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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夏收敛心神,打算做一个即使旧情人在面前晃荡,也能心如止水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投缘
张宁夏没有想到的是,王子君和徐琬琰很投缘。王子君是外向的性格他知道,但他不知道徐琬琰也很活泼,而且这种活泼是有指向性的。那天宁夏晚上九点多到家,大客厅灯火通明,出乎他的意料,他看到的是王子君和徐琬琰在地毯上玩下腰,笑笑闹闹得很开心。
宁夏和徐琬琰两个人同住的时候,他虽然见过徐琬琰在卧室里做些拉筋热身的活动,但他从没表现出好奇或感兴趣,徐琬琰也就不轻易卖弄专业技能。不过王子君是不同的,那天他偶然看到徐琬琰边看电视边在沙发背上压腿,就跃跃欲试地表示自己也擅长。
他长腿一伸,把脚脖子也搁到了沙发背上:“怎么样标准吧”
徐琬琰就笑,让开两步,两只眼睛笑得眯起来,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你脸能碰到腿么。”
王子君听了,立刻把脑袋向腿靠过去,靠到一半受到了阻碍,于是中途把头垂下去,赖皮似的把头顶搁到了膝盖上。他闷声嚷起来:“怎么样?怎么样碰到了吧?哥也可以去练跳舞了!”
徐琬琰笑着点头:“可以可以,挺标准的。”王子君直起身放下腿,还原了人的形状,叉起腰来:“你给我秀一段呗。”
“秀什么?”徐琬琰傻笑。
“你会一字开吗?”
“会啊。”
王子君高兴了:“来来来到这里来,”他绕过沙发走到客厅中央,把桌子推到一边抻平了地毯,忙完了却看见徐琬琰已经把一条腿从身侧拉到了头顶上,简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徐琬琰笑盈盈地接收王子君的惊讶,刷地把腿放了下来,趴在沙发背上笑。
王子君惊叹:“男孩子可以这么软啊!”徐琬琰笑:“现在可以,以后就不知道啦。”
“以前我也很软的。我来给你表演个蜘蛛,不过你得帮我一下忙。”“怎么帮?”“你过来扶着我的腰。”徐琬琰走过去,在王子君的指示下双手揽住他的腰,王子君转头看了一下地面,开始努力地将腰背后仰,同时两手五指张开朝天,是准备要对接大地的节奏。“手别松啊!”王子君一边不放心地喊。“不会让你摔倒栽葱的。”徐琬琰说。
王子君向后仰成135°,腰板已经拉伸到底,下不去了。他努力把脖子往下垂,倒过来的视线正好看到张宁夏进门。
宁夏把手里的礼品盒放到一边地上,黑线都要从脑门上挂下来:“你们干啥呢。”王子君费劲地直起腰,徐琬琰松开手。“老了!”王子君感叹道:“我以前很容易就撑下去了,我撑下去还能往前爬呢。”
张宁夏无语地路过他:“这值得炫耀吗?”他进了浴室洗手,王子君和徐琬琰对了一下视线,王子君用拇指指向浴室方向,压低声音用气声道:“他就这样。装——逼——”徐琬琰耸肩偏了下头。
张宁夏很不爽,这是他的屋子,他才是主人公,那两个人在他的地盘喧宾夺主地搂搂抱抱,也太不是东西了。徐琬琰还是比较乖的,王子君那个王八蛋。
那天徐琬琰还没回来,张宁夏郑重其事地堵住了王子君的路。“你能不能离小徐远点?你知不知道自己有艾滋病会传染啊?”
王子君被他问得一愣,然后对答如流:“我是有病,但这病就三个传播途径,性接触传播、血液传播、母婴传播,”他依次掰出三根手指,“哪条都不沾边,我怎么就要离人远点了?”
“你说不沾边就不沾边,那天底下就没人恐艾了。你有点自觉性,不要讨人嫌好吧。你有本事去告诉小徐你是艾滋病毒携带者,有这个本事么?”
王子君闭嘴想了一下,将手一摆:“算了,我不和你说,我离他远点儿好吧。”当天晚上,王子君早早就进了房间,将门紧紧闭起来。徐琬琰一回家,感觉有点奇怪:“子君哥哥不在啊?”“在房间里。”张宁夏没好气道。客厅是暗的,他捧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里,这时就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过来一下。”
徐琬琰双肩包还来不及放下,一边褪下背带一边问:“怎么啦?”
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得宁夏脸色莹白,徐琬琰见状就到沙发背后的墙上拍开灯,然后返身过来坐到张宁夏边上。
张宁夏转头去看他的脸,问:“你以后离王子君远点,知道吗?”徐琬琰很诧异,做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他有性病。”张宁夏煞有介事地对徐琬琰说。徐琬琰吓了一跳,立刻就问:“你怎么知道的?”张宁夏被他问住了,索性盯着徐琬琰的眼睛沉默几秒钟,然后把视线移回到电脑屏幕上。“U;too young too simple。”
虽然知道这个消息很吃惊,但徐琬琰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眼见张宁夏不再理自己,他又凑上去说:“可是我觉得子君哥哥人挺好的啊。”
“有性病和人好矛盾吗?”张宁夏反问他。
徐琬琰还是没搞懂:“可是,我们是和他的人打交道,不是和他的性病打交道啊。”
“你在装傻吧?”张宁夏忍无可忍道,“他是我EX,一个gay,有脏病。你一个高中男生,确定要和他套近乎吗?”
徐琬琰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说:“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心病
接下来的几天,迫于张宁夏的淫威,王子君和徐琬琰都没有单独待过一个房间,也没怎么互相说话。王子君对张宁夏还是一切照常,大声说话大声笑,只无视徐琬琰,仿佛这个人不存在。而徐琬琰也就安静得真像空气一样。
那天晚上张宁夏在赶工,忙着写一篇约稿,徐琬琰到楼下去跑步。王子君清理了桌子和厨房后,到楼下去倒垃圾。倒完垃圾他也逛到了街心花园,看到了正在健身步道上的徐琬琰。王子君跑到了他身边,一起并肩跑起来。
“我以前也经常在这里跑步,那时候这里还是水泥路,设施什么都很破。现在都翻新得这么漂亮了!”王子君起了话题。
徐琬琰笑着去看他:“你终于跟我讲话啦?”
王子君煞有其事道:“不是我不跟你讲话啊,是宁夏不让我跟你讲。”
“为什么呢?”
“这你就要去问他了。”王子君居高临下地瞅了徐琬琰一眼。
“他说你有性病哎。”徐琬琰直接就把张宁夏给卖了。
王子君被噎了一记,破口大骂道:“他TM才有性病呢!他满嘴跑火车,你不能信他。”
“那我能信你啊?”徐琬琰反问他。
“你当然要信我了。”王子君一身正气。
“你们当时为什么分手呀?”徐琬琰的八卦之火终于逮着机会燃烧了。
王子君作为一个直爽的人,难得没有竹筒子倒都噼里啪啦地打开话匣子。仿佛是有点一言难尽,他斟酌着回答道:“这事儿有点复杂。”“嗯。”徐琬琰等着听他说。看徐琬琰一脸要听八卦的认真,王子君就开始回忆:“可能是七年之痒吧。”
“七年?”徐琬琰有点吃惊,“你们认识多久了啊?”
“我们是高中同学。”“真的啊?”“对,高一高二我们一个班,不过当时没谈,高三在一起的。”“高三你们不是一个班吗?”“我理科他文科,不过教室是对门。”“哦,那后来呢?”“后来就没有后来啦,可能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吧,就分了。”徐琬琰觉得他进度跳得太快了。“你们大学呢?”“我大学在本地,他去了北京,异地了四年。他毕业后就回来了。”“那你们爸妈都知道吗?”“知道。”“多好啊,那后来怎么又不在一起呢。”话题又绕回来了。这时候王子君不跑了,放慢了步子,徐琬琰也跟着他停下来,一起沿着花坛慢慢走。“可能就是没有激情了吧,没有那种爱的感觉了。”徐琬琰一脸成人世界好难懂的表情,眨巴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就经常吵架啊,你老是和一个人待在同一屋檐下吵架,这也没意思吧?”
“但我看你们现在不吵啊。”
“现在和当时不一样么。”
“那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王子君难得地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你们还有感情吧?肯定有啊,这么多年。分手好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事物的发展有其必然性。”
徐琬琰笑起来。
“我真的没性病啊。”王子君突然又想起来,要为自己的尊严再强调一下:“你别听他胡说。”
“你有没有性病和我有什么关系,性病又不长你脸上。”
“我操,我真没有,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冤的。”
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没发现张宁夏在楼上的窗口前。张宁夏久等王子君倒垃圾不上来,就到能望到花园的房间窗口去看。房间没开灯,所以从楼下是看不见他的。也没过多久,也看见那两个人一起走回来,然而上楼进门居然还有一个五分钟的时间差。
徐琬琰先回来的,他进去洗澡有一会儿了,王子君才进来。张宁夏心里骂了一句我操,没跟王子君啰嗦,直接给了他一记凶狠的眼刀。王子君挨了这一刀,觉得自己和小徐同学错开上楼的方案可能已经破产了,就算宁夏没证据,他还不能犯疑心病么。
不过他也并不心虚。等徐琬琰洗完了,他才进去洗,洗完了又吭哧吭哧把浴室给消毒了一遍。然后才走出来,去厨房切西瓜。刚才多在楼下待的那段时间,他去沿街水果店买了个西瓜。
“宁夏,吃西瓜。”切完他喊。
张宁夏白了他一眼,继续写自己的稿子。王子君端着一片西瓜走到宁夏面前:“我没得罪你吧,今天。”
张宁夏不看他。“你去叫小徐出来吃。”
“我叫他干嘛呀。我买给你吃的。”
“你和我啥关系啊?你没事献什么殷勤呢?”
“话不要说这么难听,我向屋主、房东,表表心意总可以吧?”
“免了,房产证上你名字还在我前面呢。”
“你到底吃不吃西瓜啊!”那西瓜汁就顺着王子君手腕流下来,急得他满沙发找纸巾盒。宁夏抽了一张至今给他:“你放桌上。”“你不吃我吃。”王子君一脸我不惯着你的神情,几口就把那片西瓜给嚼了。
正要去浴室擦手,张宁夏又发话了:“我们把这房子卖了吧?”
王子君猛地转回身:“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张宁夏也抬起头来,望着他。“我们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住在一个房子啊?”
“那你和徐琬琰不也非亲非故吗?”
“他就借住一年,考上大学他就走了。”
“那他要是考不上呢?”
“王子君,胡搅蛮缠有意思?”
“反正我不同意卖。这房子地段房型我都喜欢,不卖。”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那会儿是你非要分的,我是被你抛弃的。你觉得你可以这样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吗?”
“我……”王子君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见这样一段话,一时之间简直有些懵掉。道理的确是这样的,然而有些问题光凭道理说不清。王子君只能言简意赅:“朋友总能做吧。”
“是朋友就非要住一起吗?”
“不是非要住一起,而是你再卖房子买房子,不是穷费折腾么。别的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在一起做室友,我们不行?”
“我不想和你做室友。看你每天高高兴兴在我面前晃,我难受。”
“我高兴还不好吗?你想看到我怎么样?”
“我不知道。”张宁夏摇了摇头。他没有办法理清理顺这段关系,让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他每次看到王子君服药,闻到浴室里的消毒水味儿的时候心里都会发慌。他不知道为什么王子君会这么乐观。就算现在艾滋确实变成了一种慢性病,但那依然只是延缓发病,并不是真的就没事了。王子君成天在他眼前晃,他却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
他也的确不喜欢看到王子君和徐琬琰亲近。徐琬琰虽然乍看之下平淡无奇,但相处过你就会发现这是个暧昧而聪明的男孩子,在鲜花一样娇嫩的十七岁,你很难不去喜欢这种清纯的狡猾。他不能否认他还在意王子君,也对徐琬琰抱有好感,但两个他喜欢的人私交甚笃,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得简直要心病发作,茶饭不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故意
之后有一天,宁夏的交通卡找不到了。他刚往里面充值了1000块,却转眼间哪里都不见踪影。“我记得放在外套口袋里的。”他把外套里里外外摸了好几遍,满房间找卡。下班回来的王子君也帮他一起找,徐琬琰晚上回来也帮他一起找。三个人把屋子简直兜底搜了一遍,依然找不到。期间徐琬琰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