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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峰轻轻的伸出手把我搂在怀里,他的头发擦过我的脖子,凉凉的,我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有酒味。
接着是细密温柔的吻,沿着脖子滑到嘴角,纪凌峰大概真的喝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低落在我的脖颈:“小羽,那个女人死了,可是为什么我却开心不起来呢,我应该哈哈大笑的,她明明那么坏。”
这样无助而又悲伤的纪凌峰突然让我想到了自己,付胜言结婚的时候,我追着婚车追了七条街,可是付胜言却连在后视镜里看看我都没有。
为什么我们都那么笨,花了那么那么长的时间彷徨,却找不到一个瞬间让自己成长。
我推开纪凌峰,冷冷地说:“我不是什么小羽,你醒醒吧,那个莫羽如果真的爱你,哪里轮得到我这个替身,我们散了吧,你既然还爱他就回去找他,何苦留住我这个影子作贱自己。”
纪凌峰拥抱我的姿势依旧维持着,他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又像是没听懂我的话,只是浅浅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然后走上了楼。
我傻站在原地,脑袋突然有点跟不上节奏。后背被拍了一下,是这里的总管,一个比纪凌峰话还要少的老头。
“秦先生,这话本不该我说,但是我害怕你又说不该说的话伤害少爷,所以,其实莫先生早就死了,少爷也想找回他,可是除了死如何回去找一个死人。”
老管家的话回荡在我耳边,死了,原来死了。
是吧,因为死了,才需要在我这个活人身上找寄托。因为死了,也许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没有星星的黑夜,应该说是凌晨了,我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我走了,偷偷走了。原本想心平气和的和纪凌峰散了,或者让他讨厌我认清我不是那个什么莫羽,心甘情愿的放了我,可是我突然觉得不可能了。
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他也许永远也无法面对莫羽死了,我不能那么做,那样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我慢慢地走着,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真的走了很久,走了很远。
如果我不是视力过好,心地过于善良,我就不会那么没常识的以为蹲在墙角的都他妈是乞丐,我就不会脑一抽,特愤世嫉俗说什么:“穿nike你还出来要饭。”
我就算看不出那如今脏兮兮的小脸原来是如何天使,也认得那魔咒般的哭声:“咦,你是那个爱哭鬼叔叔。”
叔你个头,你大爷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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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齐4
作者:蝙蝠草草
男人太帅也不好,总是吸引小孩子。
“你再跟着我,我就把你卖了哈!”我相当无语的第五十次回头大吼。
“……”小屁孩依旧用他那泛着泪光的大眼睛看着我,他如果是狗铁定尾巴摇的跟抽筋一样。
就算他萌得天上有地下无,我也不敢冒着拐卖儿童的罪名把他带走。
没预料到我会突然停下来,小屁孩实打实的撞在了我的怀里,我疼得那是一个龇牙咧嘴。
“叔叔,不疼,呼呼。”小屁孩突然凑到我面前,他的脸确实有治愈作用,我特傻冒的忘了疼。
出来倒垃圾的林九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一个面貌猥琐?一脸痴呆?的中年?男子正在调戏一个只差没带鸡翅膀就能冒充是天使的美少年。
“秦七,你太他妈禽兽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老子没有强吻他,谁他妈都跟你似的,恋童癖啊!”我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完全没发现那俩货早就赤裸裸地把我无视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独自为自己无法挽回的形象郁闷不已。
小屁孩和林九出来的时候居然穿着浴袍,那泛红的小脸,裸露在外的嫩滑肌肤,那纤细的身板,无一不让人浮想联翩。
我再一次肯定这小孩智力上一定存在缺陷,林九那么人面兽心的怪兽他还能笑成那样,那得有多白痴啊!
“你好意思说我,这么小的孩子你都好意思下手,林九你她妈是不是人啊?”我吼完才发现那俩货居然一派温馨的在吃蛋糕。
“叔叔,林哥哥是个好人,你不要那么说他。”这孩子根本就没有智商这种东西。
“哈哈,小舒…我是哥哥,他是叔叔,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林九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边说边揉揉小屁孩的头发。
被活生生鄙视的我,只能欲哭无泪满怀愤怒的上前夺走他们手中的蛋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送进自己的肚子。
说那孩子傻还真不冤枉他,小屁孩拿着杯水递到我面前,柔声说“叔叔…你饿坏了吧,小舒不吃,留给叔叔吃。”
林九那货拍案而起,那声音洪亮的:“人小孩多可怜啊,我看他冷才让他洗澡的好吧,人小孩都一天没吃饭你至于吗?”
“我至于,谁他妈要带他回来的,我真没调戏他,我真不认识他,他家里人看到我俩会好心感谢我们吗?林九你犯什么混,他这种十一二岁智商还不正常的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吗…”我说得那叫一个激昂,只听见小屁孩弱弱的说了一句“我能负责,我知道自己从哪来,还有我不是十一二岁,我今年十六岁。我都读大学了。”
十六岁?读大学?敢情人是一高智商。
林九在一旁一直朝我翻白眼。
“秦七啊,你智商正常吗,人哪点像傻子啊?人那叫天真烂漫,你真是传说中的眼大无光啊…”林九又叹气,又摇头。
小屁孩眼泛泪光,抬眼异常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爱哭鬼叔叔,我不是会随便和别人走的人,我只是想要认识你而已。”
他的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我叫纪舒,来自墨尔本,我回国读大学,我现在是孤儿。”
叔叔,我妈妈死了,没有人要我了。
我脑中闪过小孩在医院的表情,现在他说他是孤儿。
我想也没想到我会母爱泛滥成那样,确切的说,是林九真心变异了。
我一想到林九用他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对我说:“如果咱俩就这么过下去,小舒做咱们儿子似乎也挺美满的。”就恨不得长睡不醒。尤其是身边躺着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屁孩,到底要没心没肺到什么程度才能在一个陌生人的床上睡得去如此心安。
事实证明,林九那玩意说得话简直连放屁都不如,连局部空气都影响不了,他就那样堂而皇之的丢下他那儿子和肌肉男约会去了,非常正义的忘记了他答应要陪小屁孩去学校报道的重要事件。
而我,做了一夜噩梦,终于醒来才发现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年被开除的情景,我站在校门前,付胜言背对着我,我知道他哭了,我没哭,可那也并不代表我不难过。
秦晓肖说过永远也不会踏足的地方是学校,我讨厌学校,那里埋葬了我的爱情连带摧毁了我的人生。
“叔叔,那我自己去吧,我本来就是自己一个人。”如果他说话的时候不要配上那么楚楚可怜的表情,不要一副我不去就是丧尽天良,我自然心安理德的不去。
其实从小屁孩那细皮嫩肉的程度,我也大概知道他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不过居然连去上学带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一派理直气壮的说:“我从小到大都是家庭教师教的…”这种程度,我再一次对怀疑人孩子是智障悔不当初。
小屁孩领着我去了他家,当然,我的身份是搬运工。在他手忙脚乱的去准备他的材料时,我异常悠闲地在他高档的公寓里晃悠。
看出来这间屋子搬的很仓促,沙发上还盖着白布,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墙上挂的那幅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很美,却美得有些沧桑,少年笑容灿烂的依偎在女人怀里,我突然想起我也有过这样的照片。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妈把我搂在怀里给我拍照,可是我却因为没能和小伙伴出去玩,脸奇臭无比,那是我和我妈唯一一张合照,然后她死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我房间的床边却从不拿出来看,我怕我会想她,可是我没有看过一次却依旧想得要命。
我的照片早就找不到了,我连家都没了要到哪里去找。
真的踏进学校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呼吸困难,痛不欲生,相比于我,小屁孩似乎要紧张的多。
“你老拉我手干嘛,我手里有糖啊!”我再一次怒吼。
小屁孩又是用力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弱弱地说:“学校好可怕,为什么大家都要看我。”
谁让你长成那样,我在心里呐喊,丢人的是我。
“你确定你是神马吓唬人的墨尔本来的,而不是大山沟来的,太没见过世面了…”我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纪舒本就年纪小,又长得那样出众,小爷我长得也不差,我们果断成了那混乱的人群中的焦点,这种感觉和多年前高中那会儿被如过街老鼠般唾弃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尤其是当正前方四十五度角的那个人的脸如此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瞳孔里的时候。
我已经想象到付胜言要是看到我会露出怎样鄙视厌恶的眼神,我已经预示到了结局,却还是忍不住去飞蛾扑火。
“哟,这不是付教授吗,怎么不在家陪怀孕的老婆,还要到学校来操劳。”我的声音不高,可是我却知道付胜言吓到了。我知道我终有一天在他眼里会变成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可是我没料到来得如此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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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齐5
作者:蝙蝠草草
“付教授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假装不认识我啊,我是秦晓肖,你高中同学,也对,我一高中都没毕业出来混的,和您教授比起来整个他妈就是一文盲。看您这人模狗样的,所以说知识改变命运啊!”我死命地揣着纪舒的小手,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一派为人父母的说:“所以要好好读书知道啊!”
付胜言看着一直自说自话的我没有任何表情,倒是小屁孩一副这人是疯子的表情看着我。
“这是我儿子,叫纪舒,您关照关照。”我笑得那叫一个精神错乱,付胜言终于有点反应了说:“晓肖,这里是学校。”
“我他妈不知道这里是学校啊,你以为我特地跑来闹事啊,付胜言你他妈太搞笑了吧,我真带我儿子来上学的。我是生不出这么大个儿子,不像你,这是我男朋友的儿子,就是我儿子。”我脑袋绝对被门挤残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袋乱的一塌糊涂,我在付胜言面前永远学不会轻描淡写。
“秦晓肖,谁是你儿子,你说什么胡话。”世界上最没有眼力的就是那小屁孩,昨天还一口一个叔叔,突然就直呼我大名了,没大没小。
情况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来拯救我,只会有人把你推向另一个深渊。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什么问题,神智也算清醒,最重要的是,我在那个人身边呆了五年,那个管家老头的话就算再少,我也是能够听出来的。所以,我没有回头,而是以风一般的速度跑了。
我跑得很快,甚至没有听到管家老头的那声“小少爷”。直到猛的停下来,才突然发现我一直拉着纪舒的手,小屁孩气喘吁吁地看着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声,对不起。而我的脑袋终于当机了,我没办法正常思考纪舒为什么要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我没办法思考管家老头怎么会在这,难道是来找我?我最没办法思考的是,我为什么要像一个疯子一样在付胜言面前自我凌辱。
帮纪舒忙完所有的东西回到家的时候,我终于累得满身是汗精疲力尽心力交瘁的就等找林九那货寻求爆发。祸不单行成了我人生的真实写照,我看着我被打包好放在门口的行李,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她告诉我很久之前就通知让林原搬了。
她很早就通知了,可是我却不知道。
林九的电话通了,他一派淡然的说:“呀…我忘了,你昨天没发现我东西差不多都拿走了吗,你以前又不是经常来住,哎呀,你先凑活一晚,哥哥明天给你找房子,今天我也搭救不了你了,我住我男人那了,我也寄人篱下啊…”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果断的挂了电话。
我没理由怪他,那只是个住的地方,却不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求人家给你守着。
哪里都不是我的家。
拖着行李到路边的取款机取钱的时候,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是250,我留下了悔恨的泪水,我确实是一250,我没有钱,没有家。
付胜言总说我什么都不懂,因为我有个有钱的爸爸,我不懂他为何都不陪我,一直到处打工,我不明白他不喜欢吃肯德基只喜欢吃大白馒头,我虽然在家里显得那样多余却依旧衣食无忧的活着。我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为爱成魔的纪凌峰,他养我,我把钱都花在了给付胜言的妈妈看病。我不明白付胜言所说的爱情是件奢侈品,何况是同志的爱情。
我想我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