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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少游,这才几点钟你就开始睡觉了?”冯殊越开了门见病床上的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忍不住笑着调侃道,“起来吧,给你带了一个惊和一个喜过来。”
冷少游听他这么一说,知道是哥哥来了,猛地从床上爬起身,视线便被门口处那个高大俊朗的身影狠狠的吸了过去。那双眼睛那副肩膀,那最最熟悉不过的温暖笑脸,还有那张吻过自己无数次的温暖的嘴唇。十年多的时间,没有一张照片,却永远是最清晰的脸,冷少游不是冯殊越,他甚至不用说话,便一眼认定了这人就是自己的哥哥。。。从自己记事起就相依为命的那个人。。。
要叫却没叫出口,心中不疼却是化了似的酸软,胸前的呼吸起伏然骤然加剧,清澈的眼底泛起情动的波澜,声音满是委屈的急促开口,“你活着怎么能不告诉我呢?让我和殊越,这些年来过得像行尸走肉一样!”顾不得肩上的枪伤,冷少游抿着清冷的薄唇,抬手抓了病床边儿上的杯子反手便横砸过去,“知不知道因为想去找你,被那个人打死过去多少回!”冷少游眼中带了雾气,“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骗,眼睛都差点儿为你哭瞎了,让我们白白为你伤心了这么多年,冯殊越因为你烟酒赌毒全都沾了个遍!”杜弼远见到冷少游红着眼圈儿骂自己,心口像被人泼了滚油似的灼痛,不言不语目光却带了不言而喻的酸楚,听到对方任性的质问,人生里第一次心痛到呼吸无力行动不能。“就连回了H市,却还是瞒着我,你还算是我哥吗?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杜弼远抬手间风度翩翩的接住了横飞而来的水杯,抓了那人扔过来的枕头,手机,抬眼却看到冷少游竟又气势汹汹的撑着胳膊要去抱床头的那台加湿器。
门外靠墙斜站着的那人,洒脱的掐了烟一个箭步进屋,身影倜傥的横压了上来,也不顾冷少游的诧异眼神,跟猫捉鱼似的抬手先给了那人头上一巴掌,没等冷少游回过神来,便被捉了脖子生拉硬拽的强压到了床上。对方手上专横跋扈,嘴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瞪冷少游一眼,便挑着眉毛张扬霸道的恐吓道:“不想挨揍的话,就给我乖乖躺好了!”转头冲着杜弼远方向不耐烦地骂道,“杜弼远,你刚刚有种冲着我张牙舞爪的废话连篇,见到他你倒是夹着尾巴装起文雅来了!Cao!我说没说你弟弟是疯子?告诉你们他会砸东西,你们还死活不信,Fuck!你们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还真站这儿让他砸,TMD,这小子疯起来最少也要20分钟,厉害的时候得两个多小时!你们这么放纵他……撕裂了伤口由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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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紫色郁金香之恋 。。。
眼见着烈焱飞张扬跋扈的强压了冷少游的脖子,霸道的训着话,手上却不肯松力,杜弼远嘴角不着声色的平扯一下,“烈焱飞,小心你的手,”那人语中带有威慑的气势,冷峻的银灰色MIKLI镜框之下,看向冷少游的那双深眸,却仍是微风和煦,“别让我重复不必要的对话,焱飞,” 杜弼远不急不缓的接到,如此的笑容配上如此的声调,自有一股摄人心神的儒雅风流。
“DANIEL,想打架我奉陪到底,大不了再买副眼镜赔你,我何乐而不为呢?”烈焱飞嘴角一抹轻狂浅笑,俯身去咬冷少游的嘴唇,冲他吼道:“还敢乱动?我和你哥打架,谁输谁赢都和你没关系,你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躺着。”松开摁在那人脖子上的手,顺势不忘在冷少游头上扑楞一下,不由分说的命令道:“躺到我满意为止。”
冯殊越洒脱的单手插袋,看似悠闲地斜靠在紧闭的病房门边儿,可拳上关节却早以撑的又紧又亮,刚想大步上前拽开这位喧宾夺主的不速之客,却见烈焱飞恣意的踹一脚床架,身下的滚轮椅子借着反作用力的惯性迅速朝着窗前滑去,那人没什么耐性的催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十年没见而已,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磨蹭的,赶紧互报姓名年龄,礼貌的握下手行了,认完亲后我还有正事儿要干。”
冷少游觉得哥哥面上温暖的笑意就像一坛尘封古酿似的悠然醉人,杜弼远信步走上前去,向床上那人欣然张开臂膀的一刻,冷少游便像离了水的小鱼,随着浪花欢愉无比的一头扎回了海洋的怀抱。
冯殊越对于这个场景并不陌生,在冷少游六岁之前,每天晚上一熄灯,杜弼远就会摸黑钻到那人的被子里,哄着这个又怕黑又爱哭的小家伙一起入睡;等到六岁之后,每晚还没熄灯,小家伙便会自己抱着被子爬到哥哥的床上,一脸期待的等着哥哥陪自己睡觉。对此寝室里没人有异议,大家都不想招惹某人,因为那人哭起来没完没了,声音大了还会连累一班人无故受罚。这习惯一直持续了九年多,直到杜弼远知道自己要“离开”才强行赶走了这个粘人的小家伙……见到冷少游主动抬头去亲吻床边儿上的杜弼远,冯殊越释怀般莞尔一笑,记不得自己是从多大开始,夜里会默默抱着枕头,偷偷的羡慕他们。
相较于冯殊越脸上的和风细雨,靠于窗前的烈焱飞则是满面的不可思议,见到过兄弟情深肝胆相照的,甚至是铁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但是…亲密到可以像这样相拥互吻的程度…那绝对是凤毛麟角!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冷着一张雪虐风饕般阴沉的俊脸,烈焱飞缓缓的站到正相濡以沫细碎倾谈的两人身边,他是到了今天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简单的耳鬓厮磨却最能让冷少游快速的“兴致盎然”起来!
站在一边的冯殊越看出那人的意图却并未出手阻隔,并不是出于酸葡萄心理,只是今天,确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至于这如胶似漆的两兄弟,话说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叙旧畅聊。
“你们俩办事效率还真是够低的,”烈焱飞抬手从杜弼远怀里强抢了那人过来,见冷少游眸子里带着微醺般的绚烂惬意,不由皱了眉,“小子,你确定他是你哥吗?冯殊越那人心机很重,姓杜的就更不用说了,专门学坑蒙拐骗这一行的,都考到博士级别了,是个有执照的专业骗子。”烈焱飞看一眼病床上清澈如水的那人,不像是开玩笑的问了句,“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是被他们联手骗了,不如这样,我出钱,给你们验一下DNA吧?”
没等杜弼远说话,冷少游便挥了右臂狠狠给了烈焱飞嘴角一拳,“不许你这么说我哥。”烈焱飞脸上瞬间带了怒气,嘴上却是紧抿了只字未出。杜弼远抬手安抚似的轻拍一下烈焱飞的肩膀,转头冲着冷少游无奈的笑道,“你啊,是一点儿进步也没有,焱飞今天来,其实是有话要当面和你谈,记住,你们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履行责任承担义务。不打扰你们了,两人平心静气的谈一下,我和殊越先到外面走走。”
伴着沉重的关门声,病房里刹那恢复了原有的平静,烈焱飞坐在床头沉沉的盯着病床上的人,不言也不语,冷少游静静地回望也执拗的不肯先说话,寂寥的时钟机械的动着,记录着病房内逝去的寸寸无奈光阴。
“我的母亲昨天回H市了,刚下飞机就收到一枚恐吓炸弹,当然,任渐思的日子现在也不好过。”烈焱飞开口的刹那冷少游伸了手出来,本要轻抚对方脸颊的手,因为烈焱飞肃然的语气有些尴尬的僵在了空中。
烈焱飞桀骜的一笑,攥了冷少游的手塞回被子里面,将手掌温和的印在对方指上,“我长话短说吧,你的事情弼远和我解释过了,路有两条,要你自己选,”感觉那人猛地将自己的手握的死紧,烈焱飞忍不住垂首凝视冷少游,见对方缓缓地眨了下眼,水墨画般的眼睛,线条流畅柔美却毫无媚气,带是种皓月千里的俊美迷离,看得人心下一阵感伤,“冷少游,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会好好补偿你这些天所受的委屈。不会为难你,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但你要明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仅要整垮任渐思还要亲手杀了他,替我父亲报仇!我甚至可以纵容你继续在警政厅工作,但是私低下,你不能再和任渐思有一丝一缕的瓜葛联系,他会死的很惨,我要你清楚的明白这个事实。”
冷少游紧闭了双眼轻轻地换气,嘴角清冷的轻微一扬,“这代表你相信我了?”心底的痛应和着肩上的伤,眼前这位自己挨了一枪都留不住的恋人,他也许真的爱自己,但是,他只会以自己霸道专制的方式去爱人,自己在他心目中甚至不算是个人,至多也就是个心爱的附属物而已。“烈焱飞,你这次是真的打疼我了……”
不管子弹打在哪里,受伤的都是自己,再坚强的人也只是一副血肉之躯,而冰冷的枪械则是杀人的工具。可以对着同床共枕的爱人扣动扳机,这样的男人应该算是绝情;可以任由受伤的恋人倒在冰冷的地上痛苦挣扎,自己却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去,称这个男人绝义也不足为过。猛然意识到自己依恋的那个人竟然可以冷血残忍到这种地步,无需多言,自己身上狰狞的伤口就是对此最好的证明。
“没有什么相不相信的,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会好好珍惜。”烈焱飞孤傲的语气中带了些许苍凉,深邃的五官瞬间也染了肃穆沉郁的颜色。其实他想解释给冷少游听,自己那晚没丢下他不管…而且最后也是真心实意的相信了他…那一枪是失手却有故意的成分。想让眼前这个人静静地躺在医院,远离尘世纠葛,不受此事的牵连危害,不必夹在敌对的两方中间受苦,不用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为难,像现在这样,乖乖的躺着难道不好吗?如果可以,自己甚至想霸道的囚禁了冷少游,只有这样,接下去的血雨腥风才不会伤害到眼前之人。
“或许是我太残忍了,不该用那样的方式对你,对不起,”烈焱飞见到冷少游面上清寒冷漠的笑意,便忽然觉得多说无益了。
“你不必道歉,”冷少游云静风轻的看向烈焱飞,“要和我从前挨得打比起来,这点儿伤实在是算不上残忍。”冷少游深吸一口气,“我这人从小就是三天两头的挨揍,长大以后也强不到哪儿去,你也看见过,任渐思打我,虽是皮肉伤却都是疼到骨子里去的力气。” 冷少游猛地一转头,避过烈焱飞凑过来试图安抚自己的吻,语气平静,眸中却是一叶知秋的寒凉,“其实他挺可怜的,因为我哥的事情,我整整和他较劲了十多年,每天不是故意顶撞,就是蓄意激怒。外人看着是他在打我,其实我们俩心里都明白,他只是想让我真心实意的服一次软,认一次错,仅此而已。”
“冷少游,任渐思的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他不会活得太久。”
冷少游固执的一笑,接着自说自话,“烈焱飞,下周我就会出院,相信他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情,我这次错的很离谱,你觉得他会怎么对我?也会像你那样,把我拉到荒郊野外,给我一枪吗?”
烈焱飞面上是山阴夜雨般的阴霾不开,“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冷少游流风回雪的浅笑道:“你不明白;烈焱飞,你要杀任渐思可以,但必须是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病房外,长廊间,透过窗户可以远眺宁谧绚烂的星空,冯殊越不着声色的用肩膀撞一□旁的杜弼远,“我觉得他们像两只刺猬。”
杜弼远随之坦然一笑,“我保持中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冯殊越明朗的眸子里带了无奈的笑,随即垂手去找兜里的烟。
杜弼远温文尔雅的笑着看他点烟,“冯殊越,你知不知道,每当你产生心理焦虑时,都会本能的,做出类似满足口唇期需求的举动。”
口唇期需求?冯殊越觉得这是杜弼远在和自己调情,吐了口中的烟洒脱的问道,“今晚我有空,你想做吗?”
“做什么?”杜弼远云淡风轻的反问。
冯殊越转了头上下打量身边这位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确定了他是真的无欲无求之后,才语带失望的提示道,“从上次到现在,我等了只多不少…一个半月了…”圣人也没有这么禁欲的吧?
杜弼远遥看着月色,沉静的眸中,清净如水,“我们确实是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