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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当然不是那种关系……接下来还有很多戏,我也不知道下一部是什么,你们问我经纪人……洛雨尘是我很尊重的前辈……我可没说她老,你们说的,别赖到我头上……”
采访一结束,罗兰就上前,给每位记者及相关工作人员都发了一只红包。有人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数目,立刻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谢文俊对他们抱了抱拳:“大家工作辛苦了。这点小小心意,还望不要嫌弃。演员记者是一家,你好我好大家好。明年也拜托大家了。”
众人笑嘻嘻回礼,没想到他这么会做人。
谢文俊撒完钱,高高兴兴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卸妆。化妆师也拿了红包,工作起来格外卖力。
罗兰捧了个大文件夹,站在谢文俊身边,告诉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春节放三天假。年初四开始拍娄导的新剧。二月份还有一支饮料广告和一支化妆品广告。有家台湾音乐公司问你想不想出唱片?对了,司马导演打来好几次电话,问那部电影你接不接,他让我们无论如何在节前给他一个明确答复。”
谢文俊一下子有了太多资源,未免混淆。他皱皱眉,问:“什么电影?”
“就是讲韩国公主穿越来台湾的。”
“合拍片吗?”
“司马导演说有韩国投资方参与,女主拟请韩国演员。”
谢文俊忽然一连“哦”了好几声:“我想起来了。那部剧本我看过一大半,很不错。又是电影,又是跨国合作,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罗兰笑说:“你和林总说的话一模一样。不是犹豫,就问你一声。你前阵子太忙,都没时间问。”
谢文俊听到“太忙”两字,得意一笑。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化妆师:“以前这种言情剧不是喜欢找丁零?这次怎么不找他了?”
化妆师听出他意图,有些吞吞吐吐:“这个,我不太清楚。”罗兰截过他话,说:“丁零快过气了。这大半年都没见他怎么露面,估计没人请他拍戏。现在是你的时代了。”
谢文俊点点头。他不太相信罗兰这种盲目乐观的推测。但好话,听听又没关系。
这时,内线电话打来,林觉秘书要谢文俊单独去老板办公室。谢文俊狠狠皱了皱眉。
罗兰却一脸高兴:“听说林总昨天和东方龙的老板宗哲通过电话后,就发了很大火。小关说,丁零要倒霉了。”
谢文俊来了点兴致:“哦?”
罗兰整理了下他领口,说:“他在盛怒之下还想着你,可见喜欢你。你去吧,别忘了跟他提百年时尚大典的事。”
谢文俊脑子还在单独去见林觉和丁零要倒霉了之间徘徊,且喜且忧,没有及时回应罗兰。罗兰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又忘了?这可是年度最大盛典之一,往年都在年前办的,今年出了点事,换到年后。特邀嘉宾基本要走红毯,媒体们盯着呢。跟林总说,让他活动一下,无论如何让你最后一个走。”
谢文俊拍掉她双手,故意又弄乱了领口,扔下句“知道了”,就走去见林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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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开公司的事,丁零仔细想了想。这几年他拍戏基本是别人上门找他,或者他主动出击,上门找别人,宗哲的公司也就在签约等法律程序上推波助澜一把。连广告,都是他自己争取而来的居多。所以与宗哲解约,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公司,换了个地方,把自己签给了自己而已。
他办事有点雷厉风行的意思,想到就做。
和东方龙解约后,没几天,他就兴致勃勃开始寻觅办公地和员工。
他太投入,以至于忽略了坊间兴起的一些不利于他的负面新闻。
等尘埃落定,办公地点有眉目了,员工也差不多齐了,他抽空上网,查阅下自己的新闻,才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沼泽气息。
不知哪来的消息,说丁零放话:《天地英雄心》男主本来是他。有人求证,被相关人员证实:原来确实是他。不过他态度傲慢,演技又差,演了几场,就被娄导请了出去,换成平时默默无闻的谢文俊。现在谢文俊因此片一炮而红,丁零妒忌起来,说这片若仍由他演,走红程度肯定不止如今这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没人对消息来源真假感兴趣。无数新生的谢文俊粉丝打了鸡血似的炮轰丁零,把他从容貌、演技到人品批了个一无是处。
丁零粉丝反击。
有人又挖出无数丁零的黑料,说他没念过影视院校,第一部连续剧就担当主演,肯定是有人捧。那“人”有的说是高干,有的说是富商,有的说是混血儿黑道老大。又有人说丁零以前在北京夜总会打工时,就是明码标价卖身的。
鉴于围观者唯恐天下不乱,都乐于听闻这些黑料,而不去理睬微弱的反驳声。
丁零在几大娱乐网站看着自己的相关贴子,气得浑身发抖,想才几天功夫,他就从优质偶像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他有心不看,关了网页又心痒难搔,忿忿不平。他忍不住,自己注册了小号,冒充自己的粉丝,上去和那些“谢粉”和“路人黑”掐架。
他言辞犀利,一针见血,打了个漂亮的局部战役。
他小小得意了下,在滔滔风暴再度降临前,赶忙关了电脑,拔了电源。
纪来来带着造型师到他家时,看到的便是乱发赤脚、一脸呆滞地抱着笔记本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丁零。
纪来来说:“你没事吧?”
不知是否错觉,丁零觉得她对自己说话比平常多了份小心翼翼,绕开额头伤口擦面霜似的。他勉强扯了下嘴角:“我能有什么事?”
纪来来说:“网上那些闲言碎语,看看就好。反正这两天有媒体采访,要问你这些事,我都替你回绝了。”
丁零心里火烧火燎,想:“好啊,已经有媒体正儿八经来问我了。”他说:“回绝的好。这些事,刻意去辩驳就没意思了,反正人家要冤枉你,怎么说都没理。不如不说,清者自清。”他顿了顿,又挑眉补充一句,“我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纪来来点点头,姑且相信他。她说:“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丁零眼中利光一现:“你找人把林觉暗杀了?”
纪来来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心想:“谁才说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好在她跟丁零久了,不是一回两回见识他的言行不一,也不担心他会受不了压迫患上抑郁症自杀。她简单交待正经事:“百年时尚大典红地毯名单下来了,你最后一个走。”
不啻为昏暗中一点明光,丁零听了心里就一乐,但转念又觉本该如此。他往沙发上一靠,若无其事地扁扁嘴:“我当什么好消息,大惊小怪。”
纪来来不理会他的做作,说:“挑衣服吧。你很久没在公众场合露面了,这次给我往死里打扮。”
丁零斜眼看看一脸木然、目露凶光的纪来来,不由得笑了。要不怎么跟他这么久呢?一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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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由国内时尚权威们举办的大型时尚派对如期举行。这原本是一个单纯的狂欢活动,供时尚达人们一秀创造力与魄力的舞台,现在有些扭曲了,成大小艺人们争奇斗妍的名利场。
谢文俊拿到红毯名单时就怔住了。
说好他最后一个走。林觉亲自出马,打通各个关节,连“谢文俊压台百年时尚大典”的通告都发了,一副舍我其谁的汹汹气势。谁知道,他被安排在第三个,和洛雨尘一起走。
虽然也能引起话题,但第三和压台间距离稍远。尤其他看到压台的地方赫然印着“丁零”二字。
林觉大概自觉没面子,让小关来通知谢文俊团队这事。
罗兰又气又骂,认定丁零他们暗中捣了鬼。“亏他还曾和你同租一间房呢,一点室友情谊也不顾。”这是罗兰的立场。
小关不耐地看她一眼,说:“别抱怨了,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我看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小关当了二十年的小说家,写了三十多本卖不大出去的宗教类小说,近年来托了关系,才摇身一变,成为鹰搏传媒集团总裁助理。全公司人都知道他鬼点子多。
罗兰和谢文俊都一脸期待看着他。
小关说:“你坐在车里,假装迟到。等丁零走完,你跟在他后面。外人不知道,看你最后一个到,自然以为你是最后一个走的。”
罗兰一听就兴奋拍手,连称“高妙”。谢文俊觉得有点不妥,但见别人都赞同,想:“这圈子的规则就是这样子,他们比我懂得多。”所以他默许了。
今年时尚派对举行地点借了西城区一家国际知名酒类品牌的VIP府邸,希腊宫殿式建筑,气派非凡。
门前早已铺好红火地毯。警卫森列,人群耸动。
谢文俊的车提前在一处较隐僻的拐角停下。
有粉丝发现了他的车,兴奋得叽叽喳喳,不敢直接打扰他,隔条街远远望着。谢文俊十分尴尬。二月的北京仍旧冷,街头巷尾随处是一堆堆未化的积雪。谢粉们全副武装了仍冻得要死,不断跺脚呵手取暖。谢文俊在车里则直冒热汗。
罗兰打开车上电脑,看网络直播这次时尚大典。主持人说到“谢文俊没来,只有洛雨尘”时,谢文俊忍不住抱怨:“这不等于说我应该和她一起走却没走么?都暴露了,还骗谁呢。”
小关从副驾驶座上回头,要他沉住气:“这些细节无所谓,关键就看谁最后一个走。”
罗兰为怕刺激谢文俊,调小了音量。
谢文俊透过车窗看窗外一排排粉丝,他看不清她们的脸,但似乎看到了她们质疑的目光。他咬咬牙,狠心不理她们。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出人头地,是这样的。”
正牌压台走的丁零到了。
他已经多日没在盛大公众场合露面,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又发生了诸多事情,比如偶像明星主演张峥云电影,比如他旧东家破产,他自组工作室,比如他和谢文俊的矛盾及各种负面新闻。他一出现,就好像往预热了半天的锅里倒了满满一勺油,瞬间噼里啪啦炸了锅。媒体人、粉丝和路人争先恐后,要挤到他身边,越挤不进去,越要挤。
谢文俊他们看到这个架势也目瞪口呆,觉得己方似乎之前过于乐观,小看了对手。
只有罗兰笃定地来一句:“都是事前花钱买通的,不然谁还关心他?半年多没露面了,哼。”她说着,消了音。
没人理她。
车里愈发安静,仿佛听得到外面树枝上积雪落地后悄然粉碎的声响。
丁零在众多保镖卫护下,终于顺利走过红毯,全身显露在屏幕之中。
他今天的打扮着实令人眼前一亮。国内大多男艺人对着装都无甚特殊要求,无非听从造型师意见,穿当季流行的品牌西装。时尚达人们又过于标新立异,金属服、苏格兰裙、男式超短裤,搭配高低在专家眼里自有分晓,在一般大众眼里,眼花缭乱之余只觉奇形怪状,宛如现代版《西游记》上演,群魔乱舞。
丁零在众人瞩目中登场,穿一套Dior Homme的橄榄绿军装式套装,Fratelli Rossetti的黑色软皮长筒靴,配上Benetton的贝雷帽、Ermenegildo Zegna的太阳镜,活脱脱一个从战争年月中步履潇洒而来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一下子,就击中了媒体的敏感点,对着他猛按镜头。
谢文俊看着电脑屏幕上丁零俊美的脸庞露出优雅又带点邪气的微笑,他分明的菱唇无声翕合,回答问题。小关突然回头,说:“还愣着做什么?该你上了。”
谢文俊正懊丧自己的缎面西装太老式,比不上丁零的打扮风流潇洒,听了小关催促,来不及再想,打开车门就下。
罗兰跟在他身后。
外面一群粉丝见他终于出动,便陆续冲了过来,浩浩荡荡跟在他们后面。
谢文俊抬头,挺胸,露出他最令人满意的傻笑。他该表现的得意,他一路凯歌,又是百年时尚大典的红毯压台者。
眼看转个弯就要到府邸了,忽听身后一阵骚乱,他好几个粉丝都在叫他回头。
他一回头,就看到小关衣冠不整地挤过粉丝群,一把抓住他胳膊。小关气急败坏:“快,快回去。”
谢文俊没明白怎么回事,又被小关、罗兰和保镖们拥着回到车上。粉丝们同样莫名其妙,围在车外议论不停。
“怎么了?”谢文俊克制不住怒气,觉得被人耍了。
小关气喘吁吁,说:“你自己看。他们撤了红毯,把媒体都请进去了。主持人也走了。还好我及时拉住你,不然你过去,无人理睬,不是摆明给人家黑吗?”
谢文俊和罗兰齐齐对着电脑,果然如此。
直播已转移到府邸内。
谢文俊涨红了脸,想冲小关发火,又不大敢。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