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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反悔,那件事不是唬你的……距离大选没多久时间了,你真的一点打算都没有?」
宇武卿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黯。「打算?林杯能有什麽打算。」
「小武!」
宇武卿的目光飘向了远方,红色的头发在风中舞动着。他笑了。
「林杯不想接老头的位置,他真的要把林杯当筹码……反正也是送给你,你又不会真的对林杯怎样……你不是说好了会好好帮林杯顾着凝胭吗,剩下的……无所谓。」
「你真以为你无所谓吗?你这是在赌吗?赌不起的……也不需要!那个老狐狸冷血无情,你根本不用对『他会有亲情这种东鬼西』抱持着希望……」这次换裴旭勋讲到一半,就被宇武卿给打断了——
「旭。」宇武卿只讲了一个字,就让正激动的裴旭勋没了声音,因为上次听到宇武卿这麽叫他,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了。
「那些复复杂杂、弯弯曲曲的,林杯思考不来,什麽是不是真的无所谓、是不是对死老猴还抱着希望,林杯不知道。林杯只知道不管结果怎样,林杯再怎麽说都是宇氏的少主,所以林杯会陪着宇氏直到最後一刻,就这麽简单。总之……谢……谢啦。」
「小武……」
「换你让林杯一个人静一静吧。」
结束了通话,从电话簿中找到了云鸟人的名字,可盯着萤幕看了许久,宇武卿终究没有按下拨出键。
宇武卿就着滑坐在地上的姿势,抬起头静静看着远处灯火灿烂。
不知该说是有默契呢,还是什麽些别的……总之那之後宇武卿就没有和云鸟人有什麽联系,虽然有几次相遇,却都是很不巧的一个刚进门,一个正打算出门……
宇武卿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感想,觉得不错,又好像有点烦。
电话……还是会通的,只是好像通常讲完後……心情会真他妈的更不爽,这时候宇武卿就会在心里想着:就快了,面对结果的日子。
只是宇武卿万万想不到,在大选前就先出了事,出事的还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蛊焰II…19(腹黑医生攻粗鲁黑道受)
只是宇武卿万万想不到,在大选前就先出了事,出事的还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当他在车上接到本家下属慌慌张张的通知,急忙赶回宇家时,得到的竟是山路发生了走山崩塌意外,多辆车子躲避不及,被埋在厚厚的泥土之下、生死未卜的人当中——赫然有着危影的名字!
几天的开挖,宇武卿都过得慌乱无神,还来不及去细究前因後果,就已经被政府宣告危影确定死亡的消息:车子遭後方来车猛烈撞击後,又瞬间遭石土掩埋,尸体根本残破不堪,经过DNA鉴定後已确认身份——完全……
无法相信。
这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机械式地摺着莲花,看着被花花草草围起来的照片,宇武卿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恍恍惚惚的不像是在现实中。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哈哈……开玩笑的吧?
为什麽……他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走得那样的突然?
「大仔,你要去休息一下吗?我看你两只眼睛跟熊猫似的,好啦,你去旁边休息啦,这我来就好了。」小左一把抢过宇武卿手中的纸,宇武卿愣了下,然後没说什麽地走进了屋里。
宇武卿一向炯炯有神的双眼,显得很空洞,他呆呆地坐着,双手相握抵在额头,手几乎遮住了大半的脸,剩下的那半边也笼罩在阴影之下。
许久许久,他觉得自己已经呆掉的脑子才开始运转。
帮危影计画了那麽久的局,全是做白工……来不及走到最後一步,也不用走了……叶……死了……罪魁祸首是宇氏得罪不起,同一条船上的人……危影……也死了……而凶手他妈的是最无法怪罪的老天……
此刻,宇武卿觉得他很想给自己也来捅个一刀,因为他真他妈的是个废物什麽都做不了……
保护不了任何人,也无法为任何人,做些什麽。
即将到来的大选、原本就浮动不已的宇氏内部,因为危影的死更是直接炸开了锅……连剩下唯一的妹妹,也还要倚靠裴旭勋才保全得了……
还真他妈的就是个废物啊。
恍惚中拨出,已经接通的电话,宇武卿听到自己的声音,以平平的语气说──
「危影死了,所以契约不成立,结束了。好好陪你弟吧……不用说再见因为林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最好永远别见,。」宇武卿讲完就挂了电话,先把云清枫的号码设为拒接,然後再从通讯录中删除。
下意识地,宇武卿一直摸着最近才又戴回去的耳环,是应该拿掉了,有着死鸟人名字的耳环……
宇武卿摸了许久,终究是没有把它拆下来。
「没几天了,就他妈的迈向结局吧。」边摸着耳环,宇武卿笑笑地说着。
炮灰会轰轰烈烈地被炸得灰飞烟灭……至少还有个轰轰烈烈。
反正他什麽都不剩了。
原以为无法承受的事……也许,他这个废物,还比想像中坚强。
手机突然响了,刹那间宇武卿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小武,终於连络到你了……凝胭要生了,在XX医院,通知你一声。你评估一下状况,可以的话尽量别来,我会陪着她的,那个姓吴的准爸爸也在。」裴旭勋犹豫了会,终究没说出安慰的话语,……天知道他有多想冲到小武身边。
宇武卿整个人呆住了,挂掉了电话,乱成一团,急急忙忙坐上了下属的车。
虽然在这种时刻,他去见凝胭十分不妥,但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的不安感怎麽都压不下去。
XX医院距离宇家本宅相当遥远,当初就讲好让凝胭离宇家的势力越远越好。
路程才到了三分之一,裴旭勋的电话又打来了。「小武……孩子顺利生下来了,是个小女孩。别担心,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她们母女。」
是该放下心来的,但不知为何,宇武卿觉得心脏跳得比平常还要快,搞得他十分难受,头重脚轻的。
没过了多久,心跳快得他都要受不了,回拨了电话却迟迟没人回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情绪从何而来。
「小武!」
「你他妈的搞什麽,干麻都不接电话!凝胭她人怎麽样?」
「小武……你冷静点……听我说,凝胭……出了一点状况,医生正在处理,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操,林杯他妈的在去XX医院的路上啦!什麽叫出了一点状况?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宇武卿怒吼。
裴旭勋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会,才缓缓说:「凝胭原本人都好好的,只是太累了有点虚弱,但是刚才却突然失去意识……血压降得很低,心跳越来越弱……」
「妈的,为什麽人好好的会突然这样!」宇武卿的声音颤抖着,不只声音,其实他整个人都颤抖着。
「小武,你冷静点……医生正在抢救了,有消息我会马上打给你的。」
挂掉了电话,宇武卿转而对驾驶咆哮:「给我用飙的,他妈的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到XX医院。」
驾驶座上的小左一惊,油门急忙踩到了最底,一路在凌晨的高速公路上狂奔。
紧紧地捏着手机,宇武卿紧闭的牙齿不断发出髂髂髂的声响。
他不想再失去了……这最後的……他仅存所拥有的……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宇武卿就被宣布失去了剩下唯一的手足:心脏、呼吸衰竭,抢救无效……医生说是羊水栓塞症候群……去他妈的那是什麽鬼病!
宇武卿根本搞不懂,他就这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危影,然後又莫名其妙失去了妹妹──什麽山崩、羊水什麽鬼的,全都是都是一堆狗屁!狗屁!
就这些狗屁不通的烂理由……就夺去了他的所有……还真的是他妈的……什麽……都没有了。
在停尸间里,宇武卿哈哈地低笑着。
「没关系,没几天了……没几天了。」宇武卿重复呢喃着。
☆、蛊焰II…20(腹黑医生攻粗鲁黑道受)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宇武卿就被宣布失去了剩下唯一的手足:心脏、呼吸衰竭,抢救无效……医生说是羊水栓塞症候群……去他妈的那是什麽鬼病!
宇武卿根本搞不懂,他就这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危影,然後又莫名其妙失去了妹妹──什麽山崩、羊水什麽鬼的,全都是都是一堆狗屁!狗屁!
就这些狗屁不通的烂理由……就夺去了他的所有……还真的是他妈的……什麽……都没有了。
在停尸间里,宇武卿哈哈地低笑着。
「没关系,没几天了……没几天了。」宇武卿重复呢喃着。
那个有着凝胭血统的孩子,姓吴的小子坚持要养,宇武卿也只能接受,并把自己的积蓄几乎捐了出来。
虽然很舍不得,但就各方面来看,让这个孩子由家世清白的生父带走,总是比较好的……
於是宇武卿静静看着吴小子抱着孩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挺坚决的,其实姓吴的小子也不容易,真不知道这温室里的良家子弟,是哪来的勇气,和家里断绝关系来担下这一切……要是凝胭还在,他们会有怎样的生活……
「你说了……会照顾她们母女的……现在母亲不在了,孩子呢?」宇武卿再怎麽强装坚强,话里还是泄漏了那一丝丝脆弱。
「我会关照的,你别操心。」裴旭勋有极大的冲动:想将眼前的人纳入自己怀中,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安慰,但最终却只能强忍这样的冲动,只是礼貌性地拍着对方肩膀。
宇武卿静默了好一段时间。刚在脑海中浮现的身影,就算打死他都不想承认,他一直想到云鸟人……这段期间一直一直想着,尤其是在刚刚的时刻,他多想找个人诉说:说他不想让那个孩子走,他不想要危影走、不要凝胭走……更不想和云鸟人断了关系,不想要一个人孤伶伶的去面对剩下的一切,不想去面对现实……明明想让云鸟人置身事外,不要来搅宇氏的浑水,却又极度希望,此刻云鸟人能在……在他身边……哪怕又是在哪里高傲的冷嘲热讽也好,只要在就好了……
他好痛恨自己的懦弱,怎麽可以出了事情就想要找藉慰、想要求助於他人──他怎麽可以这麽没出息!怎麽可以!
「林杯没事。」过了好久好久,宇武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我要坚强、我要很坚强……我可以的,我做得到的……像似催眠般,宇武卿不断不断地对自己默念着。
「小武……」裴旭勋知道眼前的人,故装坚强底下的脆弱,但他也很清楚,不去安慰也不去戳破,是他最後能给宇武卿的温柔……因为他不是宇武卿认定的那个人,因此小武……也只会在他面前倔强地坚强。
「其实林杯看过……」宇武卿转过头,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裴旭勋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宇武卿那双一向能透露情绪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塞满了太多而显得深沉、未知。
「看过死老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真正的接班人。」
裴旭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一时间无语。
「你们这些白痴,都以为林杯傻不拉叽,其实林杯都知道啦。那个孩子虽然还有点小……可挺不错的,至少比林杯强个几千倍,根本是死老头的进化版,所以……你皮绷紧点吧,别以为要打垮宇氏有那麽容易。」
裴旭勋动了动嘴唇,却又欲言又止,就这麽一刻犹豫,就只能看着宇武卿笑笑地说完这些话,然後转身挥挥手,走了。
大选的结果一如民情,宇氏所支持的政党,竞选连任果真失败,斐氏所支持的政党顺利当选……秋後算帐,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之後,宇武卿收到了,裴旭勋寄给他的包裹,光碟里记录着死老头的一些影像,而他只能愣愣地盯着萤幕,看着画面中应该和他有着紧密血缘关系的男人,嘴巴却开开合合,吐出如此残酷而无情的字语──
「那家伙对我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我原本还对他抱有一点期望,事实证明那种烂洋婊子生出来的儿子,果然就是扶不起的烂泥,成不了气候。」
「根本就是废物一个,真不想承认居然是我儿子,搞不好又是那婊子搞来的野种。」
没有全部看完,宇武卿就将光碟退出,折成了两半。
盯着陷入黑色的萤幕,宇武卿哼了一声然後哈哈笑着起来,不是那种放声大笑,是很轻微很小声地笑着。
脑子混乱成一团,唯一支持他的一点点信念也破碎了,就好像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点点价值和希望都没有了……同时他也为自己居然还抱着这样的希望,感到深深的难堪与自我厌恶。
此时,宇武卿脑子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