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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深陷其中。像溺水的孩子,想泅住他。好像回到最初的见面,他很贱的俯身下去。
屋子里静到只有细微的暧昧的声响。
余江中的手指无力垂落在徐冉的肩膀上,徐冉迟疑的,从他小腹地带抬起头,茫然看着他。
余江中无可奈何看着他。
身体的欲望沉沉睡着,无法唤醒。
该如何对徐冉解释,不是对他再也没有感觉,而是内心始终充满深深的愧疚感。这些天一闭上眼睛,徐冉父亲和母亲的脸孔就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面对蒙在鼓里的徐冉,那种难以名状的内疚更像把尖锐的刀剜在余江中的心尖上。
“对不起。”余江中喃喃说。
徐冉的脸红了。由于两人姿势的贴近,余江中可以明晰感到徐冉隐秘部分的膨胀和血管急速的搏动。
略低过头,看见徐冉因羞愧而晕染成血滴子一样灿烂的脸色。
看着徐冉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脸的狼狈。
余江中一把拽住了他,抱他起来。在徐冉困惑的目光之下,绕过客厅,进了卧室,放他在床上。
手臂从徐冉肩膀绕过去,揽着瘦的小子,哄孩子睡觉一样拍着他的背部。
□的绯红依然没有从徐冉脸上褪去。这一刻,他扭转脑袋,故意背离余江中的视线。下一刻,余江中的手指却不由分说滑进他的睡裤里。
徐冉扬着头微微张着嘴看着余江中。
而余江中正用手指细致□着他脆弱而敏感的身体部分。徐冉努力着想躲开,可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天地之间唯独只剩下男人的手指的触感和他手指间不时碰到的敏感顶端强烈的快感。
徐冉一直觉得自己脏,晨/勃时候他也自己弄过,很压抑很快速的释放后是更深的自我厌恶。这时候纵是他有心想挣脱开余江中的手,可是浑身却使不上半点力,唯有任他手指灵巧的动作,仿佛微弱的电流碾过全身,一种羞耻感反而使欢愉感加剧。徐冉用牙咬住嘴唇,拼命压住几乎冲出口的呻吟。
他俯身吻了吻徐冉被细细汗水浸湿的头发。温和说,“想喊就喊出来吧。”
余江中早就注意到,尽管徐冉看似大胆,可在性/爱方面是压抑的,甚至是扭曲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汗水衬得愈发晶莹剔透的肤质和被情/欲晕染得绯红的肤色。白皙脸上淡蓝色血管和长长睫毛在脸上的碎碎投影。
眼下的徐冉顿时让余江中有了生理反应。但是,他知道心理上他仍然无能。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徐冉膝盖软了下来,身体摆出被迫的淫靡姿势。当他手指紧紧抓住余江中手腕,指甲几乎陷入余江中肉里时候,他手指愈发在敏感脆弱的地带快速的上上下下;终于在一声弱的呻吟之后,徐冉全身痉挛了几下,在余江中手里喷射出来。
与此同时,徐冉翻身,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再也不敢看余江中一眼。
余江中下床,到卫生间洗了手;裤裆里的家伙仍然坚硬的很,等自行解决之后他又躺回徐冉身边,双臂抱住他。
这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简单而执着的念头,以后要对徐冉好。给他幸福。或许只有这样了,他的罪孽才可能轻些。
第 16 章
徐冉拒绝了萧孟晨这件事在余江中夫人韩玲玲看来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区区怪事。她在家。里,父子俩的面前连连抱怨了几日,直到发现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优哉游哉,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好委委屈屈的收了声。
噤声之后,韩玲玲倒转过来想想儿子对她撮合孟晨和徐冉这件事的态度……………一开始老大不高兴,中间还抱怨过她多事,等这事无疾而终了,余俊整个人好像豁然开朗一般,心里又难免犯疑。
“你说,儿子是不是对徐冉?”
“瞎说什么呢!”
“不是我瞎说,而是我听人家说,网上说了,现在好多明星都是GAY,我这不是担心吗?”
“你是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好好的,成天瞎跟网上起哄什么?你儿子是明星吗?网上的事情你也信?”
“那倒也是。看网上好像男人个个都是GAY;生活中,我倒真就没瞧出来哪个像,还有,人家说了GAY都有遗传的,我儿子遗传基因好……”
韩玲玲一番无心的话落在余江中耳朵里,意味讽刺的紧,听得他不由暗暗脸红。
而当某一天,余江中在医院停车库无意撞见萧孟晨和骨科的小医生胡波亲亲密密的说笑着从他旁边走过。
胡波看见余江中,稍微怔忡了一下,而萧孟晨及时反应过来,一只手挽住胡波的手臂,脸挨着身边男孩的肩膀,甜甜蜜蜜朝余江中一笑。
余江中愣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恋爱自由。他管不着。可是对徐冉示爱不成的孟晨偏偏一转头就找了胡波,这让余江中心里不免有点犯嘀咕。这么一来,徐冉在骨科好像愈发的难了。
不行,得给徐冉盘算个出路。余江中暗自思量。
余江中那头都能感到的凶险,而在徐冉这边,就更加势如水火了。
有一天,他下班,走到更衣柜,脱了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听见胡波在他旁边的衣柜边接电话,“哦,好,我马上下班,你等我啊。”
声音甜腻腻的,都能拧出蜜水来。徐冉笑了笑,“怎么,女朋友啊。”
“是啊。”
徐冉经过骨科长廊,走到电梯拐角,看见花枝招展的萧孟晨。
第一瞬间以为又是来找他,心里慌慌的,还在迅速转动着托词,胡波从他后头赶过来,挽住了萧孟晨的手臂,两个人进了电梯。
两双眼睛不约而同落在一只脚踏着电梯口,一只脚犹然还停在电梯外面的徐冉身上。
胡波的眼睛似笑非笑。“要进来吗?”
小瞧人的口气,分明是取笑他没胆。徐冉脚一抬,就进了电梯,听见他身边一对小情侣你侬我侬的呢喃。
如果萧孟晨和胡波在一起的某个隐秘出发点是为了寒碜徐冉,那么,徐冉觉得这女孩做这些太不值当。
徐冉哪里又会不知道,胡波和萧孟晨恋爱后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并不是个惯常了自作多情的人,断断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垂头丧气。而且平心而论,他觉得胡波为人挺热心,也还善良,爸妈健在,人家女孩子跟着胡波,远比自己强得多,他祝福她。
形影单吊的徐冉回家,简单下了一碗清水挂面,想了好久,才给余江中发了一个短信。说,“想你了。今晚,能不能见一下。”
对于徐冉来说,这么露骨的表达对余江中的思念还是头一遭。可是余江中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一句,“家里有事,走不开。过几天再说。”
徐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淡淡一句话发了一会子呆。
屋子里冷清的可怕。而且他仔细想想,自从上次余江中从这里离开,两个人已经好长时间不见。徐冉已经彻底不懂,余江中对他们两人的关系究竟如何打算。
无精打采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专业书,还没看上几页书,手机响了。徐冉看手机屏幕显示是余俊的电话,连忙接了,是余俊约了几个大学同学到酒吧喝酒。
徐冉胡乱穿了衣服,下楼打车。到了余俊说的酒吧门口,迎面碰见几个大个子男的,为首的一个本来正在说话,忽然看见徐冉,话也停了,当下直着眼睛死死盯住徐冉不放,旁边的几个人“轰”一声笑了起来,起着哄说着什么,擦肩过去。
几个人轻浮样子让徐冉有些不悦。
他在酒吧入口张望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酒吧幽静的角落扬起来几只手,朝他的方向摇曳着,徐冉走过去。坐在余俊旁边。
“喂,我说,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怎么找我们喝酒?”
“啥特别日子啊。只是我爸妈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我还是识趣点,早早闪了,腾出时间让他们两个享受二人甜蜜的世界罢了!”
“啊。二十五周年啊,不容易不容易,真是爱情恒久远啊!”
“来来,为了余俊爸妈伟大的弥足珍贵的爱情,我们干杯!”
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人能注意到,徐冉惨淡的脸色。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吃醋,只是心情寡淡的,大杯大杯喝着杜松子酒,很快就醉眼惺忪起来。
彼端。
经过弥足珍贵二十五周年婚姻的韩玲玲从浴室里探出头,娇嗔扬声道,“老公,我忘了把睡衣拿进来,帮我递一下!”
肉色的睡衣放在床上。以韩玲玲的细致,肯定是故意拉在这儿的。余江中拿了丝质布料的睡衣,韩玲玲披着白色浴巾,露出肩膀和洁白的长颈,长长的腿,有点羞涩地说,“谢谢老公!”
余江中笑了一下。
心里知道,今晚的性/事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他随手在妻子仍然很有弹性的脸颊拧了拧,小声说,“床上等你!”
他坐在床上看经济时报,听见搁在床尾衣钩的裤子口袋里低低响声。
裤子口袋里放着一个很少会响起的手机,手机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余江中几乎飞奔过去,掏出手机,看见徐冉给他发的短信。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给如何回复徐冉。想了又想,听见浴室的门在响动,匆匆忙忙回了句,家里有事走不开,顺手关了手机,丢回裤子口袋。
心里却着实不安。五心烦躁的很。回到床边,拿起报纸,翻过去倒过去的看,眼前全部都是徐冉的影子晃来晃去。
前天,有顿饭局,散了之后,做东的妇幼保健院黎院长见余江中有点喝高了,叫来医院的司机开余院长的车把他送回去。余江中昏昏然躺在车后座,看着车窗外的月亮一直跟着他的车走着。
深蓝的天空很纯净。月亮旁边是一层毛毛的光晕,树杈上,好像挂着一颗一颗亮闪闪的星星。
那时候,他想起徐冉。
也许是有些日子不见,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反正那个时段,他特别特别想那小子。身体叫嚣的疼的想他。
到家楼下,司机小王想过来扶他上楼。余江中怕小王看出他身体的异样,好说歹说,把小王弄走了。在车里坐了许久,实在按捺不住,只好下车,拦住一辆的士,去了江水大厦。
打开壁灯,屋子里静悄悄的。他蹑手蹑脚走到卧室,摸黑上床,手摸过去,心便凉了大半截。
徐冉不在!这么晚了,他究竟到哪里去了?
身体里的酒精还没有完全散去。这时候的余江中脑子里乱糟糟的,偏偏都是徐冉和陌生男人纠缠交叠的幻象。他踉踉跄跄下了楼,坐在江水大厦外面的长凳上,一遍一遍拨打徐冉的手机,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那个时候,他简直要疯了。忽然有个念头滑入脑海,会不会上夜班呢。
趁着酒精借给他的胆量,他又打车去了SH医院。晚上十二点多,骨科病房静悄悄的,护士趴在护士站小憩,余江中小心翼翼走到医生值班室,里面没有人,他过去看了看压在玻璃板上的排班表,值班的医生不是徐冉。
他黑着一张脸从医生值班室里出来,经过护士站,刚刚还趴在桌子上的护士此时已经坐直身体,在低头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张大嘴巴看着院长。
余江中朝护士点点头,“我经过这儿,看看谁值班。”
“哦,王医生值班,不过他现在在手术室。有台急诊手术,李阳医师和徐冉他们还都没下台呢。”
余江中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陡然松了。
他知道,这样很不正常,妻子睡在隔壁,他却躺在书房床上,脑子想着别的人,手指套/弄股间的欲/望,可是他止不住。
正想着前天晚上的光景,韩玲玲已经从浴室里出来。姿势迷人的,躺在他身边。
他伸手抚摸妻子的肩膀和后背。手指顺势向下。
再熟悉不过的躯体和触觉。
他尽忠职守满足了妻子。韩玲玲睡着了之后,余江中却失眠了。
他起身去了书房。
韩玲玲睡觉很轻,每每余江中晚睡或是失眠的时候,就起身到书房去睡。久而久之,韩玲玲便也习惯了睁开眼睛,丈夫不在身边。等银婚纪念日的这晚,余江中恪守丈夫的本分之后又回到书房中,心里居然还有一大片莫大的空虚。
此刻他哪里不知道,这片莫大的空虚,叫做思念。
他闭着眼睛,想着徐冉的样子,朦朦胧胧的,由于心里有所惦记,无论怎么样也不能睡透。忽然听见门响的声音,知道是余俊从外边回来。本来不去理会,过了一会,听见房间的门外传来手转动门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