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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听得差不多了,看来这次的事并不那么容易。
“事情就是这样了,”王伟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持电话一面随意看向外面的夜景,这万城城里的景色也是相当迷人呢,不久的将来,万城将会更加美丽。“并不是什么大事,以你和徐乐的交情,随意替他们把那数据修改修改应该不是难事吧。”不就那么点事儿么,至于弄得这么复杂么,等到时候给徐家分房的时候按照原数据不就成了。
“……”对面不知是何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成。”
王伟微微挑眉,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对方还要问点别的什么呢,竟然是什么也不说么?
“明天我就去把万城这个项目最后搞定,这边应该还要耽误十来天,预计五月中旬立即动工。”
“嗯。”
王伟一噎,这人说话就不能多说俩字了吗?
“我说张老板,你多少也该表示表示一下吧,我这番跑上跑下,甚至不惜替你打探敌情也实在辛苦啊,虽说我们是同伙,可也不能这么生分是不。”
“……今后有需要的地方我张强定然会竭力相助。”
“哈哈哈,好,王某需要的就是张老板的这句承诺。这边你放心,有我在,你那心肝儿至少还是安全的。”
☆、第 59 章
第 59 章
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没有苦难;就不会重新去认识人生。
可徐家觉得上帝或许连那扇窗子都没给他们开。
太过清楚自己的微不足道;除了抱怨命运的不公并没有其他办法可寻。徐家和许家的财力物力的悬殊实在太大;官司?他们家打不起;也等不起。经过这次房子的事;徐家也算是明白了一点;这人啊千万不要烂好心,指不定啥时候就惹火烧身了;同时他们也算知道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有钱人;因为这有钱有势的人更加睚眦必报。
只是不知今后还有什么样的麻烦事等着他们,他们老两口倒是老了,也算是糊涂了一辈子,可他们家的徐乐还小,今后的路还很长,难道真的只有搬家才能免灾吗。可又能搬到哪里去?就他们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在外地又能活成啥样呢?
徐江海一口灌完酒杯,冰凉的酒顺着喉咙直接流进心底,让人无奈而心寒。
“和嫂子商量商量,你们还是离开万城吧。”说话的男人抚了抚自己的长胡须,语带疲惫,“到别的地方去,越远越好,只要能离开许家的势力就好……我这辈子算是要葬在这万城了,没有我在你们身边,许家至少不会再对你们做什么,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秦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宋红英把酥花生端上桌,并坐了下来,“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就是一家人。”
“是啊,秦兄。”
“我们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只要我们老老实实,诚诚恳恳生活,我还不信许家能做出什么事来。”要说徐家得罪过谁,那也就只有许家,只有他们家才有那个能力来陷害徐家。
平日徐乐还要上学,自然没有更多的心思在家里房子的事上,况且他也无法做什么,而他爸妈也得工作,往往为了跑几个地方咨询、签字什么的都得请假,一家人这段时间都弄得焦头烂额,忙忙碌碌的。房屋被占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把字签完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还有微词,徐家的合同签字也一直压着,这眼看就要到截止时间了。
王家大哥的能力确不一般,之前他们说的再好那也不过是他们的猜测而已,无凭无据根本就是空话,那天他们商量完,人家就立即联系了万城房屋管理局,要求调出十三年前徐家分房的详细数据审查,审查结果果然不出大家所料,当年的确是将徐江海名下的房产又划分了八十个平米出去,而这数据,正是秦林如今名下的。这下可不好办了,这牵连到政府官员,王家大哥只怕也是没有对策了吧,唉。
徐秦两家一商量,最后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两家就分的两处房子,将来等徐乐长大了这些都是徐乐的。
如此说着当然是好,以他们和秦林如今的关系来看,将来让他名下的房子给徐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怎么说呢,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万一,万一秦林到时候成家有了孩子,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不久,万城政府便开始分发这次拆迁的赔偿,每家每户的农田按每亩赔四万元,房屋平米抵平米的方式来赔偿,每家最后杂七杂八的赔偿下来起码也有十万元左右。这笔钱不算多,可也不少,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期待的,私下里不止一次计算他家这次能赔多少,隔壁又能陪多少。
五月六号,当徐江海拿到属于他们家的那份赔偿时,真想仰天长叹,这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不可能!”徐江海此刻正站在万城政府的二楼办公室里,在他后面还排了很长的队,都是些来拿钱的人,而坐在办公室里的人都是政府里当官的,个个长得油光水滑。这次下发的赔偿是由他们亲自来做,任何人想要捞油水都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陈主任,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徐家的土地是两亩六分地,这个白队长可以为我们作证,那这赔偿起码也有,也有十万四千元!怎么可能只有三万五千元?!”徐江海眼都急红了,这可足足差了六万九千元啊!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差错?
“没错,是这么多。”陈主任放下手边的确认签字表,对徐江海说道,“那时候你还和你父母住在一起,那地也就一并算了,只是如今分到你名下的确实只有这八分地。”徐江海的父母早就死了,那些田自然就被当地政府给收了回去,而宋红英当时嫁过来的时候在娘家是没有退田的,如今自然也不能分的赔偿,至于他家徐乐,那就更别说了,从一生下来就没能分的一分一厘的地。
为啥?
每个地方都有所谓的“土政策”,那是由当地政府颁发的,国家的政策或许并不是那样。不管合不合理,分到你名下的是多少就是多少。闹?咋闹?有谁会去闹?人人都是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就算如今见徐家出了这样的岔子又有谁会站出来为他讨个公道说句话呢?
“这就是最终赔偿,徐江海。签不签字在你,拿不拿钱也在你,快点决定,后面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呢。”反正开发商已经把钱打下来了,如果你不领那更好。
“哎,老徐,差不多就签了吧,你在这里争辩也没用,我们可都还等着呢。”
“是啊是啊,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政府是不会弄错的。”
“哟,怎么,嫌少啊,啧啧……”
……
身后一片冷嘲热讽,此刻徐江海心里真是烦乱的很,以前不明白也就那样了,可如今明白过来了,他们徐家又怎么能和别人相比呢,这大大小小的事一旦落到他徐家的头上总是不能顺利,这不,连承包土地都出问题了。
像他们这样一辈子就指望手里那点家产过日的农民来说什么最重要?除了在外面奔波辛苦赚得的钱财,就只剩下这不会跑,不会动的良田,房子了。可是如今这两样都出了岔子。
“我不签。”徐江海恨恨道,“你们这些当官的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忽悠我徐家,八分地?就是零头也不了这些!”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徐江海心里其实也没底,只是最近这事端一件接一件的倾头砸来让他一时昏了头,逮着谁就咬谁了。
“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官官相护,国家明文规定这田财是我们这些农民的,是不能买卖的,如今你们这些当官的见财眼开,想尽一切办法朝自个儿包里赚,凭啥啊,我就不签,除非把属于我徐家的吐出来。”不能不说徐江海这还真是歪打正着一点儿了,农田被占赔偿一事,究竟国家是不是有过那个法规他也不知道,现在可不是六七十年代了,谁也说不准。
只是这话听在政府里某些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番滋味了,俗话说,咱们办事的也不能让一颗老鼠屎污了整个锅是不?有些时候该打的打,该抽的抽,该镇压的就得镇压。
“说,说的什么呢?徐江海,好话丑话我们可都给说明白了,你再这么闹下去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政府里是让人随便闹的地方吗?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不知怎么喧闹了起来,官员和农民都各有其词不相让,只是这事也不能这么一直下去,影响也不好啊。
“喂,保卫,赶紧上二楼陈主任办公室来。”
这下好了,万城政府里的保安人员也上来了,徐江海你再扯,可扯得过那些个身强体壮的保安人员吗?
又是一片兵荒马乱,没见过那种场面的或许想不到,当你真的遇到时有你受的。政府,政府里也从来不缺那种人。
人家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徐江海算得了横吗?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自然算不上,那算不上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没错,那天徐江海被打了。
那些人是什么人,对着只管一通拳打脚踢,后来据医院检验报告出来,徐江海脑颅内出血,不及时医治的话将来肯定会影响神经,这是要动刀子才能医治的,没有十几万根本就不可能医治。
这下好了,徐家彻底乱了。
过去就算不吃不喝,勤俭节约,徐家的家底子也就不过攒了四万元,这次拆迁赔偿他们也就才三万五千元,拼拼凑凑或许能勉强凑足j□j万,只是这一下子就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完了,在外面还要负债累累,儿子还小,这对徐家来说绝对是人生的一道坎。
“不管如何,我们都得先把爸医好。”
徐乐还没放学就听到有人来给他说他爸出事了,这会儿都送去医院急救了,徐乐当时听完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站不住,猛的抓住来人的手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去给他送信的是隔壁的赵二叔,其实他也并不是很清楚当时的状况,徐乐再没心思上课,和他班主任周然请了假就朝平安医院赶去。
听医生分析完,宋红英已经哭红了眼,这好端端的人咋出了一趟门就变成了这样,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最近所有的事都齐齐向他们砸来,这该怎么办呢?
徐乐抱紧了在他怀里不断哭泣的宋红英,只是睁大了眼看着惨白的墙面,他父亲这一倒下,家里的男人就是他了。这手术肯定要做,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做。徐乐扶了宋红英出去,不料一出门就遇见一个比较熟悉的人。
“哟,这不是爱哭鼻子的徐乐嘛,呀,你们这是出了啥事儿,哭哭啼啼的。”
来人一身白衣,眼带黑框眼镜,正是平安医院的医生——许震。
许震潇洒的走过来,低头看了徐乐和宋红英一眼,笑道:“这不是宋阿姨吗,怎么哭成这样。”
宋红英抬眼看过去,只见眼前的青年笑的熟悉而灿烂,抹了一下眼角:“是许医生啊,唉,我家老徐出了点事,要动手术。”
“哦,动手术啊?”许震吃了一惊,问道,“是什么样的病,我能帮忙吗?”
“不麻烦许医生了,医院已经给我们联系好了,真是谢谢许医生啊。”
“瞧您说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对了,今后有啥需要我许震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啊,别客气。”
告别许震,徐乐和宋红英一道去了徐江海的病房,徐江海这次受伤颇为严重,政府里当时就把那些伤人的保卫抓起来了,可谁知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宋红英不放心徐江海一人在医院,只得叫徐乐先回家去把家里照看着,晚些时候再来医院。
徐乐点点头就先回去了。
出了平安医院的大门,徐乐愣愣的站了很久。他觉得有哪里被他疏忽了。回头,只见平安医院四个字闪了眼,不觉微微眯了眯眼又猛的睁开。
许震,许……
不敢多想,徐乐急忙回家去找他三爷爷。
“三爷爷,三爷爷,你,你说的许家,他家有没有个叫许震的男人?!”幸亏一来就找到秦林,徐乐赶紧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秦林正在地里忙活,听徐乐那样问一时也怔了会儿才慢慢回忆道:“许……震?有是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