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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往回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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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了理总集团的文件,犹豫片刻后翻手递给身后的言枵:“试试看能不能弄出个拟定方案。”
  后者立刻夸张地哭哈了一张脸,有些委屈地看着柏冉。但柏冉全然不理会,丢开工作就打开网游刷副本。
  总集团不比海运处,事理更多,范围更大。虽然柏冉平日一直对言枵公开关于总集团的一切情况信息,但真正拟定起来就不像以往单纯的发表意见。
  “年底前,我打算让你全盘接手了。”杀得敌方片甲不留正起劲的柏冉忽然提起这件事。
  “不担心我搞砸?”
  “都是你家的东西,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就去闹吧。”无所谓道
  “那你呢?”本事随意一问,却看见柏冉狂敲键盘的手一顿,半响才道:“我可能要离开。”
  笑容褪去,半响才强笑道:“是吗?希望不要太久。”终于是会离开自己吗?
  
  时间的流逝不过是倒计时。当集团文件越来越多地送到自己手中时,言枵就已经意识到了。
  这些日子柏冉莫名的忙碌起来,餐点时刻也常常不能见一面。不习惯地看着餐台只有自己一人,满目佳肴都吸引提不起了胃口。于是言枵也没再去餐厅,直接让佣人送上卧房。偌大的言家越发显得冷清。
  不安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人就快退出自己的生命舞台。再假装如平日那般,只会什么都留不住。以往言枵一直执着的认为,只要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同在一个屋檐下,常常能看见他,和他轻松地说笑,就会是一种幸福。然而这种幸福竟是迷幻人的泡沫,随时消失。
  一晚深夜,当柏冉有些疲倦地回到卧房时,房内的寂静却夹含了一道熟悉的呼吸声。
  “言枵?”疑虑之下没有开灯,靠着敏锐的直觉准确无误地找到靠在沙发上的言枵。酒气扑面而来,言枵也不知是睡是醒。不满地邹邹眉,正打算拨内线电话让住宅派人来接走他,手却被言枵摁住。
  言枵卖力的睁开眼,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打量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人,最后一笑,“我累了。”就像孩童做错事撒娇一般,吃准了大人不舍责罚的心理。
  俯□子将言枵手搭上肩,拉起醉醺醺的人,数落道:“你怎么喝醉了?我记得你以往不乱喝酒的。这次是我还在,要是下回……唔。”后面的语句来不及说就被堵回,唇被粗鲁地啃咬着。震惊之下脑海一片空白,来不及推开言枵就被压到沙发。
  酒气夹杂着少年独有的气息充斥着口腔,一点腥酸传过味蕾时才猛得注意到薄唇被咬破。
  “放肆!”一股巨大的力气把言枵推开从沙发弹起,甚至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柏冉有些气喘地从沙发坐起,带着不容置信的目光重新打量言枵,就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一样。眼眸中流露着的冷漠与愤恨让言枵猛然从酒精的麻痹中醒来,在看到柏冉微许红肿带血的唇时,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慌张下语无伦次“柏冉……我……我只是。”
  “够了!”从沙发上站起转身向洗漱间走去“现在立刻回你房去,你只是喝醉了。”语气中已不是往日的温雅宠溺,只有言枵从未见过的怒气。
  有什么破裂了?维持多年的情谊吗?但那又是什么情谊?眼圈已经微红,孤注一掷的决心让他终于有勇气开口:“我若说我爱你呢?”急切的呼唤如同无助的证明。他没有能力强留下他啊。
  离去的身影微微一顿,止住步伐,给了言枵更多的机会和勇气。缓慢而坚定地从背后拥着柏冉, “给我机会好吗?”语罢,是吐露心扉的释然。
  衣袖间无声滑下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准确无误地在言枵紧抱自己的手上落下一道血痕。
  鲜血赫然紧流,低落地面化成点点红梅,诡异而妩媚。
  匕首的上好材质让刀刃完全融入黑暗中,只有血珠顺着留下。
  这一刀彻底结束的言枵的一切期待,无力地靠落在沙发上,悲哀的眼神没能让柏冉回身。
  这都是各自真实的一面,只是袒露时都让对方无法接受。
  柏冉本就是嗜血之人。他根本不是生活在上流权势家族,游走于交际之间的人。
  许久的沉默后,柏冉转身离去,独留下箫寂背影。
  沙发上,言枵如失去生命的布偶,任由血流着,染红了沙发,在地下凝聚成血洼。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感,就这么干坐着。冷了也不想动,累了也不想睡。
  
  “他说爱我。”闭眼抚摸着爱人的墓碑。
  “本来只想照顾他的,等到他能守住你的产业……怎么会弄成这样?”声音莫名的哽咽着,伏爬在墓碑前,寻找着让他坚定的力量。言枵让他重新变成正常人,离开那嗜血生涯。
  满夜行星照耀着迷茫的人,一如人在偌大的世界中不过是渺茫的存在。“我会离开。为你报了仇后我就彻底和言家断绝一切关系!”突然恨声吼叫道,最后无力靠这墓碑。他唯一的爱人已经死了,他与这个世界的勾粱早已断了。言崇死后这片土地就没资格再挽留他,只是因为那继承人还小……只是因为他还小。
  
  翌日,言家正式宣布有言枵全权接任最高掌门,言家产业也全数归于其名下。而当言枵知道这个消息时,文件归让书早由柏冉代签完成。
  
  柏冉再次回言家主宅时已是深夜时分,四处的等悉数熄灭。
  不惊动任何人,巧若无息的潜入言枵的主卧。敏锐的听到言枵平稳的浅吸时才放心走近。
  此刻丝毫没察觉到爱人近在咫尺的言枵依旧沉稳的睡着。
  柏冉静静坐在床头打量着言枵的眉骨,似乎想努力找出于言崇的相似,最终无果。言崇有他独有的霸气严肃,而言枵只是正值年华的少年,未经世事,少了凡尘的洗礼。
  缓缓从被中抽出那只受了伤的手,小心地拆开绷带,练就的眼里足以在黑暗中看清伤痕。
  毫不手软的一刀,却又稳稳当当未伤及胫骨。十余寸的伤蔓延至手腕,不妥善处理必会留疤。
  暗叹地摇摇头,拿出随身带来的药,指尖小心沾着涂抹上去,生肌活血,也算是上乘良药。
  “我无意伤你的…”对着床榻中的言枵轻言道歉“…只是往年的反射吧…你是我带大的,哪可能伤你。”感叹一声,自己对他只算是长晚辈的关系。不知不觉,他也已不是昔日初入府时那怯生的孩童。自己也该放手了。
  “你说你爱我?”闭眼沉凝片刻,释然道:“也许吧。但也可能是你还没遇过其他的人,错误的认为我们多年的相处造就了爱。”低喃的自言自语,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将言枵修长的指尖放在掌心,是艺术家的手呢,漂亮的骨节,健康的肤色,月牙粉贝恰到好处的弯着。
  “……”屋内再度陷入长久的沉默。柏冉看着言枵的睡容,微微一笑,凑□子,只在他额前留下一吻,仅仅是长辈给予的晚安吻。言崇毕生的心血,我就交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护着,不要让他落入外人之手。
  起身时,再度小心将那涂好伤药的手放在被上,将剩下的药放在床头,附带着一个纸条,起身离去。待其走后不久,黑暗中那本应长睡的人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清明,毫无初醒的朦胧。拾过床头的纸条,接着昏暗的月光清楚的看到几个字
  ——我知道你醒着
  手一抖,仿佛预知到什么一般,慌了神一样向柏冉离去的方向跑去。祈望追上那即将远去的身影。
  言家主宅前,柏冉独身站于之前,寂静之下仰望这复古的三层建筑,饱经岁月的洗礼却依旧巍峨气派,象征着言家辉煌的百年历史,虽称足鼎立于道上,却与世无争平稳度过了多年。这是柏冉的业绩。以后,就将是言枵的天下了。
  看着满主宅忽然亮起的点点明灯,佣人惊呼走动的声音。柏冉落寂一笑,转身消失于黑暗中,
  至此,言枵再也没了柏冉的消息。
  那人就像天际的流星,在自己此生重要的岁月中留下不可遗忘的光辉,却又彻底消散,无从寻觅。
  




☆、两年

  南美小镇某公路上,一名中年的华裔男人开着布满尘埃的货车,满载着货物离开。
  妻子要去和朋友参加深山野营,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女儿这两天就要由自己带了。也不知道再次大哭大闹时自己该怎么哄。
  想到可爱的小女儿,男人脸上露出身为人父的幸福感。他是晚来得子,对女儿宠爱得不得了,每天都有着欢乐。平淡的生活其实也是有无穷的趣味。
  在小屋停下时,抱着买来的食物,单手掏着钥匙,却意外发现门竟没锁,这一段治安向来还好,但女儿单独在家这一点依旧让自己有些警惕
  小心放下包装袋,警惕打量着屋内,不像贼的摸样。快步向女儿卧室走去时,隐约听见女儿咯咯的笑声,同时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温柔逗乐孩子的笑声。
  掏出枪小心的走入,看见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外貌儒雅温和,实在让人很难提起警惕
  看到自己举枪进入时,男子停下抱着小女儿摇晃的手,而是小心放下,紧接着就看到女儿闭眼倒下,再无动静。
  “你对她做了什么!”无法克制的上膛指准。
  “稍安勿躁,我不会对两岁的小天使动手。”略带口音的美式英语随即专成华语“黄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坐下谈一谈。先自我介绍,我叫柏冉。”
  柏冉!这个名字让这位被称为黄先生的人猛地一抖。
  “黄趵。从事职业杀手多年。七年前办了最后一单生意后就收手来到北美,取了美丽的妻子,女儿也乖巧可爱,正是颐养天年之际,很抱歉打扰了你的人生计划。”歉意一笑,毫不在意直指自己的枪口,径直走到客厅坐好,并自己倒好一杯茶。
  “杀手只是收钱办事,报仇可从来没有找杀手报仇的道理。”理智告诉自己,这个俊秀的男人不容轻视,必须要小心周旋,但女儿如今让自己揪紧了心。
  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道上向来如此。黄先生你又是培训的职业杀手,宁死也不透露雇主信息这是职业操守。”喝了口咖啡,浓烈的苦意让柏冉不适应地邹了邹眉。话语一转“可是我柏冉既非黑道、又非白道,你以那条道来要求我呢?嗯?”尾音略微上翘,一副闲情优异的模样。
  果然。当初在接下刺杀言崇的生意时,就应该注意到他身后那个神秘的爱人。
  “事实上你的雇主是个大人物,至少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找到你,看来他最好把你安顿得很好,避过了很多眼线。”猛地站起身子逼近那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漂亮的眼睑一挑“我尊重你作为杀手的操守,不会用你女儿的性命逼迫你吐露信息。但是我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杀言崇的。”
  无声间强大的压迫感直逼而来,男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子所散发出的气场足以令自己恐惧。退后半步,小心的咽了口水,开口缓缓道:“我只用躲在暗处,信号来时就……”打量了眼柏冉的脸色“直接开枪。”
  “错了!”生冷打稀Pσ獾拿嫒莺鋈槐涞谜匾渥判闹械纳税獭盎葡壬烧媸羌谴砹恕N依锤嫠吣惆伞!庇锉希拥┕契赖南ジ牵缤吹牡胤饺没契蓝偈惫蛳隆!澳忝灰磺贡忻锹勰ァR还彩嵌⒆拥∽詈笠环⒉攀侵旅磺梗 泵偷靥统錾衬ィ咛逯缸殴蛟诘厣洗⒌哪腥恕K垡押欤樾魑薹ㄔ倏酥啤
  “什么人!究竟什么人让你这么恨心下手,生生折腾到最后一口气才给个了解!”再一枪,子弹硬生生卡在肩窝骨。
  “我柏冉杀的人不比你少,我以为我当时看不出来吗!”肘关节“我比你更清楚什么地方受不得痛!我有更刺激的游戏杀人!”虎口穿透。
  至始至终,黄趵不敢痛叫一声,面前这男子如疯魔一般,理智丧失,他不确定这会不会惊到他的女儿,会不会牵连到他的家人。咬着牙硬是坚持。
  换膛,“折磨,他的死法对我而言,整整折磨了我七年!但我却忍着,他受的苦我会悉数偿还!”毫不留情穿透手掌的一枪。
  “叫啊!求饶啊!”狂笑中泪水滑落,笑声中已带着尖锐。
  然而四周荒无人烟,没人知道这正活生生上演着人间地狱的酷刑。
  子弹壳散落一地,柏冉已不知开了多少枪。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痛,却不至于没命。熟练地点射不是三两年就能练就的。
  当掂量到枪中只剩最后一颗子弹时,柏冉停下了疯狂,细心打量着拿鲜血淋漓却苟延残喘的男人。看着他艰难开口,喉间咳出血雾,沙哑的声音却足以听见内容“…女儿…妻子”
  “原来你也有所爱,那看来丧失爱人的心情你能体会到?”神色悲哀的开口道,悲悯的看着他。看他恐惧的面容露出恳求的悲意,却无法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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