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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尼一把推开他,笑着说:“没有,我嫌你年纪太大。”
昆哥一脸黑线地把他推了出去,笑着骂:“痛快滚蛋!”
沈维尼向他扮了个鬼脸,提着天价的豹子肉去医院看白小雨。
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俩人正搂在一起腻歪,沈维尼大声地干咳了两下,于是两人赶紧分开,一起回头看过来。见是沈维尼搅活了自己的好事,杨诚不高兴地问:“你咋又来了呢?”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沈维尼气得笑了:“昨天谁要死要活地抱着我哭来?”
白小雨一听,立刻掐了一把杨诚的胳膊:“我还没死呢,你就去抱沈维尼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杨诚一副对天发誓的口吻。
沈维尼走到床前看了看白小雨的脸色,见没比昨天好多少,便把手里的礼盒交给杨诚:“这是昆哥送的豹子肉,赶紧给小雨补补。”
“豹子肉?”杨诚眼睛睁溜圆,口水都要下来的样子赶紧打开了盒子。
白小雨也看了一眼,然后说:“熟的吗?快给我尝一块。”
于是这俩吃货就你一块我一块地吃起了豹子肉,虽然是也分了沈维尼一块,不过是很小的一块。唉……杨诚爸说的对,果然是狐朋狗友。沈维尼在心中感慨了一下。
白小雨割腕的事,除了当事人两家和沈维尼、鲁暮知道以外,局外人也就马昆一个知道。马昆酒店开业,沈维尼没去那是绝对说不过去,所以他只能对马昆说实话。马昆这人就这样,你不跟我掖着藏着,我也给你掏心掏肺,这也是沈维尼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能和黑道老大交情不浅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事情瞒着大家,白小雨住院便不像沈维尼住院时那样有很多朋友来探望。别看俩人没事就腻歪在一起,但人都是需要朋友的,所以沈维尼来了以后白小雨不让他走,说是晚上他妈妈送饭来,让他一起吃了再走。平日里,沈维尼在自己的这些朋友当中,就跟杨诚和白小雨走的最近,有事没事的还跟着去白小雨妈妈家蹭饭吃,虽然他一千度,白妈妈一千度,这俩大灯泡照着,也没耽误杨诚和白小雨亲亲我我。
这不,晚上白妈妈来的时候,杨诚正给白小雨掏耳朵,借机吃了不少豆腐去。沈维尼在马昆送的那张电动折叠床上躺着,看着他们拿自己当空气。白妈妈进来时,还是沈维尼起来迎上去接的饭盒,那俩货还在继续。
白妈妈不好意思地说:“这俩孩子,总这么没羞没臊的,让你见笑了啊。”
沈维尼顺嘴说了一句话,没想到把那天晚上的事给说漏了:“没事儿,我都习惯了,他俩在我家更火爆,整得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这时杨诚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目瞪口呆地问:“那天晚上……你听到了?”
沈维尼这才连咳两声,没作答。然后白小雨也一脸窘态地问:“那……鲁暮也听到了?”
“鲁暮是谁?”白妈妈好奇地问。
“是他朋友。”白小雨替沈维尼回答,而杨诚却说:“以前是朋友,现在是男朋友了吧?”
还没等沈维尼说话,白妈妈又紧跟着问:“维尼你交男朋友了?啥时带来给白姨瞧瞧?”
对于这一家子八卦,沈维尼只有翻白眼的份。
“吃饭!吃饭!我快饿死了!”他打了个岔,还好把这事给岔过去了。
吃完饭,沈维尼又坐了一会,怎么也得陪白妈妈一起出来啊,大晚上的,万一遇上个抢劫啥的他也好先热热身。于是,直到白妈妈要回家了,他才陪着一起离开医院,给白妈妈送上公交车,他才打车回了家。然后他又去店里取扣子,顺便收拾一下猫,到家都快十点了。
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洗,手机响了,一看是鲁暮,他坏坏的笑了一下,接了电话:“喂……想我了?”
“回来了吗?”
“刚到家。你呢?”
“也刚到家。不过……睡不着,能过去看看你不?”
“别了,我累了,想早点睡。”
“……”
“生气了?”
“……嗯!”
沈维尼笑了。“小气样儿吧!别生气了啊,明天晚上昆哥请咱们去他酒店吃饭,也许我一高兴就喝高了啥的,到时候你送我回家啊。”
“行!”鲁暮答应得相当痛快,一副磨刀霍霍向牛羊的语气。
挂上电话的沈维尼搓搓手,一脸有好戏要看的表情,唱着《明天我要嫁给你》走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晚上八点左右,沈维尼和鲁暮来到怡芳酒店,马昆给他们留了包房,好吃好喝招待了一顿。吃完饭出来十点多钟,酒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外面更是行人廖廖。见新开的酒店就这么冷清,鲁暮有点意外,给马昆提了几个建议,希望可以帮酒店提高一点人气。两人站在酒店外面的停车场边上说话时,沈维尼没怎么搭话,一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四周瞟。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六七个男人,径直朝他们走过来,每个人手都藏在身后,像拿着什么东西。沈维尼怔了一下,心想这手笔也太大了吧?而且是不是来早了点?不是说好等马昆不在场的时候再出来吗?正琢磨着,几个人已经走到近前了。
鲁暮背对着他们,还在和马昆说着话,但见马昆的眼神不对了,便转身往后看,结果被沈维尼挡在身后,他只用眼角瞄到一个男人突然挥起一只木棒就砸过来,而挡住自己的沈维尼抬起一只胳膊扛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一声惨叫,紧跟着更多的木棒和刀子向他们挥来。
在第二下还没挥下来之前,鲁暮和马昆都已经冲上去了。挨了一棒的沈维尼蹲在了地上,抱着钻心疼痛的胳膊想:真他妈疼!原来“英雄救美”这出戏并不好演,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鲁暮和马昆都跟他们打起来了?还往死里打呢?
这时,就听马昆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处喊了一嗓子:“快他妈过来帮忙!”然后有两个黑影飞一般冲上来,在其中两个挥着木棒和刀子的男人转头去对付那两个黑影时,马昆赶紧把沈维尼从地上捞起来,飞快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躲开!这是真的!”
“啊?”沈维尼有点懵,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三四个男人又向马昆冲过来,鲁暮一脚踹倒一个,又一拳打倒一个,却被另外一个用刀子划过了手臂,血顿时就飞溅出去。
“你妈的!”沈维尼夺过那个被鲁暮踹倒的男人手里的棒子照着那个对他挥刀子的男人就是一棒,这一棒正好打在他胸口上,将他打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三个倒下的人被马昆一顿猛踹都快爬不起来了,另外几个也被马昆的人打得快招架不住,于是有人喊了一声:“哥几个!快撤!”几个人便东西一扔,撒丫子全跑了。
惊魂未定的沈维尼面对这场混战的结果简直目瞪口呆。倾刻之间鲁暮左臂一条长长的血口子,鲜血直流,右手虎口也裂了,马昆左肩胛不能动了,两个戴着面罩的手下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也不少淤青,而他自己,右手臂已经肿了,但能动,应该没骨折。
这时马昆的两个手下摘下面罩,问道:“昆哥,会不会是钱驴子那边的人?”
“还不确定。”马昆吃痛地咬着牙,捂着肩胛,说:“痛快把车开过来,先上医院!然后多叫几个兄弟跟着!”
“是!”两个手下去取车。
沈维尼立刻脱下外套缠在鲁暮左臂的血口子上,心疼地问:“疼吗?”
“不太疼,有点麻。”鲁暮说,然后轻轻地抓起他红肿的手臂问:“骨头断没?”
沈维尼摇摇头:“没。”
鲁暮这才骂道:“你傻呀?来那么多人不知道躲?你还替我挡棒子!你可真缺心眼儿!”
“我……”沈维尼有苦说不出啊。
马昆在一边乐了,鲁暮这才回过头去看着他问道:“昆哥,你没事吧?”
马昆摇摇头,没等说话,车已经到了面前,于是几个人上了车,赶紧上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一顿检查,结果是:马昆左肩胛骨折,第二天一早要手术打钢板,鲁暮左臂割到了静脉,右手虎口开裂,全要连夜手术缝合,其它部位还有些跌打损伤或皮外伤,上药治疗。沈维尼右臂算挫伤,相对来说,已经是轻的了,只需要做做按摩、热敷和擦药。
马昆和鲁暮的伤需要住院,于是马昆订了一间医院最高级的病房,宽敞舒适,内设浴室卫生间,甚至还有厨房。这么好的病房,一个人住也是住两个人住也是住,所以马昆就没的商量地在病房里又加了两张床,让鲁暮跟他一起住了进去,沈维溜+达x。b。t。x。t尼做陪护。
于是乎,沈维尼觉得最近自己还真是跟医院有了不解之缘,一天都离不开医院了。
又一番折腾过后,三个人都坐到了自己的病床上。看看彼此的狼狈相,马昆忽然开始哈哈大笑,笑得沈维尼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了?昆哥?”鲁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时马昆指着沈维尼对他说:“都是这小子出的馊主意!”
“什么意思?”鲁暮一脑门子雾水。
见沈维尼低下了头,马昆又笑了一阵才对鲁暮说:“本来今天晚上我是安排了人准备在你们走的时候向你们打劫的,然后沈维尼这小子好英雄救美。没想到啊,半路杀出几个程咬金,不但把这出好戏给搅黄了,还让咱哥俩伤成这个样子。哈哈哈……”想想他就想笑。
鲁暮这才瞪向沈维尼,一副无奈而无语的样子:“真是个白痴!”
沈维尼都没敢看鲁暮,而是看着马昆,小声说:“昆哥,我才刚挨了一下,你就冲上去往死里打他们,你咋知道这几个人是冲着你来的呢?”
“废话!看着面生呗,我自己安排的人我还不清楚啊?怕有一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被鲁暮认出来猜穿了你的小计俩,我让他们蒙着脸,就是后来被我喊出来帮忙那两个才是我安排的人。突然一下子冲出那么多人,像打劫的吗?抢银行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估计他们是盯了我很久了,刚好今晚我为了配合你故意支开了手下让他们有机可乘,要不平时走哪都几个人跟着,也不至于出现今天这种寡不敌众的情况。”
“昆哥……真对不起。”沈维尼肠子都悔青了。
“得了!我也不怪你了。要不是你这个馊主意呀,我哪有机会见识鲁暮的真本事?哥们儿!”说着,喊了一声鲁暮,然后对他坚起了大姆指说:“好样的!今晚要不是有你,哥我早挂了!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铁哥们儿!”
鲁暮只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沈维尼这才挪到鲁暮床前,摇了摇他的肩膀说:“你别生气了,全是我的错。”
鲁暮又瞪他一眼,没理他。
“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这么幼稚了。”
鲁暮还是没理他。
“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了,你就跟我说句话吧,求你了。”
鲁暮这才赌气地说:“沈维尼……你追人有点吓人,我求你以后还是别追我了。”
沈维尼脸上终于挂不住了,转身就走:“爷就这脾气!你爱要不要!”
“……”鲁暮一脸的黑线。
马昆只当看戏,一直在那看着他们笑。
那天晚上,鲁暮整宿都没跟沈维尼说过话,甚至一整夜都没怎么睡。但他想了一夜也想通了,沈维尼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挺幼稚,但毕竟是出于一片真心想要讨好自己,再过多计较结果也未必太小题大作了,于是天一亮,他就起了床,把沈维尼推醒,说:“帮我洗个澡。”
沈维尼见他终于消气了,赶紧起来,拿着换洗衣服小媳妇似地跟进了浴室。
左臂右手都缠着纱布的鲁暮把两只胳膊高举过头顶,让沈维尼把他的上衣从头上退下来,然后脸对脸地站着,在沈维尼帮他解裤腰带的时候,他突然在沈维尼的嘴唇上偷袭了一下。沈维尼笑着把头向后躲了一下说:“别闹!”然后把裤子给他脱了。看到他内裤里已经胀起来了,沈维尼便故意转到他身后,准备在背后帮他脱掉内裤。可就在他刚转到鲁暮身后,看到他背上有纹身时,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大笑起来。
鲁暮皱了一下眉,僵硬着身子,闷声问:“笑什么?”
沈维尼都笑得不行了,忍了半天才说道:“人家纹身都纹个龙啊、老虎啊、豹子什么的,最不济也纹个蜈蚣或蝎子,你纹两只鹌鹑!”
鲁暮脸都快绿了:“什么鹌鹑?那是鸳鸯!”
沈维尼愣了一下,虽然他知道鸳鸯是代表对爱情忠贞不渝的意思,可还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纹鸳鸯也很好笑好不好?”
沈维尼的笑声把马昆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