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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在分手这件事上,莫小河也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点过分了,但具体让他怎么做,他也不清楚。
唯一一点很清楚的,他想现在就见到沈竹。
他问莫天问:“哥,沈竹来过这里没有?”
其实,沈竹临走之前,还是和莫天问说了一声,但他也交代了,自己的行踪,不能告诉莫小河。
莫天问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就算沈竹不说,他也没打算告诉莫小河:“他走了之后就没来过。”
莫小河耷拉着脑袋,漂亮的小脸蛋上一点神采也没有:“我找不到他。”
艾朗和木则然听到动静也下来了,木则然一看莫小河那模样,就觉得暗爽,幸灾乐祸的开口,根本就忘了自己还惹了祸呢:“莫小河你也有今天啊!早跟你说你会后悔了吧?现在怎么样?人家沈竹不甩你了吧!”
莫小河这会儿也没力气跟他吵,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你们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也不告诉你。”木则然哼了一声:“再说了,你找他干什么?落井下石?”
说真的,莫小河嚣张起来那劲头,让人恨不得捏死他,可他现在这个模样,漂亮的小脸蛋上都是落寞和伤神,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的,眼角还泛红,让谁看了,也觉得心疼。
这不,木则然话说完了,自己先叹了一口气,又道:“怕了你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沈竹也够可怜的,被你伤成那个样子,现在八成躲哪个旮旯里面疗伤去了。”
“我想和他好好谈谈,可是,他不太想理我。”莫小河难得地声音低沉,无精打采的模样就跟被人扒了羽毛的小公鸡一样。
“你和他谈什么啊?”木则然拉着他往客厅走,准备好好开导开导他,当然了,借机也损他一顿,出出气:“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莫小河看他一眼,问了一句:“许卓呢?”
相比木则然,莫小河更愿意和许卓聊这些话题。
不管怎么说,在他看来,木则然多少都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可许卓绝对不会。
“还没回来呢。”木则然一听他提起许卓,心里凉了半截,想起自己做的那件事,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往沙发上一躺,他的声音也开始有气无力了:“小河,你别折腾了,如果真的喜欢沈竹,你就得保证以后别再跟以前那样疯了。不然,就你这样的,沈竹肯定不会回来找你的。”
莫小河不说话了,也倒在沙发上,闭了眸子。
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情绪,迄今为止,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夜晚的空虚寂寞,想到沈竹会对别人好的发狂嫉妒,一直到得知沈竹离开,而自己找不到他的那种惊恐不安,他的情绪,似乎一点点地在往一个高度上攀升,可那个高度代表着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的是,他很不舒服,活了这二十多年,前前后后有过这么多男人,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痛苦的时候。
而这一切,都是沈竹这个男人带给他的。
一开始所谓的报复,竟然还没开始就已经变质了,他发现,再次面对那个男人,他心里竟然有了惶恐,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离他远去,那种滋味,让他急得快疯掉,却又有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种挫败的感觉。
听了办公室那两个女人的话,他只明白一点——沈竹是他的,谁也不能抢了去。
可为什么这样做,他说不清楚,也许,只是顺应自己的心意,跟他说的一样,两个人在一起,都舒服,这就ok了。
可显然,沈竹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再不会看人脸色,莫小河也察觉到了,沈竹不高兴。
或者说,两个人分开以后,见面的次数也不少,可是他似乎再也没见过沈竹的笑脸。
以前那个总对他笑的男人,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
门边有动静,两个人都往那边看。
莫天问也从厨房里出来,艾朗紧随其后。
进来的人,是许卓。
即使外面的温度已经有了一些回升,可毕竟刚立春,屋里还开着空调,许卓一进来,立即带进来一些寒意。
莫天问本来是准备中午去学校接许卓回来的,可许卓临时有事,被导师叫去了。
莫天问还想细问,许卓就说让莫天问安排晚饭,他回来吃,也不用艾朗去接,导师会把他送回来。
九天没见,莫天问眸子里的深情和眷恋思念一览无遗,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把那个浑身冰凉的男子拥在怀里,埋头在他颈间,享受地汲取属于他的气息和味道。
木则然担忧地看艾朗,艾朗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莫小河心底暮然升起一股悲哀,移了目光,不再看那拥抱在一起的二人。
“回来了?”许卓的声音,轻轻地在莫天问耳边响起。
莫天问舒服地闭了眸子,舍不得从他身上离开:“嗯,回来了。”
要是以往,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木则然少不了又要揶揄一番,可今天,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
开口的,是莫小河:“喂!你们也考虑一下旁观者的感受啊!要抱回房间去抱啦!”
许卓脸上一红,微微推开莫天问,这才看见沙发上的莫小河:“小河?你来啦!”
莫小河站起来,朝着许卓走过来,伸手拉住许卓的手臂:“许卓,我有事问你。走,去你画室。”
莫天问刚想发飙,就被许卓一个眼神安抚住。
许卓看着他,浅浅地笑:“饭还没好吧?你先去做饭,我和小河上去谈谈。”
莫天问顿时什么脾气也没有了,本来想着回房间先偷个香的,这下没了。
他不敢冲着许卓发脾气,只能狠狠地瞪了莫小河一眼。
但这会儿的莫小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许卓就往楼上走。
莫天问想了想,反正回来了,要甜蜜温存,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想通了,又勾了唇角,继续去做他的爱心大餐了。
木则然给艾朗使个眼色,也跟着去了厨房。
木则然问:“天问,这几天,你和许卓都有打电话吧?”
莫天问本来心情有点低落,之前许卓中午说回来,他准备去接的时候,许卓又说导师找他有事,要晚上才回来,莫天问心里真是挺难受的。
分开了九天,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许卓,可许卓声音里没有一丁点的兴奋和喜悦,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一样,很平静。
要是以前,莫天问肯定什么都不说,直接过去接人了,但现在,他更多的考虑的是许卓的立场,也知道许卓获奖之后,导师对他的教导更多了,可以说,为了许卓的事业,莫天问忍了。
现在听木则然这样问,他不免有点奇怪:“怎么关心这个?”
“没,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觉得许卓有什么异样?”木则然小心地措词。
“怎么了?”莫天问很敏感,特别是涉及到许卓的事:“有事?”
木则然吓得摆手:“当然没事了!我就是觉得吧,许卓最近在画室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没事吧?”
听他这样说,莫天问才松了一口气:“嗯,他最近是有点忙,没事。”
木则然再不敢问了,只能转移话题:“你说小河找许卓干什么?”
“是沈竹的事吧。”莫天问想了想,点头:“嗯,应该是,刚开始让沈竹来做司机,还是他通过许卓求的情。估计,是想跟许卓取经。”
木则然就笑:“关于爱情这方面,跟我取经还差不多,许卓自己的事才刚弄明白,还指望他能帮小河?”
艾朗瞪了一眼:“又显摆呢?你的爱情经历是有多丰富,才能积累这么多经验?”
木则然不敢说话了。
先不说能不能帮上忙,其实许卓一直都想和莫小河谈谈了,但是总是没有机会。
这一段时间,他的确很忙。
那个所谓的赛事公布了许卓获奖的消息之后,许卓在国内一些知名的杂志报刊上都露了面,当然了,露面的只是他的名字,不是他的照片。
这次的比赛,入围的东方人,只有许卓一个。
获奖的,也只有许卓。
而这个比赛,在国际上又是极其有分量的,一时之间,许卓的画受到了国内各个方面的热切关注。
莫天问已经在第一时间帮许卓找了一个人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事,有点类似于经纪人那种的,对外面对媒体和公众,许卓要做的,就是好好上课和画画,其他的,都不用他担心。
许卓的性子一直都是那样,风轻云淡的,学校为了这事儿要专门给他开一个庆功会,毕竟这也是学校的荣誉。
要换了别人,一连串的吹捧和赞誉,早就美得晕晕乎乎找不到北了,但许卓还是那样,一脸的淡然无波,好像获奖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但许卓不知道,其实这次获奖,算是给他以后的事业准备了一个极好的跳板,他的画,在未来几年里,单幅作品的价格,已经炒到了炙手可热的地步。
当然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先来说说许卓想要和莫小河谈什么。
从两个人说分手开始,许卓就想找莫小河,也想找沈竹谈谈。
可电话打过去,莫小河十有**都在外面,等莫小河得了空打回来,许卓又休息了,而莫天问绝不允许许卓生活规律有什么转变,所以两个人一直没见面。
关于沈竹,许卓也打过电话,可沈竹话里的意思很坚决,就是说这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现在好不容易看见莫小河,许卓真是觉得憋了一肚子话要说。
但是两个人真的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他却有了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
莫小河没看他,低着头,灯光打在他脸上,睫毛的倒影清晰地投射在眼睑下方,跟一把小扇子似的,美得叫人羡慕。
“小河。”许卓轻轻地叫他的名字:“你最近,还好吗?”
其实莫小河如今的状态,让谁看了也知道不怎么样,之所以这样问,许卓想确认的,是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果然,莫小河摇摇头:“不好。挺难受。”
他说完,把手心放在胸口的位置,又补充了一句:“这里不舒服。”
许卓就叹口气:“后悔吗?”
莫小河点点头:“那天的话,是我说重了。其实,我没想到沈竹的态度,这么……”
看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许卓接过话来:“决绝?”
“嗯!”莫小河用力点头:“又坚决又绝情。”
“小河,你想和沈竹好?”许卓轻轻地笑,曾经差点“自闭”的孩子,这会儿开始给别人做心理疏导了。
莫小河叹口气:“我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
莫小河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颓废有多颓废,以前和木则然吵架,两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可现在呢,无论做什么,他一点劲头也没有。
不止是和木则然吵架的,做其他的事,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以前最喜欢的,无非是在各种夜店里面疯,可现在呢,只要一有其他男人靠近,他脑子里总出现沈竹的那张脸,别说跟人家上床了,就是接个吻,他都会走神,根本不能集中精神。
所以,当初说找沈竹报复的时候,才那么气急火大。
但最后,事情的发展,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现在,找不到沈竹,他更是觉得生活好像失去了重心,一切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河,我和天问的事,你都知道吧?”许卓问。
莫小河点点头:“差不多吧,你俩挺能折腾。”
许卓就笑:“其实,也不能说是折腾。只能说,那时候,我不懂自己的心。或许,从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他了,但是,这一切,都被仇恨和厌恶蒙蔽了,如果不是莫天问锲而不舍,我想,这份爱情,我肯定就和它失之交臂了。”
“我哥对你,没得说。最开始的时候,我都羡慕死了。”莫小河勾唇笑了笑,想起第一次看见许卓的情形:“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有一个男人这样对我,我肯定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转。”
“可是,事实呢?”许卓语气很轻柔,有让人放松情绪的作用:“在我看来,沈竹和莫天问,不相上下,可你是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莫小河闭了眸子,伸手捂住脸,摇头:“他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想对他好,有时候又会说出伤人的话。其实,那天,就是一个误会,可他……”
许卓一直不知道两个人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听莫小河这么一解释,他才明白:“小河,你是不是觉得,亲吻或者是更亲密的接触,无论和谁,都可以发生?”
莫小河点点头:“嗯,以前,我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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