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者仁才不会说差点被大象踩死呢,说了以后就不会准许自由活动了。
巧的是下山时也遇到那对夫妻,者仁帮他们照相,他们也帮者仁照,一路聊天、一起吃饭、坐车回宾馆,知道了他们是西安人,都是80后,刚刚结婚,就来云南旅游。那之后就熟了。
第三天,四个人都想去附近超市,于是穿过西双版纳街道上高大的热带行道树去超市买菠萝蜜。在路上者仁问他们去过哪些地方,他们说已经旅行了很多地方,不知道下一步去哪。者仁跟他们说起自己的家乡,说那儿有很多的湖泊可以游泳,男孩睁大眼睛像个小孩儿一样说真的吗,西安夏天游泳池好少的,他很喜欢游泳。者仁还说我们那有长江,有很多鱼,还有连绵不尽的青山……他边问边开心的笑,跟她说,那我们下一次去他家那旅游吧。
聊起北京。者仁说我去过北京,那里街道很宽人很热情。者仁妈妈和他老婆说北京灰蒙蒙的很脏。他站在者仁这边很认真地对她们说不会,说北京的街道真的很干净。那时者仁仰起脑袋望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他干净的脸上透着禀实,霎时者仁想起了
一首歌。
“宽厚肩膀
手指干净而修长
笑声像大海
眼神里有阳光
我想象你
一定
就是这样”
在超市里者仁抱着越南的糖果,他给者仁讲他在巴黎的机场里看见的行李箱运输设施,讲西安哪家的羊肉泡馍才是最正宗,似乎还聊到了秦腔。者仁笑着应和,心里几乎已经种下了了小小的种子。
其实他老婆也很漂亮,者仁对她说,我发现你很像《豪杰春香》里的春香啊!她高兴的说真的吗,者仁笑着点头。在超市结账时她说,回去把你QQ号给我啊。者仁说好啊。
可者仁还是忘了给。到现在已经想不起,是忘了给,还是没有给。
西双版纳的街道很干净,路上树影婆娑,让人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忘记了烦恼,也忘记了大家都是短暂停留。
还以为能永远呆下去呢,者仁傻傻地想。
晚上回去时,者仁把菠萝蜜切开吃,结果不会切,菠萝蜜的胶沾了一手,扔下刀跑下楼去问服务员,服务员笑着说这是要放在水里切的。者仁着急问,怎么洗下去,她说,试试用汽油洗吧。
上哪儿找汽油去?者仁回来,拿肥皂猛洗,洗到手发红,终于洗了下去。
西双版纳的最后一天去傣族村落,吊脚楼周围只有卖水果的妇女和小孩,看不见年轻男人。一位腰很细的傣族女人把他们带到家里,打开一个盒子,全部都是银戒。
都是手工打造,92。5%银,不买也可以,随便看看,不强求,她说。
者仁低头看着,想起了洪辉。
他多想他给自己买一个银戒,他说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呢?
者仁怔怔的,戴上一枚尾戒。
你的手很好看,西安男孩说。
者仁微笑,问问价钱,128,似乎也不贵。想要买下来。
妈妈拦住他说,银子容易变黑,要买回去再给你买好的吧。
者仁坚持,妈妈摇摇头,不发一言。
只好作罢。
旅行结束时,坐车去机场回昆明。者仁他们收拾好行李,在机场等待时,候机室都满了,没有位置,于是四个人站在一大堆行李前聊天。
者仁想到这是和他最后一面,很悲伤,没有多的开口讲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他是不会注意到一个少年是如何看他一遍一遍,也不会知道在宾馆里她说一句“昨晚虫子太多”而七想八想一整个上午的男孩会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
终于有了四个座位,他们坐下。飞机还有好一会儿才登机,来了两个老人,男孩和女孩立马起身让座,站到一旁。而后他们飞机航班先走,者仁和妈妈跟他们挥手道别。不过是旅行的萍水相逢,还怎么能设想能到
天荒地老?
者仁心里默念,这不要是最后一面。
和妈妈到了昆明,出了机场取了行李,发现他们竟然还站在门口等车。太高兴的打招呼。这就是缘分吗?凌晨1点的昆明机场门口,满天星斗下,者仁终于又见到了他。
夜凉如水,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略微发抖,广场的巨大雕像在镭射灯前投下的阴影把者仁和他笼罩,他就那样笑着望着者仁,者仁也望着他笑。瞬间错以为永恒。很快者仁这边的车来了,先走,他抬起手和者仁告别,者仁觉得这就够了,人不能太贪心,以为这场旅途永不结束。
到了宾馆,和妈妈办好手续,凌晨2点半了,第二天9点飞机回家,还要留时间坐车去机场。正准备去找房间时,发现空荡的金色大堂出现了他俩的身影。者仁惊奇的驻了脚步,但是双眼不争气的耷拉下来,视线已经模糊,想过去打招呼,妈妈说他们明早6点的飞机不要去打扰他们了。者仁走出大堂门去后院的时候回头望他一眼,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背影笔挺而消瘦。
那是者仁最后一眼见他。
☆、第三十八章
早上5点起床,去菜市场买花,昆明的菜市场里花都是论斤称,妈妈买了几大捆,让者仁抱着。
在昆明的菜市场里手忙脚乱的时候,接到爸爸的电话,说刚刚打电话查了分,分数出来了。
者仁问多少,爸爸说,429,二本线478,本科线410。者仁说,跟我想的差不多。
转身跟妈妈说结果,妈妈说,哦,志愿什么的,回去再说。
打车去机场,者仁跟司机聊天,师傅昆明哪家过桥米线最正宗啊?
师傅说哪家哪家,者仁说,好可惜,来云南还没吃到过桥米线呢。妈妈说,是呀,一直没机会吃。师傅笑呵呵地说,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飞机飞上云霄的时候,者仁知道,回去就要面临一个选择了。
回到家,刚放下行李,者仁就给冬至和鸿雁发短信,问她们考了多少。鸿雁回说405,冬至说391。
“明天去拿志愿表,学校有招生咨询会,各个学校的招生人员都会来,去看看吗?”者仁给他们发。
鸿雁:“好啊,几点?”
冬至:“好,明天早上8点吧,太晚了晒。”
者仁联系好后,才去书房收拾书本。该卖的卖,该扔的扔。他是决计不会复读的,他想过了,无论考什么样能走就走,考砸了就去打工。现在这个分数,要离开这里是容易的,只是去哪里的问题。
去哪里,去哪里,者仁的内心摇摆不定,没有答案。父母肯定希望他去武汉,又近学校又多,但是自己想去更远的地方,想去江南腹地,想去塞北广漠……他私心里甚至还有一个想法,离父母越远越好,淡了亲情,以后说出来,他们的伤心会少一点。
他看过太多父母逼婚造成的悲剧,太多太多,像他们这样的人,一旦长到三十多岁,如果还跟父母住得很近,只会被相亲、介绍烦死,被父母唠叨死,骂死。有的父母,知道了儿子的身份后,甚至会以死相逼,逼他结婚,用各种手段赶走他的伴侣。者仁不愿意看到自己被父母拉扯的模样,他更不愿意看见父母绝望的表情,他害怕。
有些东西是命里注定的,改变不了,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心凉。这个身份就像是一个诅咒,如附骨之疽,不离不弃。
翌日早上8点,者仁穿着白体恤白短裤来到学校,冬至和鸿雁已经在门口打着伞等着了。
“你总算来了,我们要被太阳晒死了。”
“你们打着伞都说晒,那我这没打伞的呢?”者仁笑。
“反正你那个脸,晒不晒都一个样,破罐子破摔了。”冬至痞他。
“你这个只有脚后跟好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者仁直接甩出杀手锏。
者仁曾经在高二放学的一个傍晚,和冬至大战三百回合,互痞一个小
时,最后者仁说她全身上下只有脚后跟好看,动摇了冬至的三观。她回到家就哭着问妈妈自己是不是只有脚后跟好看,妈妈说不是不是,一边安慰她一边数落者仁。从此以后这句话便成了者仁的绝招,冬至听到就不跟她痞了。
“好了好了,你们莫吵了。”鸿雁说:“快进去吧,等下就人多了。逛完去我家,我给你们做冰激凌吃。”
“好啊好啊,冰激凌。”刚刚还闷头生气的冬至一下子精神焕发。
三个人嘻嘻闹闹走进学校操场,临时搭起来的各所大学的招生咨询台都已经备好,每间的红色横幅分外刺眼,才刚刚开始,道路上便已经人头攒动。三个人看看这间,问问那间,不一会儿就拿了不少资料。
“你拿那么多干嘛?”者仁问鸿雁。
“反正等下要用啦,慢慢看,多些选择。其实我现在挺迷茫的。”
“来这里的人都很迷茫。”冬至把头插到两人中间。
者仁只要是武汉的学校资料都没拿,冬至倒是拿了不少航空学校的,接着带他们走进一间招空姐的咨询室。
“你想当空姐?”鸿雁问。
“只是看一下,也没说一定要去。”
负责人问了几个问题,观察了一下,说她条件不错,让她留下了手机号。者仁看了眼,那间航空学校是北京的。
“我姑姑说当空姐以后福利待遇好,挣钱快,我蛮想试一试。”冬至若有所思。
鸿雁抬头说:“可是空姐是吃青春饭的啊。”
“不会。”冬至认真地说:“空姐年纪大了以后可以去当地勤,可以干后台,或者管理人员,有好多出路,不是像人们想的那样一不年轻就失业了……”
“你真的要去当空姐哦?”者仁不置可否。
“不晓得啊,还在考虑。”冬至摇摇头。
鸿雁催他们往前走:“算了,逛得差不多了,好多都是名字都没听过的学校,没什么用,不如早点回去上网查。”
“好,”者仁向侧门走,边走边和冬至抢伞。
鸿雁的家就在学校侧门外的小区里,环境清幽。带者仁和冬至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螺旋扶梯,通往二楼。
“没想到你家是复式楼啊。”
“你不晓得哦?她家特别豪华。”
“上去吧,去我屋。”鸿雁换了鞋,带他们上二楼,边上边向厨房里喊:“妈,我们上去了。”
“好,等下给你们送西瓜。”
“不用了”鸿雁扯着嗓子:“我等下自己拿冰激凌。”
他们上了二楼,走进鸿雁卧室。
“你家真大啊。”者仁说。
“还好,那个屋是我大哥住,那个屋是我二哥住。”鸿雁边指边带他们参观。
“你大哥二哥呢?”
“都出去上班了。”
“哦。”者仁走到窗边,站在窗台
前看外面的小区花丛。
鸿雁把空调打开,冬至翻着她的娃娃,要看这个要看那个。
鸿雁说:“你自己随便拿。”便下楼去了。
冬至躺在床上玩娃娃,者仁趴在床上整理资料。
不一会儿鸿雁上来了,端着冰激凌:“你们这两个懒虫。”
冬至喜形于色:“我要草莓的。”。
者仁笑嘻嘻地说:“我随便。”
“这是我之前做好的,我自己做的哦。”鸿雁挑挑眉毛。
“完了,吃了会不会中毒啊?”者仁说
冬至答:“不会不会,顶多就是拉肚子。”
“啰嗦!”
吃完冰激凌,三人研究要报的学校。
“冬至,你真的要当空姐啊?”鸿雁问。
“不晓得,就我这成绩,好学校也上不了什么。当空姐也不错,我身高条件也够,而且这个赚钱也比较多。”冬至抱着膝盖说。
三人围成一个圈坐在木地板上,者仁抱着一个熊娃娃。
“但是我总觉得这会不会是骗人的,到时候能不能当上空姐呢?”者仁问。
“我刚也问了的,他说有的人可能不行,但是我估计没问题,而且进学校会签协议,如果当不了空姐可以退款。”
“是不是啊?正不正规啊?”
“我叫我爸去查一下,他在北京有战友,很好的战友,可以查得到正不正规。反正一切还没定……”
鸿雁说:“是要查一下,莫被人骗了。”
冬至问她:“那你呢?准备去哪里?”
鸿雁叹了口气:“刚好差5分,把我气死。随便报个大专算了,我爸我妈要我就在武汉读,说近,又方便,但是我不想去武汉……我想去上海。我二哥以前就在上海工作,跟我说了很多上海的事。”
者仁说:“那你就报上海的学校啊。”
“可是我这个分数怎么样去上海啊,太差的学校读了也没用……”
冬至问:“你哥以前在上海做什么工作?”
“做软件……”
“你哥是做软件的?”
“嗯,他是武大毕业的……”
冬至和者仁异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