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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醒来——话说这段工夫似乎也就是一两分钟——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巧巧就钻进我的耳朵里,那是我,那天之前,那天之后都再也没有听过的悦耳天籁,还有天籁之后,那双惊鸿一瞥的深蓝色的眼,虽然只见过一面,我却对他记忆格外深刻。简直可以说,这个人就是刻在我脑海里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部被我贪婪的藏在心房深处,轻轻启动开关,就泛滥成灾。所以,此时此刻我是无比的感激,上苍实在厚待我也。
当然,要是这天籁不说着这么阴损的话,我就更感激上天了:“这只胆小鬼,要他直接面对危险,不如直接打晕来的方便。”
你等着,无名氏,等我的头不这么晕眼没这么花的时候,我再收拾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喏,你的书。”
。。。。。。。我的头好晕。
。。。。。。。我的眼继续花。
。。。。。。。我一定是被深蓝色眼睛的帅哥砸的太狠,砸出脑震荡来了。否则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幻听,还有。。。。。。幻视?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真的是幻视吗?那本被张二的血染红一角的书,世界上还有第二本吗?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对不住大家,这文停更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实在是思路短路了。幸好现在又接上了。感谢大家继续支持,我会更努力,这次不会再短路了。还有,奇迹居是无坑的。
☆、【十一】《书》(中)
“乐冶忻,”深蓝色眼睛大海一样,笑起来太好看了,连同为男性的我,都忍不住看了又看,呆了又呆,然后还很没理智的怀疑人家是不是天使,尤其声音还这么悦耳,比传说中的花雕陈绍还来的醉人,“我叫乐冶忻。”
这个体型匀称,优雅如神仙的男子,出尘一般站在我和夏会计面前,背后一团晕开的月纱,直看的人目眩神迷。暗地里,我是狠狠掐了自己好几把,才让自己从脑震荡的余波中缓过神来,哎呀,居然差点忘记喘气。
我拍拍胸口,又贪婪的多望了这乐冶忻几眼,别笑我,夏会计那一双眼,也直勾勾着,半天拔不出来呢。只不过,他恢复常态的速度比我快:“是你偷了这书?为什么?”
“那天见某人小心翼翼的藏它在小区角落里,还以为是古董,打算偷来卖的。”
“为什么又还给我们?”
“不懂其价,不如完璧归赵。”他始终淡淡微笑,帅的我口水喷涌着一直想要决‘堤’——在此不得不骂句粗话TNND,你个小贼,闲来无事长这么帅干嘛?!不怕人神共愤吗?不怕哪天被哪山的妖怪背走当压寨夫君吗?真是的,这么帅。。。。。。算了,不瞧白不瞧,我再多瞧几眼。
温文尔雅的梁上君子似乎也不太在意我的目不转睛(或者说花痴),专心去和夏会计说话:“书,我还给你们,但是也要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夏会计一副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的表情,完全掩盖了之前和我差不多的神往神态:“说。”
“我要回到72小时之前。”
“去干什么?”
“72小时之前我跟踪一个人,跟丢了。”
“谁?”
“牛金金的顶头上司。”
咦?牛金金?我突然也感兴趣了,耳朵竖起,眼睛瞪得和夏会计同样大:“你追他干什么?”
夏会计显然和我的思路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他问的是:“你怎么找到他的?”
乐冶忻眉毛挑了挑:“是不是我的名字太长太复杂,你们两个人都不肯叫一声?既然这样,叫我小乐好了。”
严重跑题,不过我们没空和他瞎扯,虔诚的将他的大名挂在前面,又重新问了一遍。他心情似乎更好,修长的手指一指我们身后:“送两个笨贼给你们,帮你们引开牛金金他们只是我的第一步,接下来,是真正见证奇迹的时刻。”我被他的诡笑冷了一下,急忙回头,看那房子还是房子,楼还是楼,小区还是小区,就连三米高的院墙也纹丝没动过,着实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夏会计却变了脸色,几乎是尖叫了一声:“不可能!你,你怎么做到的?!”
乐冶忻顽皮的眨眨眼睛:“我可是专业的盗贼,偷个发电站都不在话下,何况你家小小的机器。”
啊?小小的机器?那可是得大卸四块,四个人才能扛动的东西,我吐吐舌头,又偷眼瞄夏会计,真的,要不是第一次见他惊讶的嘴巴半天合不拢,我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绝对没有长三头六臂的小帅哥能一边跟我们闲扯,一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走了那个钢铁制造的庞然大物。
静。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我几乎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若不是突然出现的一个古怪动静,我肯定还在专心致志数自己的搏动。真的,如果不是夏会计闪电般猝然出拳,如果不是乐帅哥招架的轻轻松松,我这个和平主义爱好者,是绝对不会把打斗当艺术片欣赏的。不过艺术片有点忒短了,六十秒后,夏会计就停手了,垂下眼睑:“你赢了,听你的。”
啊?!我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就算是面对牛金金的枪口也泰然自若的男子汉,这么短时间内就低了头,莫非是乐帅哥太厉害?
乐冶忻则呵呵一笑,似乎不以为然:“有所顾忌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也没输,我们扯平。这一局不妨商量着来,你看好不好?”
夏会计不吭声,乐冶忻便问我:“或者慕同学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
我一张嘴,刚想说不知道的时候,冷气进来鼻腔,于是大大的,痛快的打了个喷嚏。也就因为这个喷嚏,我们转移到了温暖的屋内。“这是你家?”我仰着头,顺着房子中央的螺旋楼梯上到第三层,才看见天花板上面镂空雕刻着许多凸起,大的小的,单个的,群聚的,挺热闹。乐帅哥关了壁灯,天花板的星星就开始发光,原来它们的背后都各自隐藏小光源,在黑暗中看它们就像一幅庞大的星象图,那一个一个星座,再清楚不过。
我有些着迷:“哪一个是我的星座呢?”
夏会计拍拍我后脑勺:“。。。。。。傻瓜。”
我不太高兴的瞄他一眼:怎么了?从书中出来的人就不能有自己的星座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忘记是什么时候画我出来的?
乐冶忻在旁大约看出什么,上来解围:“你看,那是我的星座,北斗星,我总会围绕着那颗最亮的北极星转。。。。。。。你说谁是北极星的人呢?”
我乐了,一拍胸脯,像孩子样的满足:“我啊。”
夏会计抽抽嘴角,不知道是不高兴,还是憋着笑,不过这个不懂浪漫的人,永远都不会像乐帅哥那样善解人意,他满脑子都是工作:“乐冶忻,想让我们帮你,可以,但是磁片在哪里?要知道,它必须当时在现场。”
乐冶忻脸上总是淡淡的微笑,即便忽然竖起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划开自己的手臂的一道疤痕,也是面不改色,谈笑自若:“磁片在我身体里,所以它一定在现场。”
颤抖着接过血淋淋的磁片,颤抖着将其中的储存数据导出,中间我用了大半个小时,几乎是我到工作室有史以来耗时最久的一次。即便这么久,我依然没能想出,有什么人,能令睿智伶俐如乐冶忻,用上如此决绝的一招。好奇,传说中害死猫的好奇心,促使我必须跟这个我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回去这一趟。
机器就在一楼储藏室放着,我重重的按下启动的按钮,看着负责门口把风的夏会计,不知为什么心里平添许多忐忑。轮轴转动,喀喇喀喇的刺耳声音,是那次大卸四块时留下的后遗症,我听着,闭上眼,数一二三,72小时的光阴就在我脚下逆流旋转,瞬间,就转回到了最初,乐冶忻追踪那个人的现场。
“是他?”一个干瘪的小老头,坐在轮椅上,身边再多魁梧的保镖,那背影依然落寞。我狐疑的用眼神询问乐冶忻,岂知他理都不理我,专心的猫在灌木丛后面。看那表情,似乎看见他跟丢的人来扫墓也有些讶异。
“茜儿,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你怪我吗?其实,我早知道你葬在这里,你当初煞费苦心导演的失踪戏码不过就是为了分我的心,让我无法继续经营,对不对?可惜你猜错了。我是宁可不找你不看你,也要坚持我的信仰。看到我身后这许多的追随者了吗?”老头摇头晃脑的,很是得意,“你可知道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吗?他们远比那些现实中存在的人优秀的多。”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子,敲醒了我正要打瞌睡的脑袋——什么意思?远比现实中的优秀?他们不是现实中的人吗?我偷眼望去,围着老头的是一群西装笔挺,剑眉星目,表情肃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年轻人,怎么看也像十足的地球人。
“。。。。。。书,实在是个好东西。”老头笑的更狂,“茜儿啊如果不是你发现了招魂术可以这样用,我也就不会有这些个精兵强将左膀右臂,更不会像今天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我没遇到你,人上之人的梦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实现。没错,我原本就是利用你,你那么聪明却要逃避到世外,实在可惜,我不利用你一下,你的本领也不会有今天的价值。说到底,你真该感谢我,如果我没有杀掉你,违逆你的意思,留下你的技术,成就这番事业,今天可就连个为你扫墓的人都没有了。。。。。。”
我听的不寒而栗,心道这人未免太无耻,杀了人还要对方感谢他?什么道理?
“现在到你该回报我的时候,”老头面目狰狞,忽然颤巍巍的挣扎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周围的保镖赶紧上前扶住他,几个人一起发力将他抬到了墓前,敢情他只是能站,却不能走的,“你,那天你临走时说的最后一个方法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了这许多年都没有找到?!你是不是带进坟墓里?”
他声嘶力竭的喊,半天没人响应,只有一缕北风冷冷拂过。
老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挖!你们给我把墓挖开!我就不信,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立刻就有人跑到附近的车子里搬来铁锹等工具,指挥一群人开始忙忙碌碌。
我小心翼翼的侧头去看乐冶忻,他的脸果然不出所料,阴沉的像乌云遍布。墓里的人大概与他有莫大的关系。不过就是我这脑子懒得动的人都明白此时不是现身的最佳时机,他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就算是脸再黑,他也咬牙忍着,看着,拳头捏的死紧。
我同情的拍拍他的手背,打手势问他要不要到此为止,他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吐了口气,似乎心里绷的那根弦略放松了些。
老头他们挖的墓并不深,里面也就一个骨灰坛,并没有其它,老头于是打开骨灰坛仔细翻看,估计也没找出所以然来,一气之下,狠狠的将坛子摔碎在地上,扬长而去。
还没等人走太远,乐冶忻已经心急火燎的奔出去,将碎了的骨灰坛宝贝似的捧在怀里,深蓝色的眼睛盛满忧伤与悲恸。那也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眼睛里,各处都没有找到一丝笑意,只有晶莹的水花,隐约在眼角——我猜,他终是倔强到不肯哭的;又或者,如书上所写,男人的哭是只在最亲最信的人面前才会有的举动。而我,我只是陪伴他来到72小时前的服务人员。
“不止是服务人员,”等乐冶忻将骨灰和坟墓又重新安置好,又平复了好大一会,他才又开口,不过那笑容还是不见的,“你还是从我家的藏书里出来的人物,咱们算故交。”
啊?????????
我脑筋有点跟不上了,什么意思?!敢情那本书是你家的?!乐冶忻很聪明,根本无需我问出口,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还能慷慨的回答我全部的疑惑:“不止是你,你看刚刚围着我父亲的那群保镖,都和你一样,是我们家的藏书中出来的。”
啊!!!!!!!!!
那群保镖和我一样?我和那群保镖一样?不对吧,我怎么没人家那么帅,我怎么没人家那个身手?等等,这些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你说刚刚那个老头,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