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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江城是许敬恒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毕业后没什么联系,许敬恒笑着摇头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
服务生送上咖啡,许敬恒把牛奶和白糖拿到一边,用小汤勺搅拌着纯咖啡问:“毕业这些年,你都干什么了?”端起咖啡,打算喝。
江城按住许敬恒胳膊,许敬恒不解的抬眼看他,江城说:“等下就要吃晚饭了,明天一大早你还有工作,喝纯咖啡失眠怎么办?”
许敬恒打趣道:“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也会这么说。”
许敬恒摆摆手:“放心啦,不会的,喝了这么多年咖啡,早就没用了。”
“摄入过多的咖啡因对身体不好,你想喝,必须要加牛奶,并且只能喝半杯。”许敬恒张嘴想要反驳,就被江城打断,“这是身为你临时经纪人的我的命令。”
“半杯不等于一口就没了?”许敬恒推开咖啡杯,“算了算了,我一个小小明星,还是听江大人的话吧。”
江城知道他在开玩笑,莞尔一笑,认真的说:“你真不算小明星,我们班就出了你一个大明星。”
“运气好,被闻导看上了。”
“演技不好,运气再好也没用。”
“别说我了,你呢?”
江城叹了声气,曾经他的成绩在学校数一数二,本以为毕业后能在娱乐圈大展身手,结果他一没背景二没钱,好不容易被一位导演看上,对方竟然提出陪睡的条件。江城里骨子里就有股傲气,自然不肯屈服,说了几句重话之后,彻底得罪了那位导演,导致娱乐圈没人敢找他拍戏,最后为了生存,他只好改做经纪人。
许敬恒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你只是运气不佳而已。”
江城摇头苦笑:“那时候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懂,才会祸从口出。”
一时间许敬恒也不知如何宽慰他,恰巧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温维远打来的。
许敬恒接通电话,温维远稍带疲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听彭东来说,崔捷找你?”
“嗯。”许敬恒看了江城一眼,靠在沙发上说,“他家里有事儿离开几天,找了个临时经纪人,让我先认识认识。”
“他办事牢靠,介绍给你的人应该不差。”
许敬恒岔开话题问:“你拍完了?”
温维远说:“刚拍完,一起吃饭吧,刚才小珏打电话来,说是你答应给他买五十块还是五百块的拼图,让我过几天杀青后给他带回去。”
提到温维远七岁的儿子,许敬恒嘴角微扬,泛着笑容:“五百块,小珏四岁时就不玩五十块的拼图了。”
“全家只有你最具耐心,陪他坐在那里一拼就是几个小时。”
“小孩子嘛,他又是我干侄子。”
温维远想说他还是我亲儿子呢,想了想,改口说:“你现在在哪儿?一起去吃饭,然后去买拼图。”
“在咖啡馆,你去X饭店等我,他家旁边有家卖拼图的店,我这就过去。”
许敬恒挂断电话,发现江城一直盯着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脏?”
江城没有回答许敬恒的问题,而是问他:“温维远打来的?”
“嗯,你怎么知道?”
“你提到了自己的干侄子温珏。”
最普通的对话,外人不觉得有什么,许敬恒却觉得尴尬,仿佛自己一直小心谨慎隐藏着的与温维远的关系被大学同学看穿,他丢下咖啡钱,道了声别,急匆匆的逃离现场。
赶到饭店的时候,温维远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
店员见人到齐,开始上菜,两个人很快吃完,付了钱去买拼图。
温珏打小就爱拼图,许敬恒挑选图案,一方面为了从小就培养干侄子的男子气概,有些太过女性化的拼图被他遗弃在一边;另一方面本着开发小孩子动手动脑能力的目的。
温维远不爱逛商场,讨厌挑选。许敬恒每回与他一起购物,都是他自己挑选,温维远站在后面等着,长久以来的默认模式,许敬恒压根不知道温维远的双眼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只当那人是在无聊的等待。
温维远喜欢看许敬恒挑选东西时的背影,他靠在最外面的售货架上,歪着头欣赏许敬恒每一个动作——蹲身取出货架最底层的拼图,站起来搭在货架的第二格挡上,低头一幅幅筛选。
认真的态度,比看剧本时还要专心致志。
手里的拼图筛选到最后的两幅,许敬恒左右看看,无法做出选择,叫了声温维远的名字。
温维远站直身体走过去,问他有什么事儿。
许敬恒拿起两块拼图给温维远看:“你觉得小珏会喜欢哪块?”
“你选的,小珏都会喜欢。”
许敬恒嘿嘿笑了两声:“那就都买吧。”
温维远认真地想了想,问:“会不会太宠他了?”
“笨蛋。”许敬恒调皮的对他眨眨眼,“回去你藏起来一块,等小珏期末考试成绩下来,再奖励给他。”
看着许敬恒兴高采烈去付钱的身影,温维远突然觉得这种温馨,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感觉。而给予他这种感觉的,唯有许敬恒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日更~
☆、 5
5
买好拼图交给温维远,许敬恒与他各自回到剧组安排的房间。昨天晚上因为思念,才偷偷地躲开众人的视线温存一晚。影视城里的狗仔不比街上少,小心为妙。
剧组开拍后,许敬恒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有时为了一两个镜头,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时还不能睡。许敬恒全部的生活仿佛只剩下两件事——睡觉、拍戏。
幸好有江城陪着提醒照顾,许敬恒才不至于连吃饭都忘记。
温维远的班许敬恒自然没法探,倒是温维远过来看了他几次,每次说不上几句话,许敬恒就又得拍摄。
忙碌的工作让许敬恒无暇顾及太多,蒋文睿与温维远的暧昧也被他遗忘在角落里。
每天休息的空挡拿起手机看到温维远的未接来电和短信,许敬恒的脸上总会绽着笑回复他。
紧锣密鼓的拍摄持续十天后告一段落,导演批准一天假期,让众人休息。
许敬恒等不及打电话,直接奔到片场去找温维远。
温维远那头也拍摄结束,明天的戏份有几场非常重要,尤其是蒋文睿与他的对手戏,那场戏温维远话不多,而蒋文睿则有大段的台词。通常大段台词是最考验演员功力的方式之一,如果演得不好,无法让观众产生共鸣,说不定能毁掉一部电视剧。
温维远坐在室外的木椅上,叫蒋文睿过来。
工作人员纷纷收拾东西退场,蒋文睿没听清温维远的话,站在原地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温维远无奈,招手让他过来。
许敬恒站在片场外惊愕地看着温维远的主动,紧跟着蒋文睿笑容灿烂地跑过去,两个人面对面有说有笑。
一把无形利剑凶狠地插在心口,上一次许敬恒可以麻痹自己是蒋文睿恬不知耻的送过去,这一回温维远的主动脆生生的在他脸上掴了一巴掌。
戏外指导,戏里兄弟相称,蒋文睿仰头看着温维远,那双眼里充斥着的爱意,无法隐藏地溢出来。
时光荏苒,五六年前用这样的眼睛看着温维远的人是他许敬恒,五六年后,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
失魂落魄的转身,许敬恒没有看到对戏结束后温维远冷淡的表情,那种表情是许敬恒从不曾见过的,而温维远也不会对他露出的陌生表情。
然而许敬恒离开了,没有看见。
眼里看到的只有大脑加工过的误会,可许敬恒不知道,他连上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实在是太像了,他与蒋文睿实在太像,温维远能够与自己在一起,就有很大的可能与蒋文睿在一起。
不知何时到来的江城站在他身后,许敬恒怔了怔,收起脸上的悲伤:“你怎么来了?”
“闻导说今晚他做东,请大伙吃饭,我打你手机没打通。”
许敬恒掏出来一看:“没电自动关机了。”
“那我们走吧,不早了。”
许敬恒淡淡的“嗯”了一声,走到江城身边。
江城眯眼看着远处的温蒋二人,有意无意地提到:“你说这偌大的娱乐圈,里面有多少人是陪导演、编剧、大腕之类睡过的。”
许敬恒与江城并肩前行,知道他是有感而发,也知道他话中夹枪带棒嘲讽蒋文睿。
蒋文睿与温维远或是其他人睡没睡过,许敬恒不知道,他不是说三道四的人,唯一能肯定的只有自己。
“我没有。”
“我知道。”江城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耸起肩膀,“如果当初我没有喜欢的人,说不定也会答应那个导演的要求。”
“你有喜欢的人?是谁?快说快说,是不是我们班上的?”
江城但笑不语,盯着许敬恒玩味地笑。
许敬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搓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说:“你别这样看我,慎得慌。”
“那你还想八卦么?”
许敬恒点点头,很快就在江城更慎人的笑容下投降摇头。
饭店里的同伴对他们招手,许敬恒飞快的跑过去。
江城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暗骂着:傻瓜,你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由于第二天不用拍摄,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喝酒。
许敬恒心里憋得难受,借酒消愁,来者不拒,一顿饭还没吃完,他已经喝高了。
江城作为临时经纪人坐在他旁边照顾,许敬恒晕头转向,脸蛋潮红地摇头晃脑。
劝了半天,还是没法阻止那人灌酒,江城没辙,只能跟闻导请假,打算把许敬恒送回宾馆。
闻肖诚夹了一口菜丢在嘴里说:“不用,一会儿有人来接他。”
江城的第一反应是崔捷回来了,要不然还有谁能够接手许敬恒?
温维远的出现让江城错愕了半天,仔细一想,许敬恒是他的干弟弟,哥哥照顾弟弟是理所当然。
许敬恒看到温维远,也明显的愣了一下,温维远说:“你手机关机,我问了闻导,才知道你在这里。”
“找我有事儿?”一张嘴,满口酒气。
“你喝多了,跟我回去。”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大家在吃饭没有注意这边,倒是坐在旁边的江城,一字不落听得清楚。他本不该多想的,可向来好脾气的许敬恒竟然皱着眉头说不,这让他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当“乖,听话。”三个字钻入耳朵里,他是彻底不淡定了。
这哪里是哥哥对弟弟的口气,分明是在哄闹别扭的小情人。
许敬恒哼唧了几声,最终被温维远带走。
看他们一起离开,江城隐藏于桌下的手越攥越紧……
作者有话要说:江城是炮灰XD
☆、 6
6
温维远连拖带拉,好不容易将醉酒的人带进宾馆电梯内。
许敬恒半边身体靠着电梯,半边身边靠着温维远,男人熟悉味道毫无保留的灌进鼻腔里,许敬恒却觉得这里面掺杂着蒋文睿的味道。
他伸手推温维远,想要把自己从他怀里推开。
酒精让他四肢乏力,力道小得连棉花都拖不动。
电梯抵达楼层,温维远搂着许敬恒的腰抱他出来。
许敬恒连声哼哼,抗拒着温维远的触碰,两人在电梯口纠缠了几分钟。
温维远放弃与他的推搡,拦腰将人抱起。
重心突然偏离,眼前场景快速转换了九十度,许敬恒吓了一跳,勾住温维远的脖子呵斥:“你干嘛?”
温维远扫了他一眼,随后注视前方说:“抱你回房间。”
“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要是有力气站稳,早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许敬恒脑袋晕乎乎,却还记得这是公共场合,万一被狗仔拍到他俩这幅模样,明天的头条不用猜,就知道主角是谁。
温维远似是看出他的担心,托着许敬恒背部的手拍了拍说:“宾馆里没有狗仔。”
许敬恒松了口气的功夫,温维远已经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
许敬恒躺在床上,甫一坐起来,便摔倒回去。
温维远好笑地看着他试了三次回,最终自暴自弃的躺在床上。
“坐都坐不起来了,刚才还吵着要自己下来走。”
许敬恒哼了一声,不接话茬。
温维远转身去浴室放水,出来时许敬恒还没睡着,两眼睁得大大,对着天花板发呆。
温维远走过去,脱下他的鞋子,许敬恒歪头看着他。视线跟着温维远的手移到自己身上。不一会儿,衣服和裤子都被脱掉,仅剩一条内裤。
许敬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