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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人就浑身一冷,赶紧收了心思继续吃饭。
看到那碗被自己毁了的老鸭汤,心中一动,也不知道那个人吃饭了没,是不是又叫了外卖,还是一个人出去觅食了。或许,会去某西餐厅吃上一份意面,毕竟中午那份没吃完。
想着想着,就不经意的问出了口:“妈,还有汤吗?”
“有啊,我再给你盛去。”
“妈,不用了。”赶忙拦下要起身往厨房去的人,穆秋朗笑了笑。“我想带回家,明天热热喝。”
“行啊,等着啊。”
临别时,穆秋朗手上多了一个保温桶,内胆大到能盛下一小盆汤,里面还放了半只炖的很到火候的鸭子。味道鲜美可口,让有孕吐反应的梅小琴都喝的住不了嘴。要不是穆妈妈心疼儿子,那一锅汤哪还会剩下这么多。
一路看着表,马上就要八点了。心里怨着施飞鸿住的地方太歪歪,鲜有公交车到不说,末班车还那么早,从始发站到他家,最晚的一班车竟然是7点半,让穆秋朗想磨蹭都没办法。下了车还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那片小区,住这地方,出入没车,真是够费劲的。
经过楼下,穆秋朗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周围。安静的没有声音,富人区果然就是环境好。仲夏之夜,绝不会看到撒着拖鞋拎着啤酒坐着马扎围成一团下棋打扑克的人,更别说邻家大婶,隔壁媳妇扎堆聊天了。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市井之事,在这种区域永远别想看见。
站在那栋楼的车库前,穆秋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竟然是施飞鸿。刚刚还想进门第一句话要说些什么,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还没准备好,就这么碰见了。
施飞鸿淡淡的看他一眼,轻轻按下遥控锁,车库的卷门哗啦落下,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看看表他对穆秋朗说:“差一分钟。”
穆秋朗瞅了一眼那名贵的手表点点头:“我不会让那一万块逾期的。”
施飞鸿有些不悦,先一步往回走去。穆秋朗悻悻的跟着,也不说话,手里的保温桶圈在怀中。
进了屋,施飞鸿把钥匙一扔,制造了一声响。
穆秋朗低着头,独自思忖。这人真是阴阳怪气的,一下午难道还没生完气。
好像被骂的人是我吧?小爷还没说什么,他到先甩起来脸子了。
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穆秋朗从来就是个不爱计较的人,小时候跟妹妹吵架,也是自己主动去和好的。再说了,人家是个少爷,脾气大很正常,反正在金钱面前,原则这东西不重要,何况不是什么大不了事,冲着钱的面子,也别跟他过不去了。
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穆秋朗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施飞鸿斜眼看过:“你说呢?”
穆秋朗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心想我怎么知道,神经啊。
想这样说,又不能说,管你吃没吃,反正我做了我该做的,你领不领情是另一回事了。
指着保温桶穆秋朗抿抿嘴:“那什么,鸭汤。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哪来的?”施飞鸿又一次答非所问。
“你、、、反正没毒也不是买的。”穆秋朗真想大吼一句你哪那么多废话,不吃拉倒。
忍了忍,底气不足,寄人篱下,还是省省力气吧。
施飞鸿走到餐桌前,打开保温桶,浓汤的味道袭过,闻着真的很香。
“你所谓的约会朋友,就是跑人家家里去了。”施飞鸿笑了,嘴角堆满讽刺。“你那位朋友手艺不错。”
“那是。”老妈手艺当然好,穆秋朗喜上眉梢,随口哈拉着,“改天有机会带你去登门拜访。”
施飞鸿仍旧在笑:“我看行。”
穆秋朗脸色一变,他发誓刚才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这人怎么会一下子就答应了。难道他不懂什么叫做客气?
“怎么了?”施飞鸿问他,“我有那么难相处吗?人际交往上,我自认没障碍。还是你怕?”
废话,当然怕。无端的领回家一阔少,算怎么回事?朋友?同学?债主?
一个不小心吓到老爸老妈可就得不偿失了。
施飞鸿点根烟:“怕我搅黄了你的好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穆秋朗觉得自己是鸡同鸭讲。
索性去橱柜取了一只碗过来,打开保温桶:“要不要尝尝汤?”
“不了,我不饿。”施飞鸿起身,“先去睡了,晚安。”
穆秋朗拿着碗的手,不知该怎么落下。看着那一桶还热气腾腾的汤,眼中竟然有些湿润。
只当是被热气熏得,自嘲的苦笑一下,嘴中的味道就有些难过,穆秋朗啊穆秋朗,没你这么犯贱的。放下碗的动作带着几许失落,不经意间力度就有些大。穆秋朗沉思片刻,走去卧室,施飞鸿换上了睡袍,正准备沐浴。
看到他进来随意的问:“还有事?”
“我想我今夜是不是、、、、”
“你睡客房。”没等穆秋朗把话说完,施飞鸿果断打断他。
穆秋朗的心闷到几乎无能喘息,却无法思考缘由。
“我觉得,我还是搬走吧。”缓了缓,他才开口说。“你并不需要一个房客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每天抱你,这样才算数?”施飞鸿弯起嘴角,眼中尽是嘲弄。
穆秋朗脸色霎时变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住一天算一天的钱,不管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施飞鸿看向他口气一如既往。“想清楚。当然,你也不能拒绝我合理的需要。我有需要时,会找你。没需要的时候,你在客房不好吗?难道你不想轻松的还债,并且还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穆秋朗被他说的不知该怎么反驳,这番话好像对也不对,听着很有道理,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别闹脾气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施飞鸿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格外温柔。
穆秋朗眉宇纠结,不知该作何反应。站在原地沉默稍许,带着满腹匪夷所思去到了客房。
这一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人,终于想明白施飞鸿的话问题出在了哪里。
合着自己就是个帮人家解决生理需求的性工具!这待遇赶上充气娃娃了。与充气娃娃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欠债任人摆布而充气娃娃是没思想的可以随便为所欲为。
归根结底一句话,娃娃没心人有心,所以才会觉得有些痛。
一夜里,穆秋朗像刻意催眠似的告诉自己,就是一点点,有那么一点点的痛而已。这点痛是因为觉得饱受天大委屈,先欠了一身巨债不说,又以身抵债、、、、、、总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天爷太偏心让他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所致,绝无其他缘由,绝无!
13、十三章
13、
次日一早,闹钟在凌晨六点准时响起。一夜没睡安稳的人,迫不得已强忍着困倦起身。看看天蒙蒙亮,本想再回笼十分钟,一想到此处离公司十万八千里,人就像被开水烫了似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顶着明显的熊猫眼动作麻利连贯的穿衣洗漱做早餐。别看身为小民,穆秋朗却从来没有在路上或者车上吃东西的习惯。
从小,吃饭这档子事,要不在家里,要不就在该是就餐的地儿,或者干脆不吃。不吃,基本不包含早餐,除非真是十万火急不等人的事,否则早餐穆秋朗一定不会亏待自己,不然胃病绝对突袭没商量。
虽说施飞鸿的住宅非常宽敞,但是穆秋朗为了不扰人清梦在做饭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的尽量少出动静。
开放式的厨房就这点不好,吸油烟机一开,声音再小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穆秋朗做事的时候不能被打搅,一旦被惊扰,精力就会不集中,尤其如现在这种专心致志旁若无物,只盯着手里的锅铲,忙的不亦乐乎。身上那条色调简单的围裙,把整个人衬得活脱脱一家庭妇男。
关了火,一小碗香味纯正的烧肉,外加几张烙饼,就出锅了。穆秋朗把烧肉捞出,加了些青椒多成肉酱,然后泼点汤汁在上面,把烙好的圆饼从中间剖开,将肉酱涂抹进饼内,几个货真价实风味独特的肉夹馍就这么装盘摆在了餐桌上。
再盛上一碗简单的米粥,丰盛简单看似如街头小吃的早餐就大功告成。穆秋朗拿了一张饼吃着,味道很好,对于自己的手艺,他向来不会谦虚,这可真不是自满,但凡尝过的,都会大声称赞。
当然,除了施飞鸿。
“才六点半,你起的真够早。”施飞鸿不知何时来到了餐厅,一进来,就看见穆秋朗呼噜呼噜的喝着稀饭。这吃相还真是不佳,多亏人帅,弥补了这点不足。
穆秋朗抬头,嘴里塞得满满的,施飞鸿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腿着短裤,脖子上还搭了一条毛巾。
“你怎么也那么早?”穆秋朗含糊不清的问。“是不是我打搅到你了?”
“没,我本来也是这么早起。”施飞鸿走到门口,慢慢蹲下换着鞋。
穆秋朗看着他:“你要出门?”
“跑步。”
“天啊,六点四十了?”穆秋朗瞄了一眼手机,赶紧喝完最后一口粥,拿着公文包就往门口跑。“我做了你的早餐,也不知道你爱吃不爱吃,老吃西餐既没营养又没什么花样,我做的也不好,你将就着吧。不过这肉夹馍最好趁热吃,既然你要跑步就回来吃吧,味道相对可能会差点。粥在锅里,自己盛来喝。吃完把锅碗瓢盆搁厨房就行,我晚上回来刷。”
一连串的话语说的到快,完全没管施飞鸿作何反应。穆秋朗换好鞋才发现,只穿好一只鞋子的人,硬生生的被自己给挤去了一旁。
“抱歉,我赶时间。”
“你几点上班?”施飞鸿好笑的看着满脸着急的人。
“八点。”本来想说八点半的,可是想到刘云开,穆秋朗还是觉得八点到比较稳妥。
“那也不至于走这么早。”施飞鸿淡淡的说,“真是好员工。”
“拜托啊少爷,从这去我公司要先坐公交车,再倒地铁,再倒公交车,如果遇到堵车,我会迟到的。全勤奖有300块呢,我从来没失过手。”穆秋朗又看了一下手机,“不行了,真来不及了,我先闪了。对了,晚上说好了是让韩臣一起过去的吧,说话算话啊,拜拜。”
门关上,施飞鸿皱了皱眉头,忽然间有些搞不懂这个人。
在他看来,穆秋朗除了长相好点,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其他方便真是普通的没法再普通了,甚至还有些大条。可就是这种普通,却是那么的实实在在贴近生活;就是这种大条,却是一种没心没肺没烦恼的感觉。
看看餐桌上,那肉夹馍还冒着热气。施飞鸿将鞋子一脱,走过去,那人说这种东西趁热才好吃吧。
轻轻拿起一个咬下一口,慢慢的品尝了下。还真是挺好吃的呢,这叫什么?刚刚穆秋朗说的太快,自己没听清楚,什么馍?平生真是头一次吃这种东西。以前别说吃,就连注意都没注意过。施飞鸿看看窗外天色,算了,反正时间也有些晚,今天就不跑了吧。
只是他没意识到,认识穆秋朗的这几个早晨,他都没有跑过步。
下班的时间,穆秋朗约了韩臣去皇家酒店。今天刚到公司的时候,他就跟韩臣说过这事,韩臣也没太多的反应,只是笑着表扬穆秋朗办事效率提高了不少。
出公司之前,韩臣破例的跑去跟老总汇报了这个情况。这让穆秋朗十分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下班时间,员工要去哪,是自己的私事,犯得着汇报吗?
看韩臣从办公室里出来时,刘云开在他背后冷冷的盯着看了一阵。穆秋朗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刘云开就打怵。
“酒后勿扰。”刘云开扔给韩臣一句话,狠狠的关上了门,转身又投进办公室里去。言简意赅,果然是他一贯风格。公司里,小刘的话好像只有韩臣能够意会,身为凡夫俗子的穆秋朗以及诸位,很多时候对这位老总的话得寻思半天才能参透其中意思。难怪一个个都升不了职加不了薪,不能解读领导的心思,那是官家大忌啊。
韩臣只是笑,对于刘云开的话不做任何回复,吹着口哨跟穆秋朗下了楼去。
车里,放起一首老歌——冬天的秘密。
穆秋朗发觉韩臣似乎很喜欢这首歌,每次坐他的车,不知是凑巧还是刻意,总之十有八九会听到这首歌,而且韩臣唱歌非常好听,每次去KTV他也总会点这首歌来唱。平时温文尔雅,随性无拘的人,能把这首歌演绎到专业的水平,让在座的男人羡慕嫉妒恨,在座的女士花痴到疯狂。可是,只有穆秋朗细细观察过韩臣,他每次在唱这歌时,眼神里总会挂着一丝专注和忧郁,那种想爱不能爱的心情被他歌喉一展诠释的相当到位,完全不是单纯的煽情或者调动气氛,而是发自内心的。
“这首歌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