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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副混沌模样的武田一听,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小的可不敢骗少佐!”刘强把巷子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武田。
夏飞青在心里暗叫不妙,武田继续颓废下去无疑对特别情报组是有利的,而唯一能让武田重新振作起来的就是“方天羽”。如果武田真的重新把精力放到情报工作中,那么以他的能力,日租界内所有的中方特工都会受到威胁,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郦照存!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武田急切地问。
夏飞青试探着插了句嘴:“万一那真的不是少帅怎么办?”
“不管是不是。”武田志在必得地说,“我都要先找到他。我不想让自己再后悔了……”
变局
*6* 变局
和刘强在大街上找了好几天,武田始终没有找到方天羽。就在这个时候,特别调查团又出事了,一队训练有素的特工又一次袭击了码头,炸毁了新的器材仓库,横山大佐气得差点劈了负责相关事务的人。武田也被殃及,挨了一顿训斥,才终于收敛了一些,没有再日日酗酒,并且开始过问已经几近瘫痪的偷天计划。
又过了一个星期,一封盖着天津邮戳的信放到了武田的桌上。一直疯了似的找人的武田终于消停了,他放下手中的信,许久没有说话。一转头看到摆在桌上的那张合影,没有对好焦的相片里模糊一片,只能分辨出隐约的轮廓。武田蓦然间泪流满面。“你说你很幸福,让我不要挂念你……”武田捂着脸无助地喃喃自语,“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少佐!”山口走进来,看见武田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武田抹了把脸,平静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南京那边的内线送过来一份资料,大佐让各个负责人都看一看。”山口递过来一份影印出的资料。
武田随手翻了几张,无非就是力行社针对日军调查的资料。内线不是力行社内部的人,到手的资料通常不是第一手的,所以武田一直很轻视这种情报。但是,当他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却愣住了。
“偷天计划分析报告……”武田翻开这份报告,一字一句地读下去。写报告的人掌握的情报很少,却能从非常零星的资料中找到联系。他推测出的偷天计划的内容居然和武田当初的构想十分接近!武田急忙翻到报告的最后,报告撰写的时间是一年以前,而日期上面的作者落款竟然是“郦照存”三个字!
武田的心跳空了一拍,赶紧拿起桌上的信,和报告上的字迹比对起来。幸好,一个笔锋凌厉,一个挺瘦秀润,相差甚远。武田揉揉太阳穴,他记得郦照存是精通英文的,而他的天羽对英文一窍不通。那次去喝咖啡,方天羽不小心把一个美国人落在地上的钱踩着了,鸡同鸭讲了好久,直到武田笑够了,才替他解了围。
“只是巧合吗?郦照存……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你是不是正在拆我的台?”连武田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忽然非常想要亲眼见一见郦照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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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照存捎信到南京托方天羽给武田写封信,方天羽带着信,在方少陵的陪同下到了天津,寄出了那封信,本意只是证明“方天羽”现在正在天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封方天羽的亲笔信避免了让武田从笔迹上看出端倪。
方天羽在天津再次遇到了艾云香,她的身体还是一直不是很好,方天羽出于旧情留在天津照顾她,云香的儿子还认了方天羽、方少陵做干爹。尽管一年多后,艾云香撒手人寰,可二人的无心之举又帮了郦照存一次,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将郦照存作为假想敌之后,武田才真正的振作起来。他本就是经济情报方面的精英,有意投放一笔钱到银行后,用引蛇出洞的办法只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引出了一个被力行社买通的银行内线,还有一个潜伏的中方特务,武田推断这个人应该是□的,因为这个会计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服毒自尽了,这是□的特科常用的办法。
横山中佐十分满意,借用了武田的办法,在码头放出假消息,做出一副安排测绘人员携器材准备偷偷潜出日租界的样子。前几次的成功让中方特工放松了警惕,柳光宗带人埋伏在码头附近,却被日军包围,由国共双方共同组成的袭击小组全军覆没。
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势,在横山和武田的联手之下,胜利的天平慢慢开始倾向了日方。
(作者自己吐槽一下,过场用的情节介绍写得太枯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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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照亮了躺在床上的人痛苦的睡颜。
武田在做一个噩梦。梦中,他来到了郊外的那片荷塘,看见一身白衣的方天羽站在荷塘前,如野餐那日一样回头对他一笑。武田赶紧追上去,可怎么也追不上微笑着的人。武田冲进了荷塘中,双脚陷进了淤泥里拔不动腿,而方天羽却越来越远,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荷叶间。
“天羽!天羽!”武田焦急地喊。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武田……”
武田猛地回头,却看见方天羽穿着一身黑色衣衫站在岸上。武田向他伸出了手:“天羽,快拉我一把!”
方天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接着从身后掏出枪对准他。
“天羽,你……你为什么?”武田惊愕地问,方天羽冷漠的神情让他觉得陌生。
方天羽不为所动,双眸中闪现杀意。
武田深陷泥沼中,动弹不得,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不!你不是天羽!你是郦照存!”
郦照存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食指微动,就要开枪。猛然间,一个白影挡在了武田面前,枪声响起,那个白色的身影被洞穿,鲜血染红了挺秀的背脊。
“天羽!”武田绝望地大喊,想要去接住那个倒下的身影,双腿却一步都迈不动……
“不!”
武田惊醒,窗外恰好一个闷雷炸响,震得他一阵心悸。倚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武田擦去额头的冷汗,爬起来倒水喝,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半夜里来电话,通常都有大事,武田放下水杯,赶紧拿起听筒。
“少佐!大佐让您马上来审讯室一趟,有件事情要向您求证!”山口在电话那头说。
“好,我马上到。”武田回答。
武田冒着雨赶到审讯室的时候,横山大佐竟然亲自在审讯犯人,看见武田进来,横山抛过来一件东西,武田接住一看,是一只旧怀表,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
“武田君,有人告诉我,怀表里照片上的那个人和你认识,是真的吗?”横山问。
武田疑惑地打开怀表,表盖内侧嵌着的照片上竟然是方天羽!“这个东西是谁的?”武田问道,他打量四周,最终目光停在了那个被捆在刑架上的人。那个人的身上布满了新鲜的鞭痕,显然在武田来之前刚刚受过刑。
山口走到跟前,低声对武田解释:“大佐在码头附近设下埋伏等支那人上钩,今天傍晚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一伙人。不过他们很顽强,其他人都死了,就抓了两个活的,这个好像是领头的。少佐,关于方君的事情,大佐很生气。”
武田对着横山敬了个礼,请求道:“大佐,让我来问他几个问题吧!”
横山点了点头。武田走到人犯面前,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人受刑之后神智有些不清楚,眼帘低垂着。武田把怀表放到他面前,用中文问道:“这是谁?”
人犯一看到怀表,原本无神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拼命挣扎着:“把它还给我!肮脏的日本狗,别碰我的东西!”
武田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刮子,一字一顿地问:“我问你,他是谁?”
那人嘴角鲜血长流,却还是不屈不挠地说:“不许碰它,不……”
武田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他的眼睛说:“告诉我,他是方天羽,还是——郦照存?”
人犯愣了一下,撇过头一声不吭。
武田怪笑两声,指尖轻轻抚过照片,问道:“或者,方天羽和郦照存根本就是一个人?”
“呸!”那人吐出一口血水,怒目而视,“不要拿照存跟你那个兔儿爷相提并论!”
武田拨弄着怀表的盖子,故作惊奇地问:“哦?你知道天羽?这么说你跟踪过我?”
“哼!”那人自知失言,懊恼地闭口不言。
武田一笑,凑到他耳边说:“郦照存就真的那么不俗?身为特工,你居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着他的照片,这可不正常。难道说你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那人警惕地转头瞪着武田,猜想着武田到底想要说什么。
武田拍拍他的肩,语气温和了许多:“哎!我们都是痴人呐!不过兄弟,你既然知道我和天羽是那种关系,你想不想也和郦照存……”
“住口!”
“别那么着急回绝。”武田掏出打火机轻轻擦着机轮,火焰一明一灭照的他嘴角的笑意撒旦一般,残忍中带着诱惑,“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死了,可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跳动的火焰凑近了怀表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温和而疏离。
叛变
【第五章无形伤痕,爱我比敌对残忍】
推荐背景音乐:黄晓明《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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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叛变
桑妮和往常一样在早晨八点出门,到早点铺子买了两个包子,准备去乐器行开门营业。找了零钱正要走,一个男子和她擦身而过,走到老板面前说:“老板,要两个馒头,一根油条。”
熟悉的声音让桑妮立刻放慢了脚步,她停下来,低头假装去看高跟鞋上是不是沾着脏东西。
男子买好早点,快步从桑妮身边走过,低声说:“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到了一处街角,男子才停下来。桑妮自然地靠上去挽住他的手,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讨论街角的电影海报似的。
“组长,什么事这么急?”桑妮问。
郦照存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谨防有人跟踪,一面回答道:“最近你都不要再去乐器行了。昨天的行动出了差错,去了码头的人一个都没回来,□那边也还没消息。上次我去你的乐器行接头,被柳光宗看到过,所以那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桑妮吃惊地说:“应该不会吧?柳光宗干情报好多年了,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叛变的呀。”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在确定这次行动所有人的下落之前,整个情报组必须停止一切行动转入休眠状态。你用紧急方式通知一下你那几个下线,让他们最近千万小心。”
“好的,我知道了。组长,你也转入休眠吗?”
郦照存摇摇头说:“昨晚只来得及转移了电台,再把和柳光宗接头的小楼清理了一遍。还有别的他可能知道的接头点没有检查。你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隐藏好自己,等我弄清楚情况再通知你们。”
“我会督促他们的。对了,组长你就一个人去检查吗?万一柳光宗或者其他人真的叛变了,那你就危险了!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还能给你望风报警,可以吗?”桑妮担忧地问。
郦照存想了想,点头说:“你通知完毕之后,就和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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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穿着黑色长风衣背朝着街道坐在茶水摊里,无聊地吐出几个烟圈儿,夹着烟的手拍了拍柳光宗的肩,问道:“柳光宗,我一直忘了问一个问题。郦照存长得和天羽那么像,你怎么分得清谁是谁的?”
柳光宗转头看看他,又转回去盯着街上的人群,回答道:“照存是个冷静、自律的人,他永远不会对某个人太亲热,也不会因为某件事情发火失控。方天羽对你的那些举动,他不可能做的出来。”
武田在脑海中整合着郦照存的形象,回忆起凌晨突袭柳光宗所说的那个小楼,他看到的是已经搬空了的暗室,还有摆在桌头的那盆丁香,当时柳光宗呆呆地看了那盆丁香许久。或许,那是一个像丁香一样的男子?武田想。
就在这时,柳光宗忽然装作低头喝水,小声说:“他来了。别回头!”
武田止住要回头的冲动,心不禁跳得很快。
柳光宗说,街对面那幢公寓的楼下有一排邮箱,其中有一个是情报组用来传递消息的,不过通常一个多星期才会用到一次。郦照存已经搬空了小楼里的情报和电台,肯定是有所警惕,不会对这里的情报不管不顾。只是需要清理的情报和撤离的人太多,一个晚上的时间不可能来得及顾及这里。所以从小楼出来,柳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