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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瑒眉头微敛:“你说的谁?”
“能谁啊,彭非呗!”陈阳冷哼一声,“也是,你相好那么多,不知道也不奇怪,下次再来个彭是彭跑的,这种骂人的下三滥手段指不定能换个新鲜花样来。”
丁瑒的拳头慢慢捏紧,咬紧的牙根吐出几个字,“你们刚才去找了他?”
“你甭管我刚找了谁,”陈阳冷声道:“丁瑒,不是谁看着好欺负就活该要受你的委屈,你特么要是只想玩玩,趁早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玩了。”
“那你考个屁的雅思?你特么刚从外头回来,就想着再考了出去,你当莫颖浩是中转站呐,兴你餐宿无忧拍屁股再走啊?”
丁瑒撇过头:“我没必要对你解释。”
“那你特么解释给他啊?!”陈阳向前挪了一步,手指着丁瑒:“别怪我话没说在前头,哪天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干了什么龌龊事,我担保你活不出北京城!”
逆着光,丁瑒的表情有些模糊,一辆出租车由远及近慢慢停靠了边,陈阳转身就去拉车门,刚坐进去就听到了丁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不是有点太关心他了。”
扭过头,丁瑒正走过来扶着门框弯下了腰,斜打的路灯让他的面部清晰起来,陈阳看到他居然在笑,冷笑。
“别惦记了,没戏。”丁瑒说。
丁瑒回到屋,莫颖浩闻声从房间里探出来,眼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待和丁瑒看向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两人都静静的停了一会,莫颖浩才安下心来。
丁瑒走过去摸摸他脑袋:“都几点了?还不洗洗睡觉。”
莫颖浩看表,这么一晚上跑来跑去的没感觉都已经快12点了,想到了什么问:“陈阳他…”
丁瑒推开门走进去把空调打开,“回去了,我看着他上的车,操淡心…”转身催莫颖浩洗澡。
莫颖浩洗完澡出来时,丁瑒正坐在阳台上网,他喊了一声,换丁瑒去了浴室。
莫颖浩心里没个底,刚才丁瑒出时,他就开始想等会怎么应对丁瑒的质问,可丁瑒却一句话也没有问,这反倒让莫颖浩像是已经撒了谎一样不安。
丁瑒洗完澡出来,拿了莫颖浩擦过的毛巾接着擦头发,莫颖浩说我给你拿条干的,丁瑒说不用,抹了两把就随手扔到了椅背上。卧室里换亮了小灯,丁瑒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把莫颖浩压倒在床上。
手肘支撑着密密覆压着莫颖浩的身体,手指慢慢描摹着他眉眼,最后停在唇上的红痕上,划着小圈看着他。
“想什么呢?”
莫颖浩眨眨眼睛,问:“晚上的课有用吗?”
“还行。”
“那,月底的考试,名报好了吗?”
丁瑒点点头,继续看着莫颖浩不说话,过了片刻忽然又开口问:“想什么呢?”
莫颖浩顿了一下,想问问想不想吃东西。晚饭吃那么早,又听了两个小时的课应该饿了吧,还没问出口,就感觉到放在唇边的手指探了进去。
丁瑒触及到湿软的舌头,又伸了中指进去与食指合在一起捏住莫颖浩的舌头,莫颖浩不知道丁瑒想做什么,张着口半眯着眼睛看他,丁瑒手指渐渐用力,在湿热的口腔里搅动起来,莫颖浩被迫更张开了口,口腔里也因为无法闭合分泌出越来越多的口水。
丁瑒眸色沉了沉,俯下身子吻住莫颖浩扬起的脖颈,舌头寻住了那一处突起轻轻舔舐,莫颖浩喉头轻颤,不有自主的含住了丁瑒的手指,鼻息里发出细微的叹息。
穿了没多久的短袖短裤又被剥下,丁瑒收回湿润的食指在莫颖浩的胸口处轻滑,待那处突起在指下逐渐硬|挺,便用牙齿勾咬住泛着水光的乳|首,舌尖轻点,等到身下的人情动的颤抖起来,才又将唇舌包裹住整片淡色的乳|晕舔吸起来。
莫颖浩像是沉浮在温柔的热水里,身子控制不住的上扬又下沉,丁瑒则是控制着他的舵手,让他不能自控的交出所有,全心信赖的沉溺在丁瑒制造的快|感激流中。
丁瑒难得的保持着比以往几次都要多的清明,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加不留余地。制住推挡躲避的手,将它深深的含在口中,往浓里吸吮,沿着清晰的经络舔到顶端,在压抑的喘息里唇舌交织的袭上那道敏感的缝隙,莫颖浩终于忍耐不住,咬紧的嘴唇泄出越来越急促的喘音,丁瑒却全然不顾,深吞狠吸了几周,等莫颖浩绷紧了身体,口里的物事猛然跳了几跳,就松了口捏住了根部。
“为什么不告诉我?”
积聚至顶而生生被堵住的感觉让莫颖浩苦不堪言,丁瑒的声音更让他猛的僵住身子睁大了眼睛。
丁瑒再次低下头,说话的声音因为口里边含着顶端舔弄而滞涩模糊,“为什么…要告诉陈阳知道?”
“丁瑒…丁瑒…”
莫颖浩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汗水腻在背上像一只粘附的大手,那种濒临顶峰的痛苦让他眼前空茫一片,他想开口回答,甚至求饶,可嘴里只能发出无意识不成句的低吟。不知道这折磨又过了有多久,莫颖浩只觉得手指都没有了感觉,似乎听到一声远远的叹息,灭顶的激流终于打破阻塞灌顶般浇透他身体,莫颖浩“啊”的一声,在几乎痉挛的战栗中,眼前绚烂一片。
彭非看着街景不断向后跑走的窗外,心里乱糟糟一片。几小时前陈阳忽然打电话来时,他尚且还能镇定的应对,可看到QQ上已经好几年没有亮过的头像闪动起来,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点开头像,一句“在吗?”还是习惯的开头空两格。彭非看着屏幕隔了好半天才打了一个“在”,然后在一段难耐的等待后,他看到一行字在对话框里出现:
“明天下午3点,时光机,我想跟你见个面。”
第47章 第 47 章
47
几年之间时光机又买下了隔壁的店面,一楼照样是学生们淘碟的店铺,二楼则扩大了经营,从单卖饮品发展到了西式正餐。附近的学校已放了暑假,来这里喝冰饮吹冷气的学生倒没有比平时少。
彭非站路口向上仰望,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座位上的丁瑒,桌前的杯饮透着琥珀色的光泽,彭非能猜到他点的是冰冻柠檬茶,就像几年前习惯点的一样。丁瑒正低着头玩手机,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彭非感觉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曾经的无数次,丁瑒坐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
彭非在身旁停靠的汽车后视镜前照了照,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变。彭非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时光机。
“不好意思,有点堵车。”
彭非把包放到身后,看向丁瑒时心里竟有了一丝道不明的期待。之前自己也很多次的迟到,一切都像是理所应当,而丁瑒也从未抱怨过。但这次自己竟主动表达了歉意,而丁瑒只是循声抬起头,看清了来人便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我找你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不是没注意到彭非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可丁瑒没有心思去关心,“你是不是打电话骚扰过莫颖浩?”
彭非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分,他紧紧地盯着丁瑒:“莫颖浩跟你说的?”
“他没有。谁说的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别再做这种事情,也别再,骚扰我们。”
彭非想从丁瑒的语气里找出一点哪怕是玩笑的成分,可丁瑒严肃的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从他眼里看到的自己,活像个破烂笑话。
“哈,我打电话骚扰他?他是谁啊我为什么要打电话骚扰他!?你们一个二个都来警告我,凭什么?!我没有!”
彭非忽然拿手捂住腹部,咬紧了牙关十分痛苦的低下头。丁瑒看到他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的汗,脸上的痛楚也并不像是伪装,问了句“你怎么了?”
彭非没答话,只腾出一只手掏手机,播出一串号码就按下免提:“喂,小曹!上周五晚上我是不是和你一起在公司加班?”
丁瑒看着他手里的电话,似乎也想听对方的回答,被称作小曹的人“啊”了一声,说:“是啊,干嘛呀彭非?”
彭非额头的汗水沿着脸颊流到了下巴,极力忍耐痛楚和怒意的脸甚至有些扭曲。
“不干嘛!你说清楚,说详细点!!我,上周五晚上在做什么!”
“我8点多被叫回公司加班,然后跟你一起排版校稿到快1点,然后一起去楼下吃了碗面,然后就回家了,怎么了啊?”
彭非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桌上,“啪”的一声:“你要不要我再跟我室友打个电话,确定一点我回到家以后都做了些什么!?”
丁瑒没说话,等彭非作势又要打电话时他才又开口:“有没有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去打扰他。”
彭非笑了起来,脸上滚动的汗珠有几滴落进了眼,涩红了眼圈,“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
他努力站起身,可胃里一阵伴随着恶心的绞痛让他眼前一黑,再清醒时,就看到扶了自己一把的手收了回去,丁瑒站在一步之远的地方看着他:“你看起来不太好。”
彭非吸了口气,才发现上衣已经汗透了,他摇摇头:“没事儿,一会就好。”
丁瑒转身叫了服务员,点了杯热橙味奶,彭非听到熟悉的名字忽然鼻子一阵发酸,赶紧撇过脸看向窗外。丁瑒把杯饮放到彭非面前后,起身告辞,“你坐着休息会吧,我先走了。”
彭非看着丁瑒转身离开,心中忽然涌起巨大的恐惧与疼痛,他有种感觉,丁瑒这样离开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他猛的喊住丁瑒,看他回过身,掐紧了腹部才清楚的说出早就想问的话:“当初,为什么要提分手?”
丁阳不语,因为什么,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彭非捧着滚烫的杯子,自言自语般,“我知道原因,我活该。过去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我不指望你会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真的…很抱歉。”
丁瑒看着此刻放下自尊,暂时褪掉了光鲜表皮的彭非,轻叹口气,“不需要了,我已经不介意了。”
彭非的眼里顿时又腾起了光彩,“那我们还是朋友对么?”
而丁瑒看向他的平淡眼神,却让他的期盼再次落下,他听见丁瑒说:“算了,没必要。”
彭非独自坐在二楼的座位看着丁瑒下楼,然后不曾回头的过了马路,直到消失在了街角。手里的热饮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滚烫的液体刺痛喉管和食道,尽管都烫出了眼泪,彭非却丝毫不为所动。
丁瑒拐进定福庄一家泥塑馆,年轻的老板看到他热情的端茶倒水,丁瑒谢过,就进了后间的制作工坊,掀开角落架子上的布搭,几块马形肢体的粗胎就显露出来。
这是他为月底莫颖浩19岁生日准备的礼物。之前也琢磨了好些天,贵重的东西也仅仅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而他也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花钱买一只手表什么的。起初想画一幅画送他,毕竟这是自己擅长的,画什么都想好了,临摹自己很喜欢的一幅油画《冬潮》,再添些自己想加的东西,像是他和莫颖浩相识的那个冬天里看过的飘着青烟盖着雪瓦的村宇。
在定福庄找了家可以租画具有场地作画的画廊,可是画到一半就没有了感觉,拿着笔哪哪都看着不对,后来一次偶然机会,在隔壁的彩陶馆老板的怂恿下才决定做一只泥塑马。他记得莫颖浩是喜欢马的,在大岗村画楹联时问他想要什么,他就说的马。只是没料到泥塑看着简单做起来却难,他又没有充裕的时间来练习,最后还是在店老板的帮助下制成了待黏合拼捏的躯体。
店老板很热情,丁瑒做起泥塑手工来灵巧又有悟性,这比指导那些一个星期都捏不出来个乌龟的学徒要顺手多了,更何况他还在邻居画廊里看到过丁瑒未完成的画作,真是一个很有艺术天分的男生。
塑好了尾巴和两只耳朵,丁瑒重新盖好布搭出了馆,天已经黑了。掏出手机看时间,收到莫颖浩问他几点回家吃饭的短信,回了个“马上到家”,丁瑒提着时光机打包的芒果pancake乘上了地铁。他不爱吃甜食,但这是店长极力推荐的新品,黄橙橙的小球上面撒着绒白的细粉,卖相倒不错,就买了带回去给莫颖浩尝尝。对于逼莫颖浩做些他不喜欢的事,比如吃肉,他总是很有乐趣。
晚饭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新鲜炒菜一荤一素,居然也是按照那个食谱弄出来的食物。两人呼呼噜噜吃完已是满头的汗,卧室里开了空调丁瑒就又开始看起英语。许是进入了复习状态,这一晚上的效率极高,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计划内容并且结果很满意。
丁瑒伸了个懒腰回头看莫颖浩,一般在他复习的时候浩子都会尽量小声做事不打扰到他,可刚才学的太投入几乎一点也没听到莫颖浩的声音,结果一回头看清莫颖浩在做什么,乐的差点没笑出声。莫颖浩抱着个蚊拍面壁蹲在地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呢。丁瑒看看时间,已经10点半了,这人居然因为晚饭时自己问了一句蚊香在哪,就抱着蚊拍打了一晚上蚊子?
丁瑒走过去轻轻抱起莫颖浩,想把他放到床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