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干什麽?」穆易风听见声音惊讶地回头,结果就看见宋艾抱著头倒在地上,忙丢下手上的食材,去把那个生病中还不忘搞笑演出的人给扶起来,又心疼了。
宋艾摸著头上的包,感觉一阵抽痛,欲哭无泪,他自己怎麽会这麽笨?
「我只是……醒来没看见你……想找你……」
谁知道出身未捷身先死!
「噗。」好可爱。
咦?噗?
宋艾疑惑地抬起头,穆易风还是那张淡然的表情,只是神情之间柔和了许多,隐隐透出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是他听错了吗?刚刚似乎有个笑声噗地笑了出来?
眨眨眼,穆易风看著他,看著看著皱起眉头:「你还烧著,先回床上去。我快煮好粥了。」说著,将人半扶半抱地送回房。而宋艾还一副呆愣模样,直到被人塞进棉被里了,才又想挣扎地起身。
「等、等一下……刚刚是你笑了吗?」应该不会错的,那个笑声他没听错,穆易风会笑了?天呀!这只冰冷冷不知笑为何物的雪猫,会笑了?
宋艾不禁有些兴奋,「你再笑一次!我想看!」
穆易风挑起眉,并不回应,反而用掌心摸了摸宋艾的额头,听他痛呼一声,「撞到这儿了?肿了好大一个包呢!」
「唔唔……」宋艾闪躲穆易风的大手,那个包现在不碰最好,痛啊。
「不过你还发著烧,先休息睡觉,等下吃完早饭再吃个药。」
「嗯。」
「躺好,我去把东西端来。」
「好。」
对於穆易风的话,宋艾一向很听话,除了三年前那不得已的分离,其他一切还算令穆易风满意,尤其是听话这点。不,不该说是听话,而是宋艾为他著想才总是这样子做的。
穆易风走出房门没多久又走了回来,只是手上多了两碗热乎乎的稀饭。宋艾望著碗里冒出的白雾,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事,但在穆易风关爱和警告的眼神下,他不得不马上坐起身,就要端过瓷碗。
穆易风最不喜欢他三餐不正常,所以他在这方面也很听话。只见他的手还没摸上碗边,穆易风的手换了个方向,搁在床头柜上了。
「别动,好好坐著就行,张嘴。」端起其中一碗,穆易风这样命令。
宋艾傻愣愣的,依言张嘴:「啊──」
穆易风见他孩子气的举动,心里觉得好笑。
「你以为在看牙医?」
宋艾一听,合上嘴巴,开始咕哝:「好坏心明明是你叫我啊的……」
这些话穆易风当然听见了,他只是捏捏宋艾的脸颊,然後出其不意地在那张因发烧而显得有些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
「啊!」宋艾瞪大眼,无法理解穆易风那彷佛猫儿偷到腥的表情,最後只能讷讷地说:「会传染……」
「没关系,我喜欢。」穆易风这样回答。
宋艾一听,简直想学驼鸟一样把红通通的脸埋进棉被里去。
这只雪猫怎三年不见,更会说这种令人脸红心跳到心脏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的情话?
於是等穆易风一口一口把粥喂完、吃完药时,宋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棉被一卷,整个人像颗蛋一样紧紧包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截柔亮的头发。
见它漾著外头太阳的光芒,穆易风忍不住去摸了摸,触感上好,令他爱不释手,将尾端用手指卷了几圈,一放开便富有弹性地弹回原样,静静地躺著。
「长了。」
「嗯?」宋艾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什麽长了?
「你的头发长了,真漂亮。」
宋艾呆了呆,缓缓拉下棉被,露出一双写著期待的眼睛,说:「你的也长了……」
望著宋艾的眼神,穆易风捏捏他的脸颊,「想摸?」
宋艾点点头。抚摸头发是情人之间最甜蜜的事之一,也代表著对方真的与自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是一种极为亲密的关系的证明。
「可以啊,只要你留下来,想摸多久都没关系。」穆易风开始利诱小绵羊。
小绵羊傻傻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留下来」这三个字背後所代表的真正含意,但他还是被诱惑了。
「那我现在可以摸了吗?」小绵羊怯生生地伸出手,却在还未来得及碰上那头看来宛如一匹上好丝绸的发丝时,一只有力的大掌抓住了他,然後将他的手送到柔软的唇边亲了一下。
「现在还不行,乖乖休息养病。」
「喔……」小绵羊好失望,黯然地收回手,然後又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了。
穆易风看著,无奈,不禁拍拍那颗又缩起来的「蛋」,「快点出来,你想闷死你自己吗?」
「……」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怎麽了?不高兴了吗?」穆易风想偷偷掀开棉被一角看,可是却被里头的人一把抓紧了。
「……」蛋还是没有说话,更没有动。
穆易风怕他真的闷死自己,只好使出全力将被子一掀,结果里头的人已经闷的脸色通红,流汗了。
「宋艾?」对方的脸色红的不正常,他不由得摸摸对方的额头,发现掌心触及的温度又更高了,再仔细一看,人都昏昏沉沉的,难怪没说话也没反应了。
「你这笨蛋!」穆易风叹了口气,将宋艾的姿态调整好,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然後吃掉另一碗粥,接著收拾去了。
已经快要不醒人事的宋艾很想反驳,但最後还是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这病来得不小,超乎他所想像的。
意识远离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却来不及分辨了。
苏特失魂落魄。
Eric深知他的痛苦。当初他也是这个样子,从夜深到日出、从日出到日落,他的脑袋里转著一切关於对方的事情,想著心上的那个人也许正甜蜜地躺在别人的怀里、想著那个人也许正对其他人倾诉爱意、想著也许那个人已经让别人占有了、想著那个人可能一去不回头……
那是一种煎熬。他花了很多年才脱离的苦海,如今苏特也深陷下去了。
他懂的,也於心不忍。
东方人最讲求缘份,只怜他们两个人对於宋艾和穆易风都是有缘无份。苏特还好一些,已经拥有宋艾三年,而他却从来不曾拥有过……
但他知道,得到之後的失去,只会更痛更苦。
万般苦涩就随那些纷乱的想法充斥心中,让人一刻不得安歇。
爱越深,更舍之不得。
如果可以轻易放手,那麽他们都不会那麽的痛。
Eric自己花了很多年才成长,苏特也只能自己学著站起,他爱莫能助。爱情是盲目的,也只能是自己的事,他已经做的够多,没必要去当烂好人,真以为过了那麽多年他的心能完全不痛吗?
那都是假的。其实心口还隐隐作痛,可是他已经错过,除了成全穆易风的幸福,他什麽也不能做。
他自己也很明白,苟求来的两年同居生活,已经足够满足了,是该画下句点的时候。
也正是这两年里,他看清了穆易风的感情,也让他明白,其实他错过得更早,早在宋艾与穆易风相遇时,他就已经错过了。
他们同是伤心人,於是他对苏特说:「你痛我也痛。」那句「大家都不快乐」也不过是因为他心里还是痛著罢了。他对苏特说著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时间还不够长,所以他还不能淡忘,何论苏特?
美丽的早晨,Eric看见一夜没睡的苏特失神地望著窗外,他知道他在想宋艾,於是不打扰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出去买早点了。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苏特只能这样子舔伤。
他们两个人都是执著的人,要学会遗忘,那是一段长久到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能忘掉的时间。
因此他不勉强他。
然而,就在他买完早点回去时,他与狂奔的苏特擦身而过!
「丹尼尔!你去哪里!?」
苏特头也不回,以更快的速度坐上一辆计程车离开了。
Eric骂了一声:「Shit!」那小子该不会还没死心想去找宋艾吧?
那不妙了!
(1。42鲜币)等爱 十六
(六)
张开眼,宋艾以为回到三年前,那什麽都还未发生的时间。
但只一瞬,他就立即明白过来,这是人事皆非的三年後。
穆易风正在使用电脑,躺在床上却正好能一眼看清萤幕的宋艾见他在玩游戏,那个自己用了三年心血创造出的梦想,里头还藏了他早在三年前就想告诉他的话。
「……进游戏的第一个任你解了吗?」轻轻地发出声音,喉咙有些低哑,是感冒也是另一种原因。
穆易风回过头来,「你醒了?」将椅子滑到床边,伸出大掌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了。头还痛不痛?」
宋艾摇摇头,睡一觉之後他好多了。抓下穆易风的手,他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穆易风挑了挑眉,反问:「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宋艾敛下眼,「很重要。」
「……解完了。」
「那……你有看任务提示吗?」
「看不看……有差吗?」
宋艾一听,讶异地抬眼,「你没看?」
「你说呢?」穆易风很坏心,他明知道宋艾在问什麽,可他还想逗逗他。
宋艾不想猜,默默不语地转过身去,准备洗个澡。他全身是汗。
可穆易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动作一下子凝住。
「我知道,你还爱著我。」
宋艾的心揪了一下,不知为何,他的胸口莫名的疼。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但事情已经过去这麽多年,我仍在等你回来我的身边,回到三年前那样……」
宋艾缓缓张开了口:「……但残酷的是我们都没办法回到三年前……」
「谁都会改变,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人的心情却是不变的。」
宋艾是明白的,穆易风的心情和自己的心意,但……
「你想回来的,对吗?」
宋艾悄悄握紧了拳头。他想,但真能说做就做吗?
穆易风也不逼他,只等他自己想清,毕竟他们已经有了好的第一步,他相信再过不久他和宋艾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
「来看看我创的人物,像不像你?」牵过对方的手,紧紧握著,而对方也像知道这番用意,顿了一会儿,也反手握起。他不禁柔了眼神。
「很像吧?以前,你总是喜欢这样笑著。而我,其实也喜欢看你这样笑,只是从来没告诉过你……」
画面中那个红发的游戏人物,明亮的笑颜,灿烂如繁星、如骄阳,让人打从心底也有了希望。
「很多事在事後想起,才恍然明白原来自己的心底早有了一个影子,却没有即时去分辨清楚,而你却不够自私为我付出那麽多,你一定也从没想过我会有心疼的一天……」
宋艾抿著唇,静静听著。
「宋艾,不要总是只想著为我好,你想过你自己没有?」
……大概没有。宋艾自己很明白,以前他的世界是绕著穆易风打转,直到离开了,生活忽然变得一片空寂,没有了努力的目标,没有了那个每天都能看见的人,然後……寂寞了。
他万万没想到,离开之後,寂寞的是他自己。
因此,有了这个游戏的诞生,他也一直以为只要把寄托在游戏的心意转达给穆易风知道就满足了。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他很贪心,真的。
所以此时此刻他才会站在这里,牵著穆易风的手,而不是苏特的。
苏特得了失心疯。他没有办法放弃,没办法放弃宋艾!
那是他求了好久才求来的爱人。以东方人的说法,他在佛祖的面前磕了五百年的头才换来一次他的回首,怎麽可能放弃!
不要命似的往外奔跑,朝自己最终的目标,跑累了,就坐上计程车,塞车了,就下车继续跑,然後他终於到了。
那间屋子前,他站著,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胸口急速的起伏,但他还是站著,等待著。
今天的天气晴朗,不像那天的大雨。
他的影子被拉长,但还是只有一个人,只有他孤单地站在那间屋子的前面。
这里他曾来过一次,几千个日子前,他送心爱的人回家,然後有另一个男人在那个家里等著他。
虽然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但对於他们能够维持这麽久不变,能够相处的那样融洽,还是令他嫉妒的快要发狂。
曾经以为自己做的没错,曾经以为自己给出了幸福,到後来才知道,握在手中的不过是流沙般的虚情,他何时真正拥有过?
但这段感情是他的,谁都没有那个资格要他放弃、要他退出!
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爱上了一个没有爱上自己的人。
这样有错吗?
他奢望、他期盼、他冀求,只因为他爱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