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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啊,你说她们真是姐妹吗?”老齐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爸,就那架势已经百分之百出自同一娘胎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让她们停下来,那边有人在偷拍,明天网络就得惊现‘铁掌女侠重出江湖’之类的闹剧……噢,我知道了!我们……”小桃花突然灵光一闪,贴近老爹耳语几句。
“啊?能行吗?”老齐吃惊地看著儿子,这主意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啊!
“快点儿快点儿,听你儿子的没错!”齐筱枫不屑地催促。
望著气势如虹的大秘书和她家妹子,老齐只好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双手捂著心脏,大有气息不畅摇摇欲坠之势。没等云帆他们出来配合,小田立即冲上来扶住他,杀猪似的大喊:
“齐总,你怎麽了齐总?齐总你别吓我啊,喂,快叫救护车……”
“小田啊,快别和……妹妹打架了,亲人、亲人、亲人比什麽都重要啊!”老齐声音暗哑地劝道,“不要打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咳咳……”
“喂,大叔,你是不是犯心脏病了?”子珑也凑过来,“我这就打电话……”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猛地睁眼,老齐本想慈祥地安慰几句,不料竟显得格外诡异。
“啊啊呀!”两声尖叫震得杯子乱晃,服务生们终於有受不了的直接晕了过去。
不停地劝著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秘书,齐老板真後悔听了儿子的话。小田一向敬重自己,差不点儿就认了干爹,现在又是骗又是吓的,以後可怎麽面对啊!
“哼,活该!”齐筱枫在一边狠狠撕咬鸡腿,便利店的东西就是难吃!
“我说,你怎麽知道田秘书对齐老板……”云帆和小田接触的不多,而且一见她就逃,实在想不通这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为何会喜欢一个有家室的大叔。
“我是过来人,”齐筱枫满不在乎,“她啊,有时候真让我不爽!”
说的什麽话呀,被你们父子俩迷住的人上辈子绝对没积德!云帆一阵头疼,没良心的家夥,到了地球毁灭那天可别找老子陪你死。不过师父为什麽要来这里?难不成家里出事了?
“你哭够了没,别像办丧似的,大叔面色红润腰板溜儿直,明明很健康嘛!”田子珑实在受不了姐姐的魔音穿脑,虽说现在身处老齐的办公室──战场转移而已,但在大半夜鬼叫搞不好真会招来什麽恐怖的东西。
“我只是担心老人家嘛!好歹算是干爹呢,对吧,呵呵……”标准的傻子式微笑。
老齐温和地看著大秘书,眉宇间却扫过一丝淡淡的悲伤。傻孩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事,你该怎麽办呢……
“抱,乃不噢猫(爸,你不饿吗)?”齐筱枫举著一块面包,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他刚才好像看到老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就那麽半秒不到的时间。
“啊?哈,折腾大半夜的确饿了!”老齐回过神儿,对那位“飙车女侠”说,“孩子,你也饿了吧?阿枫,还不把吃的给人家递过去,全放自己边儿上了……”
“田子玲,那是我的卤鸡蛋,真烦人……喂,有你这种姐姐倒死霉了……”
第四章
惊心动魄的“夺食大战”在三个男人的劝阻下总算暂缓,两位美女抱著战利品各占一隅,冒著被当成气筒狂扁的危险,云帆大著胆子问道:
“师父,你怎麽来这了?是不是雷哥气到你了?”
“当然不是……老爹老妈偏要从我和那白痴中选一个继承祖业,谁愿意去充满汗味儿的鬼地方浪费青春啊!看,好不容易逃出家门把肌肉弄下去一点儿,难不成还要恢复成恐龙状态?”子珑弯起左臂,隔著衣服隐约突起一个小块儿,电视里那些个女侠女战士什麽的总是貌美如花身材夭矫,拉倒吧,真要练上十几年功夫不长肌肉才怪!
“我也不去!”姐姐子玲拍案而起,“为了他们的要求我放弃了最喜欢的画画,连第二喜欢的写作也不要了,牺牲一切只换了句‘真没用’,才不要让他们称心如意呢!”
“要不是火烧眉毛我也不想找你,免得被算计!”子珑似乎很害怕,身体轻微抖了一下。从小酷爱赛车的她曾经死活不学空手道,可是姐姐用一个小模型就骗她到了武馆,这一折腾就是十年。总算熬到考大学,她瞒著父母偷偷报了个离家十万八千里的大学,终於如愿逃了出去,然而没想到离家那天姐姐也背著行李踏上同一辆火车,原来两人都想飞走。
千万别是同一目的地啊!幸好每天都虔诚地拜春哥曾爷,杯具终是没有发生。
尽管姐姐曾在大学期间翘课来看望,但人缘极好的子珑只要听到哥们儿传来的风声就赶快藏起来,誓死不见她。害怕啊,真的!家里电话不断,无外乎希望她们毕业之後回去承袭父业,万一那危险的女人把自己当垫背的不就惨了!
“原来在你心里……姐姐就是这个样子啊!”小田长长出口气,温和地笑了,“那就快滚呀,回你老公那里舒舒服服做你的女赛车手去吧!”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什麽手段啊!”子珑狠狠瞪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喂,师父,你的面包!”云帆赶忙追上去,低声劝道“好歹是你姐……”
“哼!”粗鲁地捏在手里,火辣美人大步离开。
“她一直记著那件事啊,小丫头心眼儿真小!”大秘书反常地傻笑,泪水却如泉涌,“齐总,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我家妹妹一向没脑子,呜呜……”
你也好不到哪去!齐筱枫一旁撇嘴,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小田多半时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迟钝的老爹只当她是自家女儿,好纠结的一对儿!
“别以为自己多聪明,你那脑子也是一坨儿糨子!”云帆暗暗讥讽。
哼,要你管!被发现心思是一件相当没面子的事,齐少爷虽然和很多女孩子交往过,但从不深入了解她们,毕竟那些都是浮云,自己只图个乐呵。突然萌生出找死禽兽“好好谈谈”的想法,他会不会坦言呢?这样,晚上回去试试看吧!
“我说,你们两个小子怎麽大半夜不睡觉偷跑出来了?这次手里空空,总不会带著西北风儿给我当夜宵吧?”经过刚才的闹腾,老齐此刻才把脑子放清醒些。
“是、是我的师父来看我,她喜欢飙车,我就这时候出来陪她,”云帆赶快伸手捏一把自己的臀部,脸立刻红了,心里继续回想那些被错过的好吃的好玩儿的,眼泪也跟著出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然也不会连累你们丢人……”
“行了,你啊,真是看不出来,原先也是什麽‘飞车族’吧?”老齐摆手,头疼啊,那边的秘书还没哭完,那边的小司机也开始小河流水了,这群孩子……唉!
“不不,我可不敢玩儿命,她只是在我考驾照时当过我的指导,然後就收我当什麽大徒弟,她好可怕,还打过我呢!”使劲抽抽鼻子,云帆浑身颤抖,不是吓得,是笑得。
“算了算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休息,咱们爷几个开车散散心,小田,你就好好在家放松放松,别伤心了……”指尖突然一颤,老齐明白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孩子妈哎,我也很累啊,不光是身,还有这颗再也经不起风浪的心……
第五章
记忆中的那个人眉清目秀、高瘦儒雅,就是皮肤黑了点儿。每次被老娘抄著笤帚疙瘩追得满村儿跑时,他总会追软语劝阻。他是一缕清风、一束阳光、一捧溪水,总让人情不自禁地露出舒心的笑。他农活儿干得很差,但无论老娘怎麽数落也不会生气。
娘走的那天,他默默向探望的乡亲们鞠个躬,笑著哭了。
老爹原本是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因义务支教来到这小山村,认识了泼辣热心的老娘。他曾在乡亲们面前发誓这辈子都不离开,很多人都为此流下苦涩又欣慰的泪水。他们不明白,干净秀气的市里娃儿为什麽偏要放弃优渥的生活而走上一条荆棘遍地的路;然而,这孩子的选择拯救了文化教育极差的山村,托起了快要消失的希望。
葬礼不久,有位记者前来采访,把云老爹的事迹传了出去。上级问他可有什麽需要,他只说,请把儿子带给他的爷爷奶奶抚养,他们更需要他。
那一年,云帆十二岁,精明如小狐狸、健壮如小老虎,一双眼睛比刀子还犀利。他和斯文的老爹一点儿也不像,倒如同狼虎老妈再世。
我亲爱的爹啊,儿子是那种人,无法为云家添香火了,让您死不瞑目真罪过!
“喂,你怎麽还不睡啊,白天还得陪我爸散心去呢……”醒来喝水,发现云帆的房间亮著灯,齐筱枫赶忙走过去。这都凌晨了,他搞什麽呢!
“筱枫,我要……”一个熊抱将来人拥入怀中,雨点般的吻纷纷落下。
“你怎麽了,该不会被那两个女人吓到了吧?喂喂,你傻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出门了,你要累死我吗?啊!狼崽子……”
“有个老爹真好……”轻声呢喃著,云帆拽开了对方的睡衣,却什麽也没做。
“白痴!”谁是你老爹啊,唉,死沈的脑袋……算了,睡吧……
老齐难得穿件舒适的运动衫,很久没和儿子放松一下了,还挺高兴。两个孩子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只是大儿子看上去有点儿疲惫。
“我说老爹,我们去哪啊?”齐筱枫打个哈欠,懒懒地靠在座位上。
“你说呢?”反问儿子一句,齐老爹微笑著望向窗外。
“谁知道,哎,云帆,你认为去哪比较好?”腰疼啊,保持同一个姿势睡觉很累的!
“逛逛商场吧,家里也需要添置些东西了。”云帆平静地说。
“可不,最近洗发水沐浴露用得很快!”都是你这混蛋不知节制,总在浴室里……
“也好,我很久没去超市了,很久了……”老齐仿佛回忆起什麽来,苦涩的笑容浮在唇边,“也不是很久吧,就是记不清了,什麽时候呢……”
“罗嗦死了!”筱枫别过头,这老头子真是的!
“云帆,你父亲身体可好?”齐老板突然转换了话题。
“他……好不好也没什麽意义了!”云帆感到鼻尖儿有些酸。
“抱歉……”老齐的脸立刻黯淡下来,“节哀吧,孩子!我夫人去世时……”
“别罗嗦老妈那点事儿了,除非是孙猴子,谁能不死啊!”齐筱枫不咸不淡地说。
“阿枫,怎麽说话呢!”齐老板气得瞪起眼,“你找别扭是不是!”
“本来就是嘛!难道你罗嗦几句她就能回来了?真是的,好好地心情都搅和了……”
这对父子还真是两个老小孩,算是感情越吵越深吧,别扭型的!
录取通知书下达那天,家里同时接到一封信。向来对那个叛逆的儿子不管不问的云老先生却狠狠抢去,拆开後只扫了一眼就撕碎了。他望著高大挺拔的孙子,突然红了眼,猛地抱住。奶奶满脸疑惑地询问,云老先生也不回答,只说自己太累了心情不好,踉踉跄跄走进书房。至此,答案不言而喻。
半夜,云帆肚子饿了跑到厨房找吃的,却看到老迈的爷爷独自站在阳台抹泪……
第六章
尽管父子俩一路上吵了个天翻地覆,买东西时的步调却相当一致,美其名曰“英雄所见略同”。回公司前,老齐拍拍小司机的肩膀,笑著说什麽今後就别客气了,叫“叔叔”便好。其实,人家更想叫一声“老丈人”的……
呆呆地看著某人将物品一样样拿出来摆好,筱枫突地扑上去,将他压在地板上啃咬。
“你发什麽疯!”云帆顿觉臀部一阵剧痛,娘的,是不是四瓣儿了?
“我要!”以前都是被攻击对象,现在主动一次还挺爽,“快点……唔嗯,哈……”
大战之後的客厅要多狼藉有多狼藉,简直像是遭了劫。齐筱枫吃力地睁开眼,心里感慨老天待他不薄,还有口气儿。身上那个沈重的死货一动不动,只能感觉到急促的喘息。
“死没?下次还敢不敢揪老虎尾巴?”听著无力的悲鸣从下面传出来,云帆歪头笑起来。
“王八蛋,老子牺牲自己来让你发泄哀怨,你倒恩将仇报,去死吧!啊,不不不,停下停下,我明天还要上班……哦啊,再不停下我就哭,吵死你!”
“停下,你让我哪里停下?手?嘴?还是……呵呵!”
“早上就觉得不对劲,今天是云叔的忌日吧?齐老爹情商不足,我是怕你难过才……”
“我可没那麽脆弱,不过还是谢谢老婆大人的体贴!来,继续,乖!”
天上的云老爹啊,您未来的儿媳妇儿快被折腾死了,快救救他吧!喂,您笑得好腹黑!
“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著湖面……”嗯?云帆起身坐到沙发上,打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