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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程东元吼道。
锦生突然挺直身体,眼神坚毅,“我会找到他的!”
门外穆显蓦地一笑,揉了自己手中的草稿纸,轻声笑道:“台词背得还挺熟,自由发挥也不错。”
说完,转过身,按响了门铃。
锦生的士气已经全然大涨,甚至想现在就开始行动,已经走到门口,门铃突然响起来,他打开门,是穆显,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锦先生这是开门还是要出去?”
锦生说道:“出去!”
方洋承赶紧过来,说道:“出到哪里去?你再怎么走也就在A市吧,你靠你自己走路来找他啊!”
锦生一愣,他当时的确只是想着要出去行动起来,倒还真没想过自己出去干嘛。
林肖一笑:“不如你先吃了晚饭,好好休息一晚上,你从半个月前就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我怎么睡得着?”锦生有些着急,靳程鲤还在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生死不明,而他却要在家里好好睡觉,这怎么可能?
“不睡觉也没有那份精力去找,”穆显也劝道,“明日少爷就会回来,到时候应该就有消息了。”
锦生只好吃饭,然后被众人赶着去睡觉,说睡不着,但是锦生一沾枕头却还是睡着了。
程东元在他头上捏着拳头虚晃了两圈,林肖说道:“他的确有大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程东元哼哼两声,跟方洋承和林肖告了辞,临走前,又想起什么,随口说道:“你们两个当初不是因为鸡毛蒜皮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儿给闹得反目成仇了嘛,怎么现在又跟两口子一样还一起送客出门?”
说完就走,穆显笑眯眯地说了声抱歉,丝毫没有看出抱歉的样子就关上门。
方洋承和林肖看着关上的门竟是无言以对。
“他说我们两个是夫妻。”
“他说那是小事。”
良久,两人竟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室内又安静下来,方洋承转头看向林肖,林肖一脸平静,“我希望那是小事,我也希望我们已经结婚成为夫妻。”
“但那不是小事,我们也没有结婚。”
“可是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却可以在未来结婚。”
方洋承转身离开,“林天王,把碗洗了再说。”
……
莱阿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但也不小的国家,主要是由岛屿组成,是一个岛国,首都昆都奇在岛屿中最大的一个岛,利兹瓦尔坦岛上。这个小国家的奇特之处在于政府和黑帮的和谐相处。
和谐相处或许只是说得好听,说白了,其实是政府是黑帮的傀儡,莱阿除了基本法律,并没有特别固定的法律,而这些法律在无形都体现了一个原则:帮会即是法律。但莱阿却是一个中立国,凭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物产资源足够这样一个小小的国家不依附任何一个大国而独立存在。
明面上是由政府统管,暗里却是黑帮所治,但莱阿却依旧条条有理,井井有序,或许人大多贪婪,但在莱阿,所有人都知道贪婪要有度,而有度的贪婪将刺激自己的野心却不会使它过分膨胀,而在这有度的贪婪里做无度的事,即便罪恶也没有关系,一切都将被黑暗笼罩。
莱阿是天堂也是地狱。
“莱阿?”方洋承惊道。
穆霖珏点头,“据我所得来的消息,贺昉放弃了和穆家争夺A市的一切条件,而选择了带着靳程鲤离开,去的地方就是莱阿。”
“宣布破产之后的那几天,他一直出现在公众场合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做好离开A市的准备。”
锦生低下头,他就是被这样的掩人耳目弄昏了头,才导致他又一次地失去了靳程鲤。
“然后呢?”程东元在一旁问道。
穆霖珏摸摸他的头,“没有然后了,除了去莱阿和贺昉真是舍得之外,我就知道这么多,因为帮他的那人也只帮到了这里。”
“那人帮他扳倒你?”程东元问道。
穆霖珏笑道:“穆家独坐A市,总有些人会眼红的。”
“还好贺昉走了。”程东元伸手抱住穆霖珏。
穆霖珏心头一颤,柔声道:“就算他不走,穆家又岂是想扳就能扳得倒的?”说着,瞥了一旁干坐着的方洋承一眼。
方洋承回避了他的视线,没有说话。
“我要去莱阿。”突然,锦生冒出一句话。
方洋承赶紧阻止,“不行,莱阿那么乱,你怎么能够去!”
锦生转过头,眼眶泛红,“你也说莱阿乱,可小鱼儿在那儿啊!”
方洋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用目光向穆霖珏求助,穆霖珏微眯着眼,正想着说辞,管家突然上前来通报,“少爷,外面有人找靳小先生。”
找靳程鲤?
房间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找靳程鲤?
管家说道:“他没报姓名,他说说了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希望靳小先生出去见一面即可。”
锦生和程东元率先冲出去,方洋承和穆霖珏紧跟其后。
到了大门边,却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守门的大爷见家里面的人全都出来了,有些诚惶诚恐,“那人已经走了。”
“走了?”管家跟上前来。
守门大爷点点头,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有监控录像,看看监控录像吧。”穆霖珏说道。
管家有些为难,“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脸。”
监控录像里一个带着棒球帽,压低了帽檐的男人在门口和管家说了话,管家离开后,他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离开了。守门的大爷紧跟着追出去,但那男的已经没有人影了。
“还真的没看见脸啊。”方洋承说道。
穆霖珏却是陷入沉思,穆家门口的摄像头其实有三个,两个在显眼处,还有一个在隐蔽处,少有人知道,但是这人站的角度和脸朝向的地方,不仅避开了显眼的摄像头,甚至角度巧妙地避开了那个隐蔽的摄像头。
专业的人才!穆霖珏想到。
随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方洋承有些惊讶,“专业的?”
穆霖珏点点头。
程东元有些疑惑,“小崽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方面的人,应该很危险才对吧?”
锦生摇头,“不,小鱼儿不可能认识这方面的人,就算认识也不会深交,更不用说在这样的时候来找他。”
正说着,林肖已经忙完自己的工作赶来了。
方洋承一见到林肖,开关马上打开,“哟,林天王,都忙完啦,不是要拍电影嘛,应该很忙的吧!”
林肖笑道,“还在筹备阶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方洋承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哼!”
突然冒出个男人来找靳程鲤,锦生越发担心靳程鲤的安危,几乎一刻也坐不住,想直接坐飞机到莱阿去了。
众人正商讨着,林肖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大家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他,林肖清清喉咙,“在这方面很专业的除了警察之类的就是那些从事特殊行业的人,而这些人一般都是受雇聘请的,我们都不会聘请这样的人,而靳程鲤身边的人除了贺昉,还有谁会去请这样的人呢?”
“但是靳程鲤就在他身边,难道是来监视我们的?”方洋承说道。
林肖摇摇头,“监视我们没有必要,贺昉已经放弃了一切,B市那位不再帮他,他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我只是想说,靳程鲤或许不在他身边了,那个男人是贺昉派来找靳程鲤的,靳程鲤根本就没有离开A市,而他如果没有离开A市,那最可能回的地方就是穆家,所以贺昉派人来到穆家询问,发现管家神色不对,就得知靳程鲤还未回来,于是离开了。”
说完,大家都安静了。
程东元轻声:“小崽子在危险的时候回到穆家,回到我身边,你这么说我真感动。”
众人:“……”
穆霖珏手指轻轻扣着桌子,“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贺昉怎么可能将靳程鲤弄丢,贺昉此人思维十分缜密,行事谨慎周全,靳程鲤是不可能离开他身边的。”
“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方洋承立马维护林肖的推理。
众人又陷入沉默,锦生起身道:“争来争去也不会有结果的,我到莱阿去一趟就知道了。”
方洋承急忙道:“可是说不定靳程鲤就在A市呢!”
穆霖珏也开口道:“而且,就算你去了莱阿,乱且不说,你知道靳程鲤在莱阿什么地方吗?”
“莱阿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就是首都昆都奇,贺昉一定会带着小鱼儿在那儿躲藏的。”锦生说道。
“可是昆都奇也不小啊,占据了利兹瓦尔坦岛三分之二的地域,利兹瓦尔坦岛你知道多大吗?”穆霖珏抬起头,静静看着锦生。
锦生无奈,“那怎么办?”
穆霖珏说道:“莱阿的确是让我们鞭长莫及的地方,贺昉做了个很好的选择。”
这时,穆显走进来,对穆霖珏说道:“都办好了,少爷。”
穆霖珏这才起身,对大家说道:“可是我们就这么干坐着也是无济于事的,我已经打点好了,去找人。”
“我可能要出差,去莱阿。”
众人抬起头,穆霖珏站在那儿就像一个坚实的后盾。
“那我留在A市,”林肖也站起来,笑道,“电影可能要缓一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莱阿(下)
“我低下头,我的脚下是海水,白浪成珠;我抬头,头顶亦是一片海水,偶有色彩斑斓的鱼缓缓而过。放眼望去,我的身前身后皆是大海,汪洋无尽,我自灭亡。”
……
“咔哒”,靳程鲤合上书,警觉地望着门口,贺昉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靳程鲤这才松了口气。
“在看什么?”贺昉将东西放在地上,也不着急收拾,向靳程鲤走去。
靳程鲤往旁边坐了坐,对贺昉伸出想要拥抱的手视而不见。这一避开他的动作让贺昉有些心塞,但好在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靳程鲤,没有欺骗,没有隐瞒,真正的靳程鲤。
“没什么。”靳程鲤还是回答道,又朝那堆东西走去,“今天买的什么?”
“还是那些,够我们吃一个星期。”贺昉在沙发上躺平,说是沙发有点太过抬举,这不过是一张长椅,椅子上有几块破垫子,已经露出了里面劣质的泡沫。
说起来,这整个房间都如同那张长椅一样破旧而狭小,没有厨房,只是门口处有一个炉子用来烧水煮饭之类的,卫生间倒还是有的,不过更为逼仄,刚刚一个蹲坑,一个水龙头而已,客厅和卧室都在一起的,长椅旁边就是床,狭窄的床只有两个人叠着睡,这是当初贺昉最满意的一点,但是靳程鲤宁愿睡老鼠乱跑蟑螂满地爬的地上时,贺昉又很气闷。
现在虽然不过五月,但是对于没有冬天的莱阿来说,已经进入夏季,莱阿天气十分闷热,房间狭小不通风,房间里没有风扇,只能单纯地靠人力扇风,好在靳程鲤是个心静的,满头大汗也能捧着本书坐一下午。这么一副贫民窟的模样,贺昉曾笑言,他才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靳程鲤没有问贺昉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再怎么破产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更何况,他对这样的环境已经很熟悉,就算住再久的豪宅,他也不会忘记住在这种地方时的记忆。
贺昉静静躺在那里,听着靳程鲤将补给的东西一样样捡出来放在地上,他们没有桌子,通常是在地上铺一张报纸,盘腿而坐,席地而吃。
靳程鲤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和他说话,也没有对现在的环境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或者不安,一切似乎都很习以为常,除了那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异乡,稍微惊讶了下,对贺昉说了第一句话,“贺昉,你他妈真狠!”
贺昉也笑着回答,“不演戏了?”
靳程鲤没有再说话,迅速适应和接受了这里的一切,反正也不用出去和人交流,贺昉一星期出去一次,一次就要去大半天,买点东西或者去办他自己的事,顺便给他带几本书回来。
通常他二人都是待在这间小屋子里,足不出户,靳程鲤看书,贺昉看他。
贺昉说话,靳程鲤也会回答,不过例行公事一般,贺昉自讨没趣,后来也就不怎么说话,两人俱是沉默。靳程鲤知道这样的日子是持续不了多久的,贺昉不可能任由自己屈居于这样一个地方。
而且还因为最近贺昉开始一周出去两天,时间不定,但平均下来的确是一周两天,贺昉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埋没。
靳程鲤却两耳不闻窗外事,静静等待着事态的发展,反正他和贺昉撕破脸,说明了一切之后,他和贺昉或许只是同居人,更确切的说他只是贺昉养的一只鸟儿,人不会去侵犯一只鸟,鸟也不会随便离开人。
在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