅嫌弃地看着稀泥一样的陆森。
“喝高了,劝都劝不住,”祝航喝得也不少,但脸上只是有一层淡淡的红晕,“他房间在哪?”
“把他扔这就行,”许畅说着抓起陆森的一条胳膊,把人拖进沙发里,“你怎么样?要不要喝杯水?”
“不了,车还在下面等,我先走了。”
“那行,路上小心。”
送走祝航,许畅两手掐腰挑眉看着烂醉如泥的陆森,想着怎么处理这人。
陆森迷迷糊糊地仰起脑袋,看清了是许畅,确认自己安全到家了,于是放心地脑袋一歪,昏昏欲睡。
许畅拿了垃圾篓过来,以防这人突然想吐,又从洗手间端了盆凉水出来,用毛巾沾了,给他醒酒。
陆森被凉水刺激到了,皱着眉睁开眼,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许畅的手腕,醉醺醺地说:“……距离、过年……还有几天?”
“五、六天吧,怎么了?”
“……跟我回家吧……看看我长大的地方也好……”陆森的嗓音有种不易觉察的紧张。
许畅没在意,只当他喝醉酒说胡话,按下他的手臂,“行啊,你要是自个能站起来去洗个澡收拾干净自个,我就听你的,不然你就乖乖躺好听我的。”
陆森一听这话,噌地一下坐了起来,语气利索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帮我找找衣服,我去洗澡。”
说着,在许畅瞪圆了眼睛的注视下,有些踉跄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