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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不是有意,但和图延之间的交易,最後受伤害的却的确是商季。我能做的,也只是当做多了个弟弟,不时的满足一下他的心愿而已。
廉一的伤将养了十多天,那天离开後我始终没有再去他府上。
这日听说他基本痊愈了,才传了他来。
“王上……王上……”
商季急忙忙跑过来的声音离著老远就已经听得清楚,我放下手里的书,等商季进了门便道:“不用这麽急,靖平王就是立即动身,也得小半时辰。”
“真的会来吗?”
“孤王叫他,他一定会来。”我指指卧榻上的棋桌:“时间早呢,先跟孤王下两盘棋如何?”
商季这还是到术国之後第一次见廉一,自然是雀跃异常,什麽都点头答应,但一坐下来却又一直心不在焉,连输了三盘给我,到了最後简直就是心浮气躁,椅子上长了钉子一般。
廉一兴冲冲到了书房时,见商季跟我在一起,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我只做不见,让陈田准备些他和商季爱吃的茶点。
“这次回都本来就是因为要参加大婚庆典的,既然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你的伤势也好了,准备准备,该是时候回墨江大营了。”
“王兄有了……新人陪伴,这麽快就嫌臣弟碍眼了吗?”
廉一脸色不善,声音冷冷的,从进了书房就没有正眼瞧过商季,也没有见礼。
“图延和术国的军队很快就会在西北集合,共同防御乌兰。你回墨江做好交接,之後可能需要去西北整军……”
“总之,就是不要留在你身边!对吗?”
我话还没说完,廉一就硬生生接了过去,这一句混账话让我有些生气:“廉一,你该知道,我这是信任你!跟其他事情无关!我只想我们兄弟二人齐心保住这江山,保护术国子民不受侵扰!”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陈田正好这时端著食盘回来,我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赶快端进来吧。”
盘子里是一碟松子糖,一碟火腿糕,我让人撤了棋盘,将茶点放在了小桌上:“好了,过来吃点东西吧,这些天都是清清淡淡的,想我这里的火腿糕了吧。”
我笑著端起小碟想要送过去,却突然闻到那咸香的气味,胸口一阵烦恶,忍不住的胃里反酸。
“哥……”廉一见我脸色突然变化,吓了一跳。
“……”我皱眉强忍了一阵才好些,但也不敢再将这糕点拿在手里了,忙交给身边的人:“没事,这几天为了乌兰的事没怎麽休息好吧。”
“若是有我在你身边,你又何苦这麽操心?”
我苦笑了一下。
话是这样说,我却怕他一时糊涂,背上乱伦的千古骂名。
廉一离开之後,商季就抓住了我的手,脸上神情复杂。
他好不容易见到廉一,大概心里正期待著能和廉一有些能亲近的机会,但刚才我和廉一只顾著自己说话,将他冷落在一边,这时想起来却也太晚了。
“靖平王伤势刚好,心情欠佳,下次来,孤王一定让他和你多说说话。”我安慰他。
“……”商季愣愣的看著我,眼里噙著泪水:“……不是的!他……他不记得我了……”
我这才恍然。
商季早就和我讲过他遇见廉一的故事,我却一时没有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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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盗!盗!…80 (那一吻又算什麽呢?)
商季早就和我讲过他遇见廉一的故事,我却一时没有想起来。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前的驿路。
那一年图延的三王子娶亲,商季便跟著去他封地里凑个热闹。
术与图延向来交好,这样的大事自然要派个人去恭贺,去的正是刚封了将军的廉一。
那时候的廉一虽然年轻,但名声已经远近皆闻。
他少年封将,一手梨花枪使得出神入化,十九岁就已经三次带兵击退乌兰的袭击,无论是在术还是临近几国,他都已经成了偶像一样的人物,几乎无人不知。
商季就是在他三哥的酒宴上第一次见到的廉一。
不过那时候的商季对於廉一只是好奇和崇拜而已,真正让他动了真心的却是他偷跑到术与图延的边境驿路遇险被廉一所救的时候。
对於商季来说,廉一从远在天边的星辰变成了救命恩人,更为他受伤挂彩。
但其实对廉一来说,他只是奋力拼杀,为术边境安宁除去一夥强悍的山贼而已,他那时根本没有留意自己救的竟是图延王子。
当然,这些我没有说明白给商季听。
他只是个怀著少年梦幻的孩子,更何况,他今後都要靠著这梦在异国他乡苦苦守下去,我不忍心让他这梦这麽快就碎了。
只是,世事总归是并不尽如人意。
商季很快就知道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心里装著的其实正是与他联姻的我。
因为我的大婚又加上他要养病,廉一便借机在都城停留了将近一月。
只是我近来身体始终恹恹的,他几次进宫,我都没什麽精神,只靠在书房榻上,让商季和他说说话。
他找不到与我独处的时机,又不愿意浪费能看见我的时间,所以即使是并不喜欢商季,也总算是相处得不错。
这日廉一一大早就来与我告别。
他该回墨江了,起程时间就定在明天。
“王兄?”廉一叫我。
“……嗯?”我抬头看他。
他今天来得甚早,早朝之後就跟著我回了长欢殿,我想他应该还未来得及吃早饭,便让人准备了些粥菜。
廉一从前跟我一同吃住,宫里的人知道他的口味,端上来的都是他喜欢的。
但我一闻到味道却是一阵恶心,忍不住咬牙皱眉,拿手捂住了嘴。
廉一立即就注意到了。
“没事的,最近大概是著凉了。”我强忍著,扯出一点安慰的笑来。
“怎麽会没事?”廉一放下碗,坐到我身边,一手贴在我额头上:“这几天脸色就差的很,没叫御医来吗?”
我不敢开口,只勉强摇了摇头,躲开他的手。
“他说御医也治不了他这毛病。”商季不知什麽时候已经从外面回来,手里拿著个小盘子,上面盛著几颗酸梅。
廉一见他来了,脸色立刻坏起来,但我恶心难受,也顾不上他,接过商季拿来的梅子就吃了一颗。
“没规矩!你是怎麽称呼王上的?”
商季见惯了廉一挑他毛病,也不生气,吐了吐舌头躲在我身边调皮道:“那你还从来都不叫我商亲王的呢!不也是你啊你的叫著?”
廉一被他一句话堵住了嘴,脸色涨红,倒是让我觉得好笑。
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头痛!
虽然被酸梅酸到眼泪都要出来,但好歹是不再恶心,我长出了一口气,看著他们两个斗嘴觉得好笑。
“好了好了!跟孤王面前总是吵嘴像什麽话,廉一你就让让他,他比你还小著五六岁呐!”
“就是就是!你总爱欺负我!”商季嘟著小嘴看起来无限委屈,但其实眼神里却全是羞涩的兴奋。
廉一不理他,转头对我柔声道:“还是宣了御医来看看吧,我明日走了也才放心!”
我笑道:“怎麽听起来,你倒像是孤王的兄长似的?好啦,你尽管放心吧,孤王的身体自己清楚得很。”
他张张嘴,像是要说话,但最後看了一眼商季终是没说出口,低著头草草吃了几口饭,也明显心不在焉。
我心里叹气,招招手将商季叫到身边,在他耳朵边上耳语了几句就让他出去了。
“廉一……”我知他心里所念,想在他离开前规劝他:“你自小跟著我生活,跟我感情最好,我也疼你,你虽做了忤逆的事,但哥哥不怨恨你,只希望你迷途知返,不要再一意孤行下去了……”
“哥哥……”廉一抬头看我,眼里噙著泪:“你对我难道连一点点喜欢也没有吗?那……我十五岁那一年的吻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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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盗!盗!…81 (这是初吻?……)
“哥哥……”廉一抬头看我,眼里噙著泪:“你对我难道连一点点喜欢也没有吗?那……我十五岁那一年的吻算什麽呢?”
“……你说……什麽?”他突然提起十五岁那一年,让我立时就乱了起来。
“你以为我那时病的昏了,所以都不知道是吗?”廉一笑了笑,低下头低声道:“我其实……都记得……那时候我就发誓,这一辈子,我只爱你,我再也不要你伤心,我要你什麽时候都是幸福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我听著他低声倾诉,心思恍然好似回到了那一年。
那时候廉一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御医说会传染,父王便让他一个人住进了王宫最偏僻的独秀阁。
那里地处王宫西北角,采光不好,房间阴寒,向来是做冷宫之用。
他一住就是一个月,病情不见好转,反而每况愈下,我终於在偷听到御医向父王禀报之後按捺不住,翻墙进了那里。
御医说他很难医好,只怕时日不多,我却觉得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尽心。廉一虽然也是王子,但因为母亲身份低贱,在这王宫里素来不受重视,除了我,没有人真心对他,连父王也并不喜欢他。
独秀阁里只有两名宫人伺候,因为怨他连累了自己,照顾不周是常有的事,我夜里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不见踪影。
我心里虽怒,但更担心廉一。
外面正是秋寒,我的宫殿里从下午就开始烧了暖炉取暖,这里却是不见丝毫热气,整个屋子冷得和冰窖差不多,外间的门是开的,往里间去的门口连个棉帘都没有。
床帐低低垂著,里面一片死寂。
我悄悄撩开帐子,就看见廉一闭目躺在那里,月光下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著,胸口起伏微弱。
我不禁一阵揪心般的痛,再顾不得其他,脱了鞋子就上床将他抱在怀里。
那时不知为什麽,就是觉得他若死了,我在这王宫之中就再也没有了生趣。
我抱著他,轻声唤他,他却只是极其微弱的哼了一声,之後就再也没有声音。那张好看的俊脸上死一样的沈寂,任我叫了他半天,也没有表情。
我几乎难受得哭出声来,感觉他似乎是离我越来越远,就要离开我了,我情急之下,贴上他的嘴唇。
我用自己的唾液润湿了他干巴巴的嘴唇,将他的头稳稳的搂在怀里,不停的跟他说话,唤他的名字,讲我们小时候的趣事。
我只希望他尚且能有一丝求生的意识。
我的声响惊动了躲在耳房里睡觉的宫人,见我抱著廉一吓得气都不敢出。
那一夜我抱著廉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御医院里所有的御医都守在了独秀阁外,因为有我与廉一同处,他们都战战兢兢的忙碌起来,生怕治不好廉一又再传染了我。
我下令将那两个不尽心尽力的宫人在他们面前乱棍打死,算是以儆效尤,若是他们医不好廉一,他们的九族就是有一百个脑袋我也发誓要一个不漏的砍下来。
那之後,我就再也信不过宫人,不再假手於人,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照顾在他床边一直到他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和他一起搬回我当时住的昭和宫。
这些已经是十年多前的事了。
他若是不特意提起,我都已经将那个离经叛道的吻给淡忘了。
“……哥,我这一辈子就只想守著你……”廉一苦笑著慢慢道:“既然,你想做个英明君主,那我就为你扫平所有障碍。”
“……”我一时语塞,看著他不知道是该解释那一吻,还是该纠正他对我的感情,烦乱里,我听见门口轻轻的一声响动。
商季一只手臂上挂著我让他去取来的黑色大毛狐裘披风,一只手掀开门帘进来,看见我和廉一笑了笑:“王上说的就是这一件吧。”
我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不好多说什麽,只顺著这话题答应道:“正是这一件。”我扬扬下巴,让商季将狐裘交给廉一:“边疆风寒霜重,这是前几天才送进宫的,厚实暖和,你带上吧。”
廉一不再说话,接过狐裘抚摸著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苦涩的低声道:“谢谢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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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才应该是王上和廉一的初吻呢!@V@。。。。
盗!盗!盗!…82
看他这样寡欢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唠叨著又嘱咐了他不少话,直到快中午才让他离开。
看他走远了,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子。
商季蹲在火炉旁边发呆,我走到身後都没有发觉。
“想跟孤王说说话吗?”我试探的问他,想知道他刚刚到底将廉一和我的对话听了多少。
“……”商季抬头直直的看我,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失落的神色。
我想,我已经不用再问了:“……抱歉……”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跟廉一以外的人道歉,可我是真的觉得对他不住。
商季扯了扯嘴角,终还是没能笑得出来,看著我的神色渐渐从失落变成的苦涩,最後是委屈,两眼里湿漉漉的,强忍著泪意的样子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