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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唐骏明明是笑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滚出来。
慕容智帮他擦掉。
“你们……你们真是太荒唐了!”庄美云凄厉地吼了一声。
“如果这种荒唐对我们来说是幸福的,那就让我们荒唐下去吧。”慕容智说,“我们拥有把握自己命运的权利,请您尊重我们的权利,并且祝福我们。”
“不!——你们不会幸福!你们一定不会幸福的!你们的亲人会唾弃你们!你们的朋友会鄙视你们!你们会名誉扫地,惨不忍睹的!”庄美云几乎是哭着喊。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求求你,妈——让我们在一起吧!求求你!”唐骏噗通一声跪下了,苦苦哀求。
“别人会怎么看你们啊!——”庄美云痛心疾首地喊。
“人不能只活给别人看,也不能只为别人活,是不是?”慕容智说,“在我遇到唐骏以前,他一直只为你们而活。您真的以为他是什么公司高管吗?您真的以为他去出差只是吃吃饭谈谈话吗?”
“智!不要说!”唐骏叫。
慕容智没有理他,他接着说:“您知不知道他拿回的每一分钱,都是用自己的命拼来的!您是他的母亲,我很奇怪为什么您从来就没有发现他遍体的伤痕,为什么您从来就没有发现他眼睛里的疼痛,您真的关心他吗?您真的爱他吗?如果是真的,您就不应该阻止他抓住这唯一一次可以让自己幸福的机会!”
庄美云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你……你不要试图让我心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没关系,我可以证明给您看。”慕容智说。
“不——”唐骏想挣扎。
慕容智按住他,一把掀开他的衣服,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脊背。
狰狞的伤疤,无处不在,密密麻麻。
刀伤,枪伤,鞭伤,烫伤,咬伤……
庄美云震颤了,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里泪涌如泉。
“这只是他的背,您还要看看他的胸膛吗?”慕容智心痛地说。
唐骏挣开他的手,抓紧衣服,包住自己的身体:“够了,智!”
“孩子……孩子……我对不起你啊,孩子!——”庄美云双膝一软,跪在了唐骏面前,哭得天昏地暗。
………………
情窦
追月坐在校门口紫薇丛里的长椅上。
他的后脑勺枕在椅背上,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不一会儿,慕容谦穿过光秃秃的紫薇树,紧挨着他身边坐下。
追月的手臂依然张开着,看起来就像抱着他一样。
他斜着眼睛瞟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啊?跟了我一天了,不累吗?”
“四哥让我照顾你的。”慕容谦露出干干净净的笑容。
“呵,”追月好笑地说,“我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吧?我这样的人还需要别人照顾吗?”
慕容谦歪头凝视他坏坏的笑脸:“我感觉,你不像看起来那样强大。”
“什么?”追月坐起来。
“你的眼睛里有孩子般的脆弱,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发现了。”慕容谦迟疑着说,“你的肩膀还疼吗?”
“那点疼算什么,小意思。”追月轻淡地说。
“我……我可以问你一些私人的问题吗?”
“不可以!”追月很凶地说。
“不可以就不可以,你干嘛这么大声啊?”慕容谦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把其中一根递给追月,“这个给你吃。”
“幼稚!”
“很甜的,你闻闻。”慕容谦剥掉糖纸,凑在他鼻子下面,一股香橙的清甜味儿弥漫开来,他嘴里立刻有了口水。
他一把夺过棒棒糖,放进嘴里,啊,酸酸甜甜……好滋味……
慕容谦看着他陶醉地神情,忽然觉得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你怎么不吃啊?”追月咋吧着棒棒糖问他。
“我?”慕容谦看了看手里的棒棒糖,笑道,“我们的家教很严,男孩从小就不许吃零食的。”
“啊?”追月说,“你别告诉我你从未吃过棒棒糖。”
“我是从未吃过,但我经常看见别人吃,尤其是女生和小孩。”
“那你为什么买这个给我吃?”
“因为我想看杀手吃棒棒糖的样子。”
“是吗——”追月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猝不及防地塞进他嘴里,“那我也想看看大少爷吃棒棒糖的样子。”
慕容谦含着棒棒糖,眼睛圆瞪,进退两难。
“瞪什么瞪,快吃吧!”追月从他手里夺过另一根棒棒糖,撕去糖纸,放进嘴里。
慕容谦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咋吧着嘴,回味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味道,闭上眼睛就像能看到春天……”
说完,又放进嘴里,边化着边说:“别告诉我四哥哦。”
“你四哥才不管你吃什么呢!”追月说。
“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第一支棒棒糖,谢谢你。”慕容谦说。
“这也是我这辈子吃到的第一支棒棒糖。”追月说。
“我是家里人不许吃,你是为什么?你妈妈应该会给你买才对啊。”
“我没有妈妈。”追月说。
慕容谦咋吧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是孤儿?”
“这世上孤儿多着呢,又不只我一个。别用那么怜悯地眼神看着我,否则我扁你。”
慕容谦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前方。不一会儿,又忍不住偏过头看他:“那,你现在和谁住在一起?”
“我义父。”
“你义父知道你做杀手吗?”
“你问那么多干吗!”
“他若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
“呵!”追月讽刺地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我……我一直都想问你,真的是我二哥请你杀我四哥的吗?”慕容谦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知道。”
慕容谦沉默了。
追月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
“你能不能别再做杀手了?”慕容谦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不做杀手你养着我啊?”
慕容谦看着他,夕阳照在他半边脸上,给他柔和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每抖动一下,都好像有花儿盛开。这个男孩儿,真是惊人的可爱。
慕容谦感到嘴里越来越干,他舔了下嘴唇,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好,我养着你!”
追月噗一声,把棒棒糖喷了出来。
庄美云擦干眼泪,一只手拉过唐骏的手,一只手拉过慕容智的手,她紧紧握着他们的手说:“好吧,我不再阻止你们。但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秘密。也许这不会是永久的秘密,但是我希望能保守多久就保守多久!你们能答应我吗?”
唐骏和慕容智一齐点了点头。
庄美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依偎离去的背影儿,强大的不安让她双腿发软,她不得不扶住门框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心好疼啊……像有一根针,深深地扎了进去。
“骏,我今天很生气。”慕容智开着车,语调平淡地说。
“我能想到。”唐骏长长地吁了口气。
“就因为这点事情,你就要不声不响地离开我,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你真的想不到我会怎样吗?”
“你会怎样?”唐骏淡笑看着他。
“我会背上行囊,在我的有生之年踏遍每一个角落去找你。找不到你,我会死;找到了你,你会死。”
“你忍心让我死吗?”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如果我有苦衷呢?”
“在我这里,任何苦衷都不成立。你刚才还答应过我,即使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也不会离开我。”
“我没答应你。”
“骏,”慕容智看他一眼,“如果真有生离死别的那一天,你就会理解我的话了。当然,我希望永远没有那一天。”
唐骏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死的是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留下的是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唐骏闭上眼睛。
慕容智腾出一只手抱住他的肩膀,心里说:傻瓜,留下的才是更残忍的……
………………
怨妃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感冒发烧,更的慢,见谅。今天好多了。夜已深了。
慕容灿躺在床上,百无聊懒地翻着名车杂志。
他身上的粉色浴袍滑在肩下,两条白皙的长腿叠在一起,春光无限。
自从遇到慕容行以后,他就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养了起来。这栋座落在晶华路富人区的小别墅,就像一座小小的行宫。
而他是深居简出的怨妃,每天在电脑电视杂志间叹息光阴。
慕容行很忙,三两天才能过来一趟。
他能来,他当然很开心。但是来了以后,他又要处处小心不要露出马脚,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累啊。
外面想起了门铃的声音。
为了防止被撞破真相,他坚决要求慕容行每次来都必须敲门,他允许了他才能进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抓过塞着厚厚胸垫的胸罩捆在胸前,对着镜子努力往一起挤了一下,自语着:“给本少爷挣点气,别再掉下来了。”
然后套上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遮住喉结。下身套上一条泛白的牛仔裤……
门铃又响起来,看样子是等急了。
他飞快地抓过假发扣在头上,把名车杂志塞到床底下,换上一本女性杂志。
感觉一切妥当了以后,他一溜小跑地过去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慕容行本有点不耐烦,但看到他如花似玉的脸,立刻又心花怒放了。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你看起来气色不错。”说着嘴唇凑上去,轻柔而细腻的吻让慕容灿的双颊很快像火一样烧起来。
慕容行揽着他的腰,看着他娇喘吁吁的样子,低声说:“我们做、爱吧。”
慕容灿一愣,慌忙推开他。
慕容行抓住他的手,笑一下说:“我不会强迫你的,不用害怕。”
慕容灿松了一口气,心里想:我真想强迫你啊,难受,难受,难受,憋死了……
慕容行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转了一下脖子,说:“忙了一天,累死了。”
慕容灿递过一杯白开水。
慕容行拿过水,喝了一口放在一边。
慕容灿看着他,拍了拍沙发。
“干嘛?让我躺下?”
慕容灿点点头。
慕容行仰面躺下了。
慕容灿摇着头,用手扳着他的身体。
“让我反过来?”慕容行问。
慕容灿点点头。
慕容行翻过身,俯卧在沙发上。
慕容灿把手放在他的颈椎上轻轻揉着,虽然以前都是别人给他按摩,但是时间长了,他多少也学到了几分真传。
他的手很有力,顺着脊柱一路按下去,直到臀、部。
慕容行微微呻吟出声:“好舒服……”
“鸢尾,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慕容行模糊地说。
慕容灿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眼睛很像我二哥……”
慕容灿的手有点发抖了,他继续按着,但是把握不住力度了,不一会儿慕容行就叫起来:“轻点儿……”
慕容灿连忙放松手劲儿。
“其实我很喜欢灿……呵,你听不懂吧,灿就是我二哥……我们小时候感情很好,后来却慢慢疏远了……我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躲着我……”
“因为他一看见你就控制不了自己……”慕容灿心里说。
“我曾以为他很讨厌我,但是这次,他为了救我,竟然把那么大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呵呵,他会买凶杀人?他没有那份心思,也没有那份胆量!……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也做不了那种事……”
“哼,我为了你被赶出去,你却从来也不去找找我,看看我过的怎么样,忘恩负义!”心里想着,慕容灿手下又发狠了。
“啊,好疼!”慕容行叫。
慕容灿得意地笑一下,又恢复正常的力度。
“灿的性子很弱,他很容易伤感,也很会哭。不知道他一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曾派人到处找他,但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慕容灿龇牙一笑,心里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他手上的力度轻柔了很多。
“鸢尾,也许你不相信。灿虽然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