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洛如冰闭上眼睛,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她不是怀孕了吗?没有发现跟表妹有关的人吗?”比如经纪人,还有助理,或者其他人……警察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啊。
朱姨妈好像记起了点什么,哑着嗓子说:“警察查出当时跟金凤在一起的有个男人,说是她的经纪人,可是跟金凤跳楼没关系。我不肯,一定要他们查,他们说没有关系,也不把检查结果给我看,后来就不理我了……我在警察局里等三天,都没有结果……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查查?哎,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肯定不能把David说出来,表妹的事也不能不管,虽然表妹肚子中的孩子可能是前者的……洛如冰沉吟片刻说:“我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认识些人,也许可以摆脱他问问这件事。”
“那你就叫人家帮忙查查这件事!”朱姨妈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声音也有了力量,炸得洛如冰的耳膜嗡嗡直响,“需要送些什么东西,我就马上准备。我哪儿也不去,就等在这里!”
“那个,东西倒是不需要,我先去找人家说说这些事。姨妈,你就等着消息吧。呃,你现在哪里?”
“我在金凤住的地方,旅馆太贵……我就等着你的消息啊。”朱姨妈急切地嚷起来,似乎想从电话的那一头伸过手来抓住洛如冰得到切实的保证。
这件事洛如冰心里没底,自从David不再是他的经纪人之后,他们就很少联系。最后一次争吵,恐怕已经彻底让David跟他翻脸了。可这件事跟David有关,怎么样都要问问他。
“嗯。”
洛如冰休息了几个小时就去片场,在休息间隙里给David打电话:“David,我是洛如冰。”
电话还没挂,那边的人却好半天没做声,洛如冰便催了一声:“David,你在电话旁边吗?”
David的回答还算正常:“我在,什么事?”
洛如冰也不跟他客气:“我表妹,陈金凤,她为什么……自杀?”
“……我不知道。”
“警察说那时你就在金凤身边,你还不知道吗事情的经过吗?”
David沉默半晌后说:“你没有资格问我。”
洛如冰听着就有点生气:“我没资格?金凤是我的表妹,我是她表哥,还没有资格?难道只有她妈妈有资格?如果你告诉我,我就让她妈妈亲自来问你。”
陈金凤的妈妈?David一下子就记起了曾经在警察局门口发生的事。那天他到警察局做笔录,刚出来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中年妇女抓住了胳膊。
“你是金凤的经纪人吧?她没跟你说什么吗?她跳楼了!你肯定知道!”
那女人蓬头垢面,衣服也邋遢,分不清黑还是黄,整个人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灰。David厌恶地甩开她的手:“你是谁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随便认人的地方!走走走!我还有事!”
他面色冷厉,可那女人也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双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还不停大嚷:“我跟我说清楚!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她前几天还给我打过电话,还好好的呢!你说呀!你说呀!”
“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个疯婆子,快放手!”他大吼道,声调几乎破裂。
David心里很烦,陈金凤的死,警察的询问,还有记者的采访让他应接不暇。原先的惊愕,后来的烦躁让他根本就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诘问。后来有几个警察过来分开他和那个女人,他便马上开车走了。
现在听洛如冰这么一威胁,那个女人的形象立刻就出现在了脑海里。“别这样,小冰,我以前是你的经纪人,还有几分薄面,是不是?这事其实不能怨我,是陈金凤自己跳下去的。”
洛如冰语气更冷:“金凤发疯了?会无缘无故从20楼跳下去?我问过人,她当时只穿了件睡衣,连鞋子也没穿。她还有了孩子,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没逼她。”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
“洛如冰,这件事不应该是你知道的。”说出这句话后,David慌忙挂断电话。再说下去,难保自己会说出陈金凤临死前的情景。他已经好几个晚上失眠,莉莉冷淡他,儿子也不跟他说话。夜夜看到老婆的脊背,一面寒气。
“来曼波2012;陪我,不然我就跳下去。”
她在窗前微微笑,眨眼就不见。
David把手机放进西装口袋,呼出一口气后,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整了整领带,将面部表情调整到从容自如后,这才走了出去。
豪华包间里一桌丰盛的宴席,一个新签约的女孩对他笑着说:“David,你打了好久的电话啊。菜快凉了,赶紧吃吧。”
她笑靥如花,透着浅浅的青涩,就像这个季节刚刚长出的葡萄。
David淡淡地回了一笑,端起盛满葡萄酒的酒杯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负责你所有的演艺事务。同样,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暗红色的酒在杯中轻轻荡漾,映出女孩明媚的眼眸,“干杯!”
David的反应让洛如冰始料未及,却又有所预感。放下手机,洛如冰想不出别的办法。难道要亲自堵住David询问这件事?自己暂时没有时间。
“洛如冰,该你上场了!”有人在更衣间外面催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
眼下之计,大概只有陆啸君能够帮忙了。洛如冰找了时间给他打电话,依然没人接听。
怎么回事?陆啸君现在很忙吗?他不由得疑惑起来。
56
56、第 56 章 。。。
56
再次联系陆啸君比想象的要难得多。洛如冰用了三天所有的工作间隙来给他打电话,然而里面全是冷冰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疑惑过了是着急,洛如冰担心陆啸君出了事。自交往以来,洛如冰只知道陆啸君是开夜总会的。对其他的一无所知。收起手机就想,难道是夜总会出了问题,陆啸君忙不过来,还是?他想不出别的可能,心里乱乱的,接着在戏里就有点忘词,以至于一个镜头NG了十来次,气得导演嚷嚷:“洛如冰,你灵魂出窍了?”
洛如冰只好道歉,然后重来。他还琢磨着抽空去找陆啸君,Polly却见缝插针地安排他上《爱非你不可》的宣传,还有大大小小的通告。记者长枪短袍一上,洛如冰很自然地展示最光彩的一面,心里的层层雾霭暂时暂时压下。
“洛先生,请问你对《爱非你不可》这部戏有什么心得?”
“请问你对第一次表演男一号这种内心世界十分复杂的人物有什么感想?”
“对票房有什么估计?”
“你觉得这部戏跟同期拍摄的《雍正的女人们》有什么优势?”
洛如冰保持风度礼貌而有分寸地回答了越来越刁钻的问题。可有的娱记不肯罢休,如预料的那样将他和女主角约会的事情问了出来。
“有人爆料说你和剧中的女一号有单独约会,这件事是真的吗?”
“据说你们在剧中有大量的对手戏,包括床戏,请问床戏的尺度有多大,是否会少儿不宜?”
“你认为那位女星的男友会对此有什么想法?”
“听说你在剧组曾经请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女一号怨言颇多。请问洛先生对此有什么解释?”
洛如冰记起Polly对自己说的话,便从容回答说:“那不能算是约会,只是朋友之间一次非常正常的交谈,主要内容也是讨论怎么能把戏演得更好。而床戏是导演安排的,我相信他的安排是符合剧情需要的,也能为这部戏锦上添花。至于女主角的男友,我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我不是神仙。另外,我接受女主角对我的任何评价,因为朋友之间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和宽容。”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又隐隐暗示了与女主角不一般的关系,谁知道他的说的“朋友”是什么朋友?普通朋友?酒肉朋友?床上炮友?有娱记发现了桃色端倪,还想问。Polly就微笑着阻挡:“各位,我们今天是为了《爱非你不可》的宣传而来,希望大家不要对如冰的私人问题穷追不舍,也希望大家能关注他的这部新戏。”
她一面拒绝一面又投下冒着香气的诱饵。愿者上钩。演艺圈的绯闻没有底线,娱记同样,看客同样,都瞪大眼珠,恨不得看到人家上床缠绵是先动嘴还是先动腿。谁上谁下,这是个问题。
洛如冰有时会庆幸自己是个男的,至少不会靠露胸露腿来搏上位,也不会担心娱记用摄像镜头在自己身上搜寻走光的部位。与自己相比,表妹就不那么走运了。想到这,他的心情便黯然下来,面上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等到宣传快结束的时候,他正要对在场的记者说拜拜,突然有个娱记大声问:“洛先生,请问你对FiFi小姐自杀事件有什么看法?”
Polly微微蹙眉,那种负面新闻怎么能缠上洛如冰?听到洛如冰平静地回答:“非常惋惜。”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双眼睛好比深潭。一班娱记找不到蛛丝马迹,便只好偃旗息鼓,眼睁睁地看着话题人物离开大众的视线。
洛如冰默默地想,只希望朱姨妈不要被打扰才好。
下了通告回剧组,昏天黑地地拍戏。朱姨妈刚好打来电话:“小冰,金凤的事怎么样了?”
洛如冰预计到她会问,可他根本没联系上陆啸君,在David那边也没有得到答案,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姨妈,这件事……我跟朋友说了……”
该怎么说?有时候真话与谎话是如此难以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慢慢地说:“人家只是查到金凤工作压力很大因此才……姨妈,还是节哀顺变吧。我也很抱歉没有照顾好她。阿姨,你别哭啊!”
电话里清清楚楚地传来朱姨妈抑制不住的哭声,即使是几个字,也无法说出来。
“我……呜呜,很后悔……呜呜,送她来……你……你说,我……其实……我不求什么……呜呜,只想好……好过日子,她的头摔成了好几块……呜呜,我可怜的金凤啊……”
“姨妈……”洛如冰不会安慰人,轻声劝道,“人死不能复生,姨妈,你就别那么伤心了,不是还有金龙表弟吗?”
“呜呜,我的乖女儿呀……你怎么回不来了呢……我到哪儿去找你啊……”
她哭了好半天,听得洛如冰心里更加难过。想起陈金凤开开心心和妈妈一起来到C市找自己,对自己展开一脸纯粹的笑容,乖巧可爱地叫自己“哥”,他就会奇怪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做出最后的抉择,有没有想过家人?
好不容易安慰完朱姨妈,挂了电话,在更衣间里的洛如冰听到门外有人催自己:“如冰,该进摄影棚了。”
洛如冰答应了一声,想起孟涵不久前打来电话,一股无可抑制的沮丧涌上心头。孟涵说验尸报告没有特别的地方,最后判定是排斥反应导致。医生说出现这种问题也没有办法。遗体还存放在太平间,等待办白事。说到最后,孟涵犹犹豫豫地问他要不要回C市先帮忙洛如冰处理身边琐事。
“那……你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就过来吧。等拍完这部戏我再回家处理妈妈的后事。”
洛如冰化过妆进了摄影棚连续拍了五个小时的戏,结束后,天又是蒙蒙亮。换了衣服,想找水杯喝水。此时,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杯递到面前:“小冰,你的杯子。”
视线一转,碰上孟涵微笑的双眸。
“你怎么过来了?”他吃惊地问,心头泛上淡淡的喜悦。
“其实还应该来早一点的,但是被我妈叫去做这做那。”孟涵笑着拿了条毛巾给他擦汗,“还被叫去相亲。”
孟涵的手不轻不重,毛巾抚过额头,称职地吸去粘腻的汗水,洛如冰的心却猛地往下一沉:“你去相亲了?”
“是啊,挺烦的,那女孩还要我请她去吃麦当劳,真受不了。后来我没理她,她也不理我了。回家后又被我妈训了一顿。”孟涵边擦边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神中一闪而逝的不悦。
小冰还是在意我的……孟涵心中暗暗高兴,面上却丝毫未变,毛巾挪到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