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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著头,像感觉不到痛楚似的,嘲弄的轻笑。
「那好,是你说任我处置的。」
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反手捉著我双手,翻身将我压在长椅上。两个躯体紧贴著,不隔分毫距离。
「你让我上一次,我就回去。」
一丝恶意的火光在清澈的瞳仁里一闪即逝,我本该厌恶的,可是此刻竟是波平如镜。
只想他好好的,一切便足够。
唇瓣开阖,吐出自己亦难以置信的回复。
「好。」
11 网·光
「好。」
耳中轰地一声巨响,只因豔红的唇瓣吐出一字。
我加强抓紧他双手的力度,想要藉此将心中痛楚宣泄。
想不到他会云淡风轻的答应,难道他就这样随便,被谁上亦不要紧吗?
一阵阵地泛酸,狂暴的思潮几乎将我淹没。
我松开右手,将他的衬衫撕开,一颗颗脱落的衣钮在地上蹦跳,有一两颗滚进湖中。
他当真没又反抗,我心冷似刮起漫天风雪。忍受不住他脸上淡然的表情,我将撕下的衬衫覆上豔丽的脸庞。
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底下,晨早的空气仍带寒意,他的皮肤上跳起小小的疙瘩。
望著身下躯体,我倒抽一口冷气,一时不懂反应。
柔嫩的肌肤上布满琳琅伤痕,有似刀割、有似鞭打、有似烧伤。。。。。。
伤口新旧不一,一道道狰狞地向外翻。
这三年,他究竟过著怎样的生活?
我心中六栗,像打翻了五味瓶般,甜酸苦辣混在一团。
隔著布衫,他轻轻地笑:「怎麽了?改变主意要我冷病吗?」
我哑声问:「这是甚麽回事?」
我从不知道父亲有这样的嗜好。
身下的躯体僵硬一下,他奋力挣扎起来,无预兆之下,被他挣开了钳制。
我呆若木鸡地看著他忙乱地閤起衣襟,才反应过来。
「你。。。。。。」我伸手想拥他,却被他退一步避开。
「别碰我!」他攥紧衣服,敛下长睫,好半晌才说话,声音有点颤动,「病人快出来散步,会被人发现的,你还是回去吧。」
心隐隐的发痛,他越是不愿提及,证明伤得越深。
我不想逼他提起不快的事,也不坚持。不想他尴尬,我缓缓别开脸,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能再见他不就是我的愿望吗?还计较甚麽。。。。。。
若是权力地位能保护他,我愿意让给他。
***
索·黯
「。。。。。。白桦投资金海发展计划失败,公司损失严重众所周知。现在股票价格急跌,各位资产无形贬值,我愿意用原本价钱的双倍收购各位股份。。。。。。」
我无意识地转动一下手中钢笔,望著大放阙词的白枫,轻蔑地一笑。
在他口沫横飞的光景,思潮回涌至日前。
那天白桦随我离开後,回到自己家中,再无旁枝。
然而我怎也无法不去介怀他看到我身体的反应。
我是笨蛋,竟然忘记自己那样肮脏。。。。。。
他见到後怎样想?
我自嘲地掀动嘴角,想必也是更鄙夷我。
虽然一路他并无异样,但是不再直视我,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不怪他,看到自己无耻地在白书文身下承欢,我亦几欲作呕。
吵人的声音终於停下,老头们面面相觑,持有股份信心动摇不定。
某老头扬声说:「有消息说你是替盛威收购定远,这事究竟是真是假?我跟你父亲一手创立定远,绝不容许自己辛苦建立的基业落入别人手中,你若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转让给你的。」
白枫忠厚老实地说:「这些股份是我以个人名义向大家购买的,绝对跟其他人无关,各位大可放心。大家信不过我,可以保持股份,不过任由股份继续下跌,导致定远银行挤提,那时定远可是要破产,谁也沾不了好处。」
一阵骚动後,有人提笔准备在转让股份受权书上签署。
人就是这样,只为自身利益。
我懒懒地开口:「股价波动每间公司也曾面对,大家若是放心不过定远,那亦是无可厚非。」
白枫清清嗓音提醒:「白魅你只是行政人员,虽然可以参与大会,但是无权过问会议过程。」
我掏出一封信件,好整以暇地说:「白书文先生委托我代他处理董事会所有事项,副总裁没异议罢?」
他气一窒,悻悻然地住口。
只是他没话,我的任务才真正开始。
低头一眼手表,我缓缓站起身,将大型液晶体萤光幕扭开,老头们不解的目光尽投在我身上。白枫警戒地望著我,却没冲动哼声,按兵不动。
我轻轻一笑,悠游地点一下萤光幕上升高的红线。
「这是今早开市,定远集团的股票。啧啧,比下跌前还涨价一块五呢。」
转身笑意吟吟地看著一众愕然的老头,我耸耸肩:「大家还没看报纸,难怪不知道。报纸今早已刊登道歉声明,澄清白桦并非精神病患。另外,丰原在上午五时宣布与定远合作金海计划,相信市场正在消化这消息。」
白枫面如死灰,颤声说:「没可能的。。。。。。」
「假若各位仍要转让股份,我不会阻止,但先得处理白先生的指示。」我扬开白书文的信件,朗声念:「鉴於日前有不利公司传出,经本人彻查後确定该消息由本公司职员捏造。。。。。。」
见到老头们一脸迷茫,我好笑地搁下信纸,简单地解释,「就是说,散布谣言抹黑总裁跟捏造公司亏空消息的是公司员工,白先生希望董事会能够惩处该员工。」
「那人这样做有甚麽好处?」某老头问。
我无奈的摊手:「我不是那人,吴董事问这问题可考起我。」我侧首睨向额流冷汗的白枫,「白先生,你知道为什麽吗?」
他乾笑两声:「好笑,我怎会知道。」
「你也不知道吗?那可麻烦了,白书文先生的信件明明写清谁是散播谣言的人。。。。。。」
「你这是甚麽意思!」他青筋绽现,拍一下桌子站起。
我没心情跟他打哈哈,也不怕把话放明白:「盛威业务经理因挪动工款正在停职,白先生你是聪明人,不必撕破脸叫大家难下台,自动请辞罢。」
「贤侄,这事你的确过份了,都是歇一会让风头过去吧。」老头们弄清情况,其中一个较好心的劝说。
白枫两眼怒睁,死命盯著每一个独善其身的老头,忽然扭头直瞪我,放声大笑。
「我本以为白桦才是我的敌人,谁不知真正厉害的是你这婊子,好好,难怪白书文迷恋你!」
穷寇莫追的道理我很清楚,但我不喜欢跟随。
若是别人插我一刀,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淡若轻风地一笑置之:「我真的佩服你这样轻松,白先生是甚麽人你也很清楚,虎毒不吃儿这事绝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你有心背叛他,还天真的认为他会放过你吗?」
他抬起食指,颤动著说不出话来,最後搁下狠话,奋然地摔袖离去。
「你跟我小心一点!」
听到大门轰地砰上,我难掩疲惫地坐回高椅上,继续董事会运作。
让白桦复职,与白书文的协定便达成,我自由了。
12 索·光
白魅送我回家後并不多言,闷声离开,但我总是难以忘怀他身上斑驳的伤痕。
家中异常的宁静,母亲出外了,哥哥要上班。
独遗下我一个人,寂寥无声,更叫人胡思乱想。
我坐在偌大的客厅中,一阵心烦,扭开了电视,奢望转移自己注意力,不再想他。
「早前定远集团绯闻纷纭,导致股市急挫,现集团证实事件与现任副总裁白枫有关,白枫正被停职彻查。。。。。。。」
错愕地拿著摇控僵定在半空,我还未反应,大门传来声响。
出乎意料地,竟是我那半年不曾回家的父亲。
他见到我没多讶异,淡淡地说:「你没出外吗?」
我摇摇头,默不作声地指一下财经报导。
他顺势望一眼电视,失笑:「我叫他低调处理,他偏偏闹得满城风雨。白枫肯定对他说了不客气的话。」
我不解:「他?」
仆人拿来温手巾,父亲取来敷在脸上,声音被阻挡了,有些蒙胧:「白魅。」
跟他有关的事我都莫名的著紧,不由得追问:「他不是你的。。。。。。」
他取下毛巾,冷眼睨过来,我伶仃仃的抖一下:「你不是应该先关心哥哥吗?桦,你对白魅这人的关心过火了。」
焦急想知道发生何事,我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我怎能不关心他?我。。。。。。我。。。。。。」
「你怎麽?」
一盆冷水倾头倒下。
我究竟想说甚麽?白魅跟我甚麽也不是,我在他心中从来亦不重要。
父亲见我久久不语,眯起双眼危险地说:「你注意自己是甚麽身份,这些人,玩玩还可以,你若是认真的话,後果怎样你最清楚。我器重你,栽培你,别像白枫般叫我失望。」
我狼狈地整顿好思潮,心虚地别开脸:「哥哥怎麽了?」
他冷哼一声:「还叫他哥?柳夙露跟别人生个野子混我白养二十多年,现在还是便宜他们了。」
心神一震,我怀著一丝期盼,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传出我是精神。。。。。。」
「除了他还有谁?我搬回来这里住,叫李妈收拾房间。」父亲抛下一句,缓缓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爸!」我急声唤住他。
见他回过头,我焦躁地轻咬下唇,还是壮起胆子问:「你为什麽回来住?」
两道寒光扫过我脸门,然後敛去。
「你关心的当真是我这个父亲吗?」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当然。。。。。。」
他深深地望我一眼:「当初他有求於我仍是一身傲骨,你确定自己控制得了?」
我蒙混地应允一声。
他见状也不强逼,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说话:「风林道十六号。」
我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甚麽,急匆匆地到停车场取车,一刻亦不想浪费。
***
累·黯
会议结束,我回到了「家」。
住了这麽久,这时才发现自己住在小洋房里,被活像包养小白脸,穷奢极侈。
不,我当真就是小白脸。
嘲弄地乾笑两声,我拖来一个大行李箱,将房子内使属於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内。
白书文想藉我的手将白枫赶出定远,完成任务後,我便恢复自由。
现在合约完结,我实在不愿住在这里。
多留一刻也觉得自己肮脏难奈。
机械式地翻弄著零碎的东西,一阵无底的乏力从心底涌出,我抬起不停颤抖的右手,疲惫地覆上眼睑。
没错,我是自由了。
但,有这自由又如何?可笑地,我曾给他一个生存目的,现在自己却失去了。
有人说,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
那天大地大,我该停泊在哪里?回最原本的地方?那所谓亲生父母的「家」?警局?精神病院?
还是这里?
我疲倦了,却无处容身。
从来也没有一个属於我的家。
从来也没有一个关心我的人。
他,是鄙夷我吧。。。。。。
还是秋天,为什麽会这样冷?
我出神地望出窗外,正是茫然若失时,门铃声刺耳的叫嚣。
回过神来,我搁下一室凌乱的物件,走向玄关。
鱼的话
上班的累
上学的累
凌晨五点起床更新更累。。。
亲喜欢便多给票吧
平日鱼不求,今天怎也奖励一下吧
因为下午更新《小鬼》,嘿嘿
13 累·光
一排排林木疾呼地倒後,驶进林荫大道,眼见将要到达风林道,我心跳如雷。
他见到我会怎样想?
他问起,我该怎样说?
一个个难以回答的问题纷至沓来,叫我心乱如麻。只有一个念头是肯定的,就是找他。
我想,见到他,一切便可解决。
因为他不再是父亲的情人,他从来没有出卖我。。。。。。
我咬紧下唇,忍住心中澎湃的兴奋感觉。
时速针一格格地飙升,我却仍觉缓慢,恨不得插翼飞到他身边。
我想我是认真的。
我爱他,已经无法自拔。
一栋冻小巧雅致的洋房映入眼帘,我缓下车速。没多久,我见到了十六号。
门前停放了一辆熟眼的丰田,我狐疑地走下车,随後为自己的疑心嘲讽地一笑。
驾驶丰田的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