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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歌也不拍手,也不叫好。只是微笑着看着,等我跳完了,他站起来,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起了一个慢三的双人舞步子。
他给我留的是女步。我只跳过男步,女步跳不起来,就吵闹着要他跳女步。
筱歌“嘘”了一声说:“如此良辰美景,不要大叫大吵!”
我只好随他一回。两个人拥抱着慢慢摇摆着,渐渐竟然喜欢上这种感觉。听着潺潺的江水和汽笛声,听着习习的夜风声,两个人互相拥抱着,脸贴着脸,像相依为命的一对小天使,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筱歌的脸慢慢俯过来,我没有反抗。他温柔地湿吻着,轻轻把我放在草地上。
我们又体验了合二为一。
只是这次,他没有第一次的激动和粗暴,这次的筱歌那么温柔体贴,我想我已经彻底沉缅这种温柔了。
结束后,筱歌拉着我的手,我们到江边的沙滩上走。头顶是黛蓝的天和细细的月芽,身边是凉凉的夜风。
我们似乎浑然忘记了时间和世间,如果不是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们正牵着手走,我的手机疯狂响起来。我接了,是舅妈:“小羽,不是让你晚上回来的吗?你去哪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来,舅妈要我晚上回去吃晚饭,说是老舅有话要和我说。
筱歌说:“我们回去吧”。
晚上回去已经是九点多了。
老舅也没有和我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说后天新生就要开学了,问我是住学校还是住家里。
老舅家距离成都大学相当远,大约像个小时的车程。
老舅说如果住学校,就让阿卡把我东西先送学校去;如果住家里,就再找个司机用私家车接送。
舅妈的意思是要我住家里,一切都好;苗苗也和我闹到不行,非要我住家里。我看了看身边的筱歌,筱歌轻轻摇了摇头。
我对老舅说:“我还是住学校吧,家里太远了,来回四五个小时不方便。”
老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筱歌,说:“也好,但是我告诉你,不许在外头租房!”
我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筱歌刚才的意思就是,要我住校以住校的名义出了老舅家,然后我们出去租房住。不料,给老舅一眼瞧破。
不愧是人民的公安老干警,人民群众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晚上,因为和老舅说话说到太晚了,就没有让筱歌走。筱歌和我同睡在我的房间。
筱歌先洗了澡上床了,我刚洗完澡要睡,苗苗借口舅妈叫我,把我骗出卧室,然后又提她那一点屁大的花痴请求:向筱歌要电话号码。
这算什么事儿!我说好吧,就进去和筱歌说苗苗想要他电话。
不料筱歌伏在枕头上冷冷说:“问他爸爸要去,我手机他给没收了!”
“什么?”我不解:“关我老舅什么事儿啊!”
筱歌说:“前几天进拘留所,他手下的人把我们的手机都没收了。”
哦,我明白了。
我伏在筱歌身边轻声问:“你和我老舅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为什么总是对他有敌对态度呢?”
筱歌冷笑着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问了,来,睡觉吧。”
他说着伸出胳膊来揽住我躺下,我脱了睡袍和他躺到一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和皮肤的男子汉香,有点痴迷了。
在他怀抱里,有种心安理得的安全感。这种感觉,是十年前在我的记忆深处就烙下的印记。
那晚我睡得特别香甜。我想,是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次日等筱歌推醒我,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有强烈的阳光穿过提花的窗帘进入房间,铺在地板上成乳白色。
筱歌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怎么睡这么沉,一直到现在!这是我睡得最香甜的一次了。”
我也笑了说:“我也是。”
我无意间碰到他硬梆梆的下部,我抬头看他,他眼神火辣辣得烫,盯在我脸上。
“起床啦!”我说着起身,却给他从后面抱着重新摔回床上。
他不顾家里舅妈和苗苗都在家,翻身将我压住。然后一阵乱吻乱啃,我早已经手脚酸软,心魂俱飞了。
两个□裸的身子,在阳光下的大床上纠缠。
筱歌力度适中地吻遍我的全身,然后嘴唇一滑,含住我的□。
我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阵言说不出来的快感传遍全身。
也许是我第一次的缘故,他刚开始我就□了,结果弄了他一身一脸的液体。我连忙要从床头柜上拿纸卷给他,筱歌却把我按在床上不要我动。
等他自己处理干净了才回来又和我躺在一起,他轻轻含着我的耳垂说:“小羽,你是我的,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不要你受委屈。”
这个家伙,总是会说些甜言蜜语。偏偏我就爱听。我喜欢听筱歌这样说,这样就有了厚重的被宠爱的感觉。
等我们歇了好一阵子,才起身洗澡。
两个人挤在一个花洒下面,互相爱抚对方的身子。
筱歌的身子发育得特别好,一米八三的个子,宽肩细腰,标准的倒三角。甚至小腹上六块肌肉都很饱满,很是吸引人。
我就不行了,我瘦得厉害,近乎瘦骨伶仃。个子也偏低,一米七五,三等残废。
我笑着说:“哦,登徒子和帅哥宋玉共浴咯!”
筱歌听我打趣自己,便正色地说:“小羽,你一点也不丑,我再没有见过你这样清秀得吸引人的孩子了。你也许不知道,在看到你第一眼时,我就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保护你一辈子了。”
我就幸福地笑了,伸手抹了他一脸的泡沫。两个人哈哈闹成一团,弄得满浴室都是泡沫。
刚穿好了衣服开门出去,却不提防被一个软绵绵的大家伙重重打到头上,就“扑”地一下坐倒在地上。
跟在后面的筱歌连忙赶过来扶。
我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看到苗苗得意洋洋地抓着一个大抱枕头站在跟前。
“疯丫头,干什么你!”我站起来便骂。
“谁让你昨天一直让我等了,我都等到半夜!”她说着,还偷偷瞄了眼筱歌。
筱歌却看也不看她,自各自下楼去了。
我倒是吓了一跳。我想起来了,昨天苗苗让我回去问筱歌的电话号码,她就在我们房间外头站着。我一回去和筱歌一闹就忘记了,后来还和他作了那样的事情。
这些,苗苗该不会都听去了吧。
我几乎一身冷汗。连忙问:“你等到半夜?就站在我卧室门口?”
“是啊!”苗苗一脸天真地说。
“我的神啊!”我真崩溃,肯定给她都听见了。她如果给老舅和舅妈说,他们就免不了给我爸爸妈妈说。我爸爸倒是没什么,我妈妈如果知道我这样,非打死我不可!
更可怕的是这丫头一旦拿这个当把柄,我以后少不了事事都得听她的。只是,现在,还得装出拽拽的样子来,输人不输面子。
当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哼声哈气地说:“变态!站人家门口半夜!”说着就下楼跟保姆阿姨要吃的东西去了。
苗苗也哼一声追下来:“我才没有类!我哪那么傻,我是在楼下客厅看电视等你给我信,结果看到电视都没有台了你也没有给我话,我就才睡了。”
“是这样啊!”我长长出了口气说:“苗苗,你过来哥给你说个秘密!”
苗苗就天真地伸过头来。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狠狠拍她报仇。心说,小样儿,敢吓我,看不拍晕你!
苗苗满屋子开始追杀我。
筱歌淡淡地看着我兄妹俩闹腾,脸上有些淡淡的失落。
在老舅安置我到学校的时候,筱歌没有跟来。
他说回去处理一点事情。
他从来不和我说他的事情,我也不问。如果他愿意要我知道的事情,他会告诉我的;既然他不告诉我,我就不会问。
安置得很顺利,宿舍里六个人,每个人有自己的电脑桌和衣柜,卫生间和浴池也都有,条件还算不错。
老舅带着舅妈和苗苗送我。舅妈一再吩咐,等周末一定要回家吃饭。
他们走后我们就开始了军训。
军训开始了好几天也没有看到筱歌。他说他会来找我的。
在第四天中午,我们散了队。我又乏又困,也不想吃饭,只想睡觉。就直接回宿舍去。
打开军训时一直关着的手机,看到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
我打开收信箱,看到的却是一条没有想到的信息:“小羽,你在军训吧,我中午十二点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你。筱歌。”
我看了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十五。
顾不上身子倦乏,拔腿就往男生宿舍跑。
男生楼外面的过道是从教学楼到食堂的必经之地,正好赶在饭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筱歌。
筱歌的个子比一般人都高。他跨在一辆新的摩托上,摩托停靠在宿舍楼下的绿荫里。
这个家伙,这么显摆!加上他帅气的外表,引得三三两两的女生纷纷瞩目,连男生都忍不住往这里看。
我放慢脚步,压抑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装作混不在意的样子。
晃到他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踢了踢他的摩托轮子:“哟,怎么又换车了,上回那个嘉陵呢?”
筱歌笑了笑,抿着唇不语。眼睛里全是火辣辣的东西。
“小羽,晒黑了”,筱歌说着伸手摸我脸。
我忙退后了些小声说:“你少胡来啊,不许动手动脚的,这可是学校,别搞那些污染了祖国的花朵!”
筱歌哈哈一笑,才说:“才不会类!你放心吧!对了,我给你买了辆摩托,大阳的,看看喜欢不喜欢!”
我撇了撇嘴:“我不要,我又不会开,也不喜欢。”
筱歌“哦”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后座说:“上车吧,出去吃饭。”
我在一片羡慕的女生的眼光中坐到筱歌后座,却没敢抱他腰。摩托到了大门口那里是要下车的,但是筱歌却连停也没有停,“呼”一下就冲出去了,蛮横得不成样子。
因为下午早早地就要开始军训,筱歌陪我吃完饭就把我送回学校了。
他说他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说晚上要接我出去玩。
军训场设置在学校山坡的一块平地上,平地被一道铁栏框圈着,外头是一小小的公园。
这次练习站军姿。在烈日下刚站了半个小时,我的皮肤都快爆裂了。学校发的半袖衫又肥又稀 ,一点也抵挡不了阳光。
汗水顺着脸颊直流,我恨恨地看着那个坐在树阴里喝水的麻子脸教官。
站得久了都没有意思。不一会,队伍里开始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旁边一个人轻轻碰了碰我胳膊,我看了看,是一个宿舍里的兄弟。
他叫沈阳,说来也巧,人也是来自沈阳的。沈阳是公认的小帅哥,和筱歌当然是没法比的了,却也是少见的阳光帅气。
只是他太白了,作为男孩子,给人一种油头粉面的感觉。
我看了看他,他稍微侧了侧头小声对我说:“小羽,中午在宿舍楼接你的人是谁啊,挺帅的哦!”
“我表哥。”我对他一向没有太大好感,就淡淡回答一句不理会他了。
沈阳却纠缠不休地问:“你有没有觉得他像明星?”
我听到这句话来了兴趣。我想我对任何夸筱歌的话都乐意听的。
“像谁啊?”我问。
沈阳就稍微歪了歪头,说:“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叫《灰羽人间》的地下电影,他像极了里面的天使墨夜。”
我轻轻笑了说:“没有。不过,他原本就是个天使,不用演的!”
沈阳“切”了一声说:“世上根本就没有天使,你真是孩子气!”
“有的!筱歌就是!”我忽然大声反驳他!
不知道自己发的什么神经,竟然失声喊了一句。顿时整个原本小声说话的方块队伍顿时安静了,所有的人都看着我。
因为,麻子脸教官正朝我走来。
我想捂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麻子脸在我面前站定,严肃地看眼我和神色讪然的沈阳,然后喝令:“出列!”
麻子脸的一句出列,就让我和沈阳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小时。他们休息时,我还站在阳光下的广场上受罚。
这一切都没什么,最溴的是,我无意间看到军训广场铁栏框外头的小公园里,停着一辆眼熟的新摩托车;更难堪的是摩托车旁我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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