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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铭诚发话:“满堂哥,我们还是回去,阳阳有点感冒,晨曦回家给他做清淡点就好,”
听江铭诚这么说后,满堂才松开手,“咋不早说?这几天连着下雪,得照顾周到点,先等我一下,”满堂进了厨房,很快就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食物。
晨曦不好意思地摆手:“满堂哥,你这是干嘛?我不要,阳阳,咱们赶紧走,让你满堂伯伯去忙。”
“跑什么跑?拿着,这里面是汆的鱼丸,给阳阳用清水煮了就能吃,这个清淡,”满堂不容拒绝地把塑料袋塞进晨曦手中。
晨曦干巴巴道:“那。。。。。。那我就收下了。”
满堂摆摆手:“行,赶紧回家吃饭,下午回家歇歇,别忘了晚上闹洞房就成。”
晨曦笑了:“不会放过顺子的。”
晨曦领着家里的两只出了门,回头看到顺子穿得人模人样地站在人群里,方慧珍站在他身侧,一身鲜亮的红色旗袍,两人都是一脸幸福地举着酒杯向客人敬酒,晨曦不由地微笑起来。
“觉得新奇吧?”晨曦突然问道。
“第一次见,不过很有意思,”江铭诚实话实说。
他不是没参加过婚礼,像他姐姐结婚的时候,他记得那时江天集团下的一个酒店停业两天,姐姐那时穿的是白色的婚纱,来的客人也形形j□j。他作为新娘的亲弟弟,一直站在前面迎宾,可他却不记得有今天这么热闹。
“康泰他们都走得太早了,要不然他肯定很乐意参加,”晨曦笑道,替康泰遗憾。
江铭诚的脸黑了一下,康泰这小子已经走了快一周,怎么觉得他的名字出现率这么高?
三人手拉着手并排走,脚踏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概现在是中午,天色明亮。
范阳阳摇了摇与爸爸叔叔握住的手,“爸爸,我想康泰叔叔。”
江铭诚的脸更黑了,得想个法子把这个高频词汇变成低频。
“晨风什么时候回来?”晨曦问江铭诚。
江铭诚道:“他走的时候说了下午。”
村长在医院林林总总加起来住了两个月,春节将至,老头在医院再也待不住了,整天吵着要回来。吴大进吴大望兄弟俩去一次就被他爹教训一次,开始的时候,兄弟俩还会劝着点,最后被骂得多,俩人都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
晨曦期间看过他几次,次次回来的时候都能看到老头可怜巴巴的眼神,渴望自由的模样一如笼中的鸟儿。
这几天听说老头又有了新招,不再教训儿子,而是开始装忧郁。每天让吃药就吃药,让吃饭就吃饭,让打针检查身体也都积极配合,就是时不时地来上一句:“你爹我时日不多了!”
等到他儿子询问的时候,又佯装没事。这样的情况让俩兄弟都急坏了。
这生病最怕的就是心态不好,听说过有人用乐观开朗的心态面对病魔最后战胜癌症的,也听说过由于得知自己患了癌症被活活吓死的。
他爹要是整天这样长吁短叹,还怎么康复?于是,兄弟俩商量了之后找了个时间赶紧去找医生。
医生虽然认为这脑溢血的病人最起码得在医院住上三个月,但既然病人没有出现什么并发症,而且家里又有车,即使有问题来医院就医也方便,所以勉为其难的给办了出院手续,让村长拿着处方开药回家继续输液。
晨曦本来也是要去医院的,但顺子那边缺人手走不开,于是就让晨风去帮。
江铭诚爽快地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晨风。每次见这小子看到车就眼睛发光的样子,就知道他也会开车。
***
三人走着说着也就到家。一开门豆子就迎了出来,绷紧前腿伸了个懒腰,摇着尾巴挨个蹭蹭。
晨曦想着下午还有事,没有耽搁就进了厨房,刚进屋就闻到满室香甜的米香味。
桌子上电饭煲处于保温状态,案板上青椒切成丝,小朵的香菇泡在水中,旁边的碗里还有腌制的肉片,晨曦一转身,对上江铭诚的眼睛。
“怎么不先吃?”晨曦问道。
其实这话压根不用问,但当江铭诚说出心中的答案时,晨曦还是被感动了。
等你一起!
没有缠绵深情的语句,简单的四个字就让晨曦笑逐颜开。
吃完饭,晨曦站在旁边看江铭诚刷碗,问出了困扰自己好几天的问题:“你过年不回家?”
江铭诚挑了挑眉反问道:“舍得让我回去?”
晨曦觉得自己很矛盾。过年讲究合家团圆,自己留他在青山村是很自私的行为,可从内心来讲,真的不想让他离开呀。
江铭诚没等到他的回答,转过身一看顿时愣住。
晨曦脸上的是。。。。。。忧伤?江铭诚有些不确定,他看过晨曦开朗坚韧的一面,看过他认真工作的一面,也看过他宠溺孩子的一面,甚至顽皮戏谑的一面,却从没看到过他脆弱伤感。
江铭诚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击,疼得令人窒息。
“我爱你,”江铭诚拥他入怀,嘴唇轻触他的耳朵,声音近乎呢喃。
如此在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看他开心自己也开心,看他伤心自己比他更伤心,想为他分忧解难,想永驻在他的心里,这样的感情除了是爱,还能是什么?早该想清楚的。
“晨曦?”
“。。。。。。”
“晨曦,我爱你。”
“。。。。。。”
“晨曦。。。。。。”
“不许再说了!”晨曦终于反应过来,火辣感瞬间蔓延至整个头部,心跳也不受控制,就连声音都透着颤抖。要死了,干嘛突然说得这么正式,害得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是违规行为,犯规了,有没有?
江铭诚想抬起他的脸,奈何晨曦贴在自己胸前不给看,江铭诚对他这种鸵鸟心态有些好笑,低沉的笑声从胸腔发出。
“放心吧,我不走,要走也是你们跟我一起走,”江铭诚许下承诺,感觉怀里的脑袋动了动,又解释道:“我的家人都在欧洲定居,习惯了那边的生活,他们过圣诞,但不会过春节。”
晨曦稍稍放心,但同时心里又生发出隐忧,他的家人能接受自己的存在吗?
像是察觉晨曦的心中所想,江铭诚继续说道:“其实我的家庭跟华国传统家庭不大一样,我一直跟着爷爷长大,跟父母见面反而不多,嗯。。。。。。我父母他们是那种比较,怎么形容呢?是比较忠于自我,比较理想化的人。爷爷创立了江天集团,想把自己的心血在儿子身上发扬光大,但我父亲不愿意做一名商人,于是我就出生了,替他完成爷爷的心愿。我爷爷现在不管事,他们都相信我能做好一切,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什么,他们不会对你有什么偏见,我们有机会去看看他们好吗?”
“好。”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看一则有趣的解释:人伤心时,往往会会觉得”心痛“。其实,”伤心“应该是上腹部的“胃痛”,因为胃酸的分泌受大脑皮质h2受体控制;伤心时刺激皮质影响导致胃酸分泌增多,刺激胃粘膜,导致疼痛感。如果合并有胃病时,“心痛”症状很更加明显。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在伤心悲哀或激动时会吃不下饭的缘故。
总而言之,不管是哪里痛,伤心都会损害身体,大家要保持心情愉快哦!
场外:
秦闻景:(深情滴凝视)我爱你,亦遥
陆亦遥:知道了
秦闻景再次流下宽面条泪,为什么同样的表白产生的效果不一样?就不能装作羞涩吗?
第54章
对于菜农来说;过年前的一段时间总是忙碌的。之前一场暴风雪的来临;又给这种忙碌添了些困难。持续的严寒和霜冻造成冰雪不消融;也让运输蔬菜变得不那么容易。
小年前的两天,天气终于放晴,太阳透过云层给人带来暖意。可这厚厚的雪一时半会儿不容易化开;路面状况依然令人堪忧。
来自各地的订单不断,可青山村通往县城的那条国道被冰雪覆盖,运输车不敢上路,大棚里成熟的蔬菜运不出去,错过了年前的这个黄金时段,那真是损失惨重。
全村的生计都受到影响,所有人犯了难。
于是;在某天早上,如阳县城刚开门不久的闫氏量贩迎来当日的第一批客人。
林富强带着村里几个年轻小伙子直奔生活区,一人手里抱着几十包盐走到柜台结账。
收银员小姐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堆成小山状的食盐,清了清喉咙问道:“请问。。。。。。”
“别问干什么,赶紧结账啊,”林富强身后的一个小年轻不耐烦地把盐包往前推了推。
收银小姐的目光缓缓移至发出这粗鲁的声音的急躁小伙身上,瞥了一眼后默默收回视线,“谁问你干什么,我是说仓库有成箱装的食盐,你们买那种便于携带。”这么多包盐,一包一包地扫描,她的手不得抽筋?
急躁小伙:“。。。。。。”
林富强带他们买这么多盐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化雪。这是晨风提出的建议,他们几个大队长商量以后觉得可行。路上有雪,咱们就融了它。
在上冻最严重的路段撒上一层盐粒,再加上偶尔通行车辆的碾压,顽固的积雪终于开始缓缓地融化。
顺子新婚,晨曦不忍心拆散新婚燕尔,这趟出门运菜的任务就落在自己头上。好在这次的菜是被本市的几家大型批发市场预定,晨曦只需要把货送到县城,自有大货车在那里等候。
只是晨曦出门的时候出了些问题。
“忘了我说什么吗,你去哪我就去哪儿,”江铭诚简单表述自己的观点。
晨风说:“哥,这该过年了,咱家该办办年货,正好我搭个便车。”
范阳阳没说话,亦步亦趋地跟着晨曦,摆明了要跟到底。
晨曦无奈,“这车后面装满了菜,前面只有两个车位,你们也没地方坐的。”他是送货,又不是去郊游。
晨风脑袋瓜子灵活,“我开铭诚哥的车,让阳阳坐我旁边,我开车跟着你们。我这也是为你方便,你这货车是临时租用的,用完就得还给人家,你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一人自然抵不过三人的力量,晨曦最终还是被说服。
车队在路上速度不快,晨曦开车走在后面,最后还跟着江铭诚的轿车。出发的时间才上午九点,等晨曦把事情办完,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二点半。
“赶快赶快,”晨曦拉着江铭诚往县城中心走,
范阳阳坐在岳医生中医诊所的看诊台上充当吉祥物,不论是上门看病的人,还是诊所的助手,路过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被抚摸一上午,范阳阳终于蔫了,“爸爸怎么还没来呀?”
“阳阳饿不饿?饿了咱们就先开饭,不等你爸爸他们,”岳宛如慈爱地问道。她本就喜欢小孩子,何况这小家伙是她一手接生的。
范阳阳摇了摇头:“岳阿姨我不饿,等爸爸叔叔来。”
“哎呦,晨风你瞧瞧这孩子真乖,不过小乖乖,你可不能叫我阿姨,你爸爸才叫我阿姨,”岳宛如笑得合不拢嘴,小孩子无心的恭维确实是最好的恭维。
范阳阳不明白她在笑什么,被笑得不好意思往晨风怀里躲。
晨风也笑道:“岳医生,您别说,要是不认识,我见了您肯定喊姐。”
岳宛如年纪大了晨曦两轮,只是学医的人善于保养,近五十的年龄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岁,也不怪阳阳总是喊错。
岳宛如点了点晨风的眉心,说道:“就你俩嘴巴甜,对了,我这诊所再过两天就歇业,这次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去国外转转。”
“你这也是一年忙到头,是得好好歇歇,”晨风很赞成她的想法。
岳宛如感叹道:“是这个道理,别看我这诊所不打眼,可找上门的人也很多,我这几年都没有怎么歇过。人说五十知天命,我也快到了这个年纪,再不享受一把,等真的老了,走不动了,后悔也晚了。”
“晚了什么?”门口传来声音。
屋里的三人齐齐转头,岳宛如没好气道:“不是晚了什么,而是你们俩来晚了。再不过来我们就打算把饭全部吃光吃净,让你来了没东西吃,对不对阳阳?”
范阳阳不答应:“不行,没东西吃爸爸叔叔会饿。”
“哈,还是我儿子知道心疼我,”晨曦一把抱起小孩,得意洋洋地笑着看向岳宛如。江铭诚没说话,但眼中的笑意却是再明显不过的。
岳宛如无奈地拧了拧小孩的嫩脸,嗔怪道:“真是白疼你了。”
吃饭的时候,晨曦也知道了岳医生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