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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华尔兹-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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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不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救?”竟然怀疑她对凌睿的感情,让她感到羞辱。
  “信!”柠妮咽下上涌的腥甜,笑道,“你们的感情也用不着我来怀疑吧。只是,这个方法更安全。”
  昏暗的过道,直子害怕起来,紧紧抱着长刀跌跌撞撞地走着,前方就是司令官邸,微弱的路灯发出惨淡的白光,彷若游丝。她几乎奔跑起来,可前方飘渺而慑人的亮光并非灯,而是一个有着最魅惑最冷酷的眼眸的人。
  恐惧脱口而出,直子转身就逃,不过是徒劳。
  “等你多时了,逃什么?”灰色影子转瞬就拦在面前,绿眸冰冷而妖娆,“直子姑娘认不得我了?”
  “你,幽灵,不,柠妮小姐,”直子惊慌的瞪着她,“你,已经投靠小明君了,何必难为我?”
  “知道你关心科长大人,这样吧,回答我两个问题。”柠妮直截了当的问,“是你偷了蓝色药剂给小明的吧?”
  直子吓得差点瘫倒,却咬牙道:“为了科长,你要杀我也随便!”
  “是吗,杀你还便宜了,把你丢进狼群或者蛇窟里,也不过分吧?”墨绿眼眸沉淀着入骨的野性和残忍,直子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你帮我弄到解药,便扯平了。”柠妮冷哼,“另外一个问题:凌睿怎么不在司令官邸?”
  “已经离开苏州,正……正在……专列上……”
  “那你没跟去?”
  “本来是明天早上离开的,不知道,这么急切……”直子很郁闷,害她白跑一趟,从上海赶回来,又得赶回去。
  柠妮审视她,突然抢过她死死抱着的长刀,“是谁的刀?”
  直子下意识就要护住,可对方过于强大。只好仇视。
  武士刀甫一出鞘,就带出一股森森然的冰冷杀气,当柠妮终于看清楚这把军刀上镌刻的一行小字,并真正读懂这几个字的含意时,瞳孔猛然收缩:天皇御赐?!
  “凌睿的?”
  “天皇赏赐的礼物,是赏给战功卓著的军人的。”直子的恐惧被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代替,“凌睿科长是个伟大的勇士!”
  “勇士?任人宰割的祭祀品而已。”柠妮悲叹:“天真的傻瓜!”
  直子顿时沮丧,还是说道:“你要救科长吗?”
  柠妮哼笑,目光在武士刀上巡视:“她要这把武士刀做什么?”
  “我不知道。科长的请求,我会努力做的。”直子也一头雾水,既然要回上海,为何迫切的叫她回去上海的寓所将军刀取来?她哪里知道,凌睿并不是回上海,而是关东军总部。
  “刀,我代收了。”柠妮将刀插入鲨鱼皮的刀鞘,闪身而没。

  第 66 章

  事有蹊跷,火车站只有一列专列,却不是去上海的,而是南京。保卫专列的警卫陆续撤走,空荡荡的站台只剩下警察局特务科的正副科长。
  “兄弟,看见没有?”
  “什么?”年轻的科长漫不经心,烟蒂已经烧到手指头,“大人物不是走了,我们还不撤?”
  “兄弟年轻啊,这日本人还没撤完,我们这些后娘养得儿子,能撤吗?”年长的警察嘿嘿笑道,“兄弟别整天拉着个脸,日本人得罪不起啊,上次在宴席上,若不是哥哥我给你打圆场,那个本村小队长岂会饶你?”
  年轻人轻哼:“□的!”
  年长男子恨不得捂着他的嘴巴,急忙道:“别乱说话,回去!”
  但,一道风中寒影凌空而至:“山崎是不是坐这列火车?”
  灰衣长影,绿眸闪亮,在暗夜里格外耍昵岬木炀簦骸肮怼怼恪�
  “不错,陆少爷,”柠妮冷笑,“人也好,鬼也罢,要想活命就说实话!”
  “妈呀,来人……”特务科长慌忙掏枪,可轻轻地一声脆响,他根本来不及去听,这声音发自何方,便本能的捂着喉管,鲜血直窜,死得连一丝痛苦都没有。
  尖利的指甲闪着夺人魂魄的魔光,正在滴血,“专列改道?他们去哪里?”
  陆东林吓得直往后退,“别杀我,别杀我……”
  “山崎去南京干什么?”柠妮遥望黑漆漆的,宛如长蛇似的铁路,“临时改变行程,到底怎么回事?”她没耐性,也没时间耽搁,一把揪住陆东林的衣领,“信不信,你死得比他还难看?”
  陆东林惊骇失措,冷汗如雨:“日本人……在南京站要改道,好像是去,去天津!”
  天津?柠妮顿了顿,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有警察冲了过来,大喊抓刺客……柠妮丢开了陆东林,转身淹没在黑暗中。
  陆东林没命的逃回队伍,一边喊着:“鬼……鬼啊……”
  没有经历过一幕的人,绝对不可能想象,那种心脏在瞬间就彻底收缩的可怕感觉,更不会明白,这种绝望到极点,全身都彻底凝滞再也无法挪动一根手指头的极度冰冷。
  火车嘎达嘎达的哼唱着,用最沉重的脚步提醒着昏迷中的人,这是一条没有归程的旅途。
  “将军阁下,试验品的心率非常缓慢,需要注射强心针吗?”一名军医俯首请示。
  山崎正挥毫炼笔,突然停顿,沉声道:“剂量加大,到达满洲之前,一定要活着!”墨汁印花了‘武运长久’的最后一个字,山崎挥挥手:“去看看!”
  特护车厢宛若一个高级实验室,有两个白衣大褂的军医正忙碌的替手术台上的人进行各项检查,一见山崎进来,立刻敬礼。
  山崎走到手术台前,拿起试验品身上的听诊器放在耳边,一边注视着监测仪,仔细聆听。
  所有人都屏息凝气,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来。生怕干扰了将军。
  “强心针注射了吗?”
  “是的,将军。试验品的心率恢复了。”
  “很好。”山崎摘下听筒,俯首看着台子上的女子,“当初,她就是最好的试验品,都怪哲也明夫这个蠢货,弄了两个莫名其妙的犯人代替她,造成今天的恶果,真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希望,我的补救行动能挽回帝国的损失,利用她为天皇陛下建设一支世界上最勇猛最厉害的军队!”
  “嗨!”军人们齐刷刷的躬身示敬。
  “将军阁下,到了抽血化验的时间。”军医请示。
  “喔,试验品的血液就是第一手资料,一定要保证活体采验,知道吗?”山崎沉喝道,“注意剂量和频率,所有器械要严格消毒,千万别让她感染!”
  “嗨!”军医不敢松懈,捧着一个钢化玻璃器皿,“已经消毒干净,将军请放心吧!”
  厢顶的白炽灯摇晃着,散淡的光芒落在病床上,一张精致美丽的面孔就像冰冻了一样,苍白无血,没有半点生气,但浓密的睫毛些微的闪动,却不得不提醒你,她还活着。
  军医举着一支针管走近,即便是冷酷无情的军人,他也为她强大的生命力而惊叹,换了一般人,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被抽取了大量血液,不死也要变成植物人。可她,每次频临死亡,但最后一刻,死亡总会望而却步。当针管刺入她清晰凸出的静脉,即将回抽……突然,军医感到一双犹如芒刺的亮光照在身上,茫然举头,惊得脸都白了!
  那是一双紫色双眸,发出毁灭一切的杀气!“该死!”军医低吼一声,就要拔枪。
  可她动作更快,一把拔出针管,反插入军医的脖子,一脚踢向军医,将他踢飞了起来,撞在玻璃上,哐当一声,血污一片。外面的守卫闻声而动,立刻闯了进来,纷纷举枪围住试验品,却不敢开枪。
  “都想死吗?”她笑了。修长的身体傲慢的朝前走了一步,骇退周围的日军。
  “凌睿君,你在干什么?”山崎沉重的步伐给惊慌失措的日军也打了一剂强心针。
  “幸会了,将军。”凌睿哈哈大笑:“我昏迷了多久了,将军不辞幸苦为我检查身体,还没有见礼啊!”当她那双幽暗深隧,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双眼,淡淡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转头,避开了她的审视。那种生物面对死亡不可抑制的恐惧感,就象是一把把无形的钢刀,狠狠刺进了每一个人了耳膜,震得每一个人的全身都在轻轻发颤。她的瞳孔在白光下反射着不断跳动的光芒,她那在黑暗中烁烁生光的双眸,仿佛已经透过层层历史的迷雾,看到了未来的明天。
  山崎大喝一声:“抓住她!”
  几个日军蜂拥而上,想擒拿她。凌睿一脚踹到一个士兵,脚轻轻一挑,端起了地上的步枪,旋即一个猛刺,士兵的腹部被开了膛,她一脚蹬开死尸,刺刀又刺向了下一个日军。狭小的车厢俨然变成了屠场,凌睿一边轻松地把日军一个一个送进地狱,一边打算寻机突围。突然她有了主意,一个军官举着指挥刀向他砍来,凌睿一个闪身,刺刀扎进旁边一个日军的胸部,然后,凌睿右掌砍向拿指挥刀的军官,左手松开步枪,用力击打他的腕部,这名军官疼地撒了手,凌睿抓住时机抢过指挥刀,纵步跃到山崎跟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都别动,你们想让山崎死吗?他死了,你们都得剖腹向天皇谢罪。”凌睿知道车里的山崎的价值堪比一个师团 。她押着山崎走出密不透风的特护车厢,朝车门走去。
  日军投鼠忌器,纷纷退让。“八嘎!”山崎吼道:”放跑了她,你们都得去死!“
  两个日军嚎叫着端着刺刀扑向林睿,“不知死活的东西。”凌睿右手卡住山崎的喉咙,左手刀用力一劈,一个日军被砍成了两半,另一个日军的头像西瓜一样被砍落在地,两个日军丑陋的尸体伴着喷出的污血散落在地上。士兵们吓呆了,纷纷往后撤。
  “凌睿,这样做,大大的背叛!”
  “是么?我为你们卖命,你们是怎样对我的?嗯?”凌睿指骨用力,山崎脸色发紫,喘得厉害:“你,你妄想逃走,快放开我!”
  “放了你?你再拿我做解剖试验?”凌睿瞳孔紫芒毕现,惊得山崎目瞪口呆:“你,这是,变异吗?”
  惊喜交加,竟然不顾死活,一把抓住凌睿的手臂,“太好了,太好了!”
  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再强悍也挨不住被人扼住脖子拖着走,白发零乱,脸色暗灰,死死的掰着凌睿瘦而有力的胳膊,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看到了车门,凌睿迅速打开门闩,一股强劲的大风吹进来,几欲吹倒了她。她奋力将山崎推给追来的日军,纵身攀上了车顶。
  “快追!!!”山崎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你知道一个人必须站在高速奔驰的列车车厢上,迎着那劈头盖脸扑过来,几乎连人都可以吹飞的劲风,没有护栏没有拦风玻璃,甚至不能用自己的双手,去抓住一个紧固的物体,来为自己获取平衡时,看着脚下的路身边的树象飞一样向后倒退,心里的感觉吗?
  宽大的病服迎风而鼓,乌黑的发丝随风而舞,她赤脚在车顶奔跑,身后是一群荷枪实弹的日军,硬着头皮去追赶她,叽里咕噜的说着混杂着汉语的日语:“站住……站住……”到了末尾厢,凌睿站住了。列车在高速奔驰,一边是怪石嶙峋的陡坡,一边是森森林海。
  无路可逃。
  日军哆嗦嗦嗦的靠近,目标的强大让他们忌惮,可有上司的命令,不敢开枪。
  “八嘎,帝国的耻辱,你们在干什么,快去抓住她!”山崎高举指挥刀,勃然大怒。两个护卫扶着他上了车顶来发号施令。他要亲眼看着试验品有多么强大,真能逃脱一百来人的追击?
  一个年轻的士兵双手握刀,哇哇怪叫一声,冲了过来。车顶狭而危险,只能一个一个的上去攻击。
  凌睿冷眼瞧他,“小小的少尉,是想立功吗?”眼看刺刀杀到,略一侧身,双手一把按住他的长枪,手指微动,已轻松卸下枪上的刺刀,反手一挥,一颗年轻的脑袋滚落在铁板上,咕噜噜掉下车顶。
  这番杀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简直完美,血腥的完美!日军恐惧的退后,即便是山崎,也惊恐的瞪着她:“这,这,太不可思议啊!”
  凌睿冷笑:“我就是一个杀人武器,别自己找麻烦,日本人被砍了头,死后是不能进祖坟的,也更进不了神社。告诉你们最高长官,叫他好好活着,等我要他的命!”凌睿哈哈大笑,纵身跳入路边一片密林。“开枪!开枪!打死她!”山崎嘶叫着,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如此完美的‘武器’脱离掌控!
  子弹如雨,飞入密林……
  清晨,‘唔……’一阵刺耳的火车嘶鸣声惊起了沉睡中的凌睿。“我在哪儿?”她忍着头痛欲裂,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间破败荒芜的土屋子,这里是……
  “闺女,你醒了啊。”一个脸上布满皱褶的老婆婆好奇又慈祥的看着她。
  “我在哪儿?”凌睿身处陌生的环境,和最低下的贫民接触,竟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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