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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你爱我。”
眼底映出边秋嘴唇的弧线,他没说,他自然不会说,苏哲心里早就写好了这剧本,可当这一刻真的降临,他再没自信照剧本演完结局。脸上扯着悲伤的笑意,声音因为颤抖而不再清晰,“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做到这一步,只是想让我自己死心。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是你,事情可能不会解决的这么利索。怎么说呢,对于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激。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刚要转身,又想到什么的顿了一顿,凭借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平定,苏哲说出了最后一个不情之请,“我知道现在还向你提这种要求真的很过分,不过这绝对不是出于宣传目的。明天晚上我们在松江大学城有一场小型的新歌发布活动,我希望你能来看看。虽然我演戏很烂,但是唱歌其实还行。”
委婉拒绝了安西羽的留宿提议,直到走出别墅区走上通往市区的公路,苏哲一直保持着平静。他甚至还在心底暗自佩服自己,居然想到用一句玩笑来做收尾结句。至于所谓的悲伤心情,他向来没有什么很好的宣泄途径,就像在成田机场与边秋分别的那一夜,当思考能力被全部清零,他只是庆幸,脚下还有一条长长的公路可以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用生命为红牛代言
关佑和时光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双双从屋里蹿了出来。他俩昨晚守了大半夜得出的共识是,他们这位哥哥如果不是跌进幸福窝,乐得不想回来了,就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时想不开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当二人看着只剩半条命的苏哲晃晃当当迈进门槛,心中顿时悲喜交加。
不过现实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去调整状态,二人蹲在浴室门口,一见苏哲出来就一人驾着一条胳膊把人移动到沙发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给他灌下两瓶红牛,然后拎着就出了门。
虽然是同一个组合,但他们还没有霍熙那种专人专车的待遇,三人先是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换服装化妆造型,然后才被装车拉往松江大学城。虽说专辑发布的重头戏是晚上的小型演唱会,但是下午还有一场媒体见面会在等着他们。
好在记者朋友们的问题并无新意,数量上苏哲霍熙四六分账,而那四成的问题,借着苏哲半死不活的开头也基本都被贫呆二人组给搪塞了过去。刚想着有惊无险,度过一劫的关佑还没来及抹掉脑门上的汗,就听见台下不知哪个不开眼的记者问了一句。
“苏焕呀,虽然没有得到安西羽导演的正式回应,不过听说他的新片已于日前秘密开机,而主演正是你和边秋,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给大家稍微透露一点消息呀?”
听到那个名字,苏哲先是微微一颤,随即拿起水瓶假意喝水。要说名导就是名导,拍戏自有他的风格,《国界》虽然已经开拍了半个月,不但没搞什么劳什子的开机仪式,而且全剧组也都领了缄口令,所以一般媒体干脆就不知道,消息灵通一点的也只是雾里看花,摸不清手脚。再看苏哲,即便状态不佳,在这种时候还不至于犯浑,稍稍缓冲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既然是安大导演的新片,消息自然应该由他来发布,我也不方便拿不确定的事来误导大家。而且今天大家来也是为了我们Four…ever的新专辑,还麻烦多关注我们的新歌。”
听完这滴水不漏的回答,分坐左右的贫呆二人组用眼神做了个隔空击掌。可那位记者兄台显然不肯就此罢休,立刻追问道,“那不知道做为你的好朋友,边秋今晚会不会作为嘉宾来到现场呢?”
面对这样的提问,苏哲没有等人来救场,而是颇带火药味的回了一句,“嘉宾一般不都是保密的吗?有没有嘉宾,谁会是嘉宾,到了晚上自然会见分晓。”
主持人看着苗头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是呀,神秘嘉宾怎么能提前曝光呢,总要保留一点惊喜嘛。今天的媒体见面会就先到这里,主办方在后场准备了晚餐,各位媒体朋友先休息用餐,晚上的新歌发布演唱会定于八点正式开始。”
演唱会的舞台搭载一片田径场上,氛围极佳配套略差,所以见面会一结束,三人在室内体育馆的临时更衣室里换好演出服,就被塞进了停在舞台后面的简陋保姆车。
上车刚坐定,关佑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罐红牛递了上去。苏哲看了一眼,没伸手接。
“阿佑,我没事。”
“嗯,我知道,刚才见面会那两个问题答得简直帅呆啦。关键这不是没睡好吗,提神,就当提神啦。”关佑竖着大拇指,还是把红牛塞到了苏哲手里。
看了眼一脸关切的弟弟们,摸了摸肚子,苏哲一咬牙又把这第三罐喝了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碰上边秋,他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想想自己的处境,想想关佑和时光的前程,他实在没有时间再去感伤自己已逝的爱情。他现在只想做回他的大哥,不再让弟弟们担心,因为不管边秋会不会出现,今晚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三人合影间距不好掌握
灯光一亮,台下瞬间掀起欢呼的巨浪。虽然知道那些声音大多喊的是霍熙的名字,但是面对这样的舞台,苏哲依然无法压抑内心的兴奋。用眼神为身旁的关佑时光加油打气,今晚注定是属于他们的,没有人能阻挡他们尽情舞,尽情唱,因为为了这一刻,他们真的等得太久啦。
先是以一首快歌舞曲作为开场,绚丽的灯光加上炫目的舞步,直接引爆全场。一曲唱罢,苏哲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在扩张,内心的压抑苦闷仿佛都随着汗液向外流淌。
边秋,你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我,这才是真正的苏哲,我没办法像你或是尤佳那样尺寸精确得控制自己的言行表情抑或内心,我的情感就是无法去表演,所以我毫无修饰,毫不保留,爱也好恨也好,都只会扯开嗓子去呐喊去宣泄。边秋,知道我为什么希望你能来吗?因为那个不再拘束,全力追逐的我,我希望你能看见,而我正是在用这样一股至死方休的蛮力不停在追,想要追赶上你。
苏哲在台上唱得陶醉,舞得忘情,台下有千百双眼睛,可他心中却只有边秋。
但那些全是心理需求,当演唱会一结束,一项血淋淋的生理需求就指引着苏哲直接奔向了卫生间。都是那三罐红牛给闹的,终于解除了阀值压力,苏哲还没走出卫生间,就听见外边不知谁喊了一声。
“快走,秋神来了。”
他来了,他最终还是来了。虽然在苏哲的生命中,那个男人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他本不该出现的场合,但是苏哲真的没有自信,在经过了昨晚的全盘整理后,那个男人还会一如既往的做到有求必应。
所以说他看到了吗?看到了自己想让他看到的。苏哲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无法名状的欢喜,好像所有怨结都迎刃而解,好像只要自己现在走出去,对着那个男人笑一笑,所有撕裂的,破碎的,凌乱的,就会统统回到原点,回到一切发生之前。
然后呢?像初次见面那样,傻傻的走到从不跟人打招呼的边秋面前,伸出手,说一句,“你好,我是苏哲,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苏哲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一点恍惚,不过还没有恍惚到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控。就算一切必然不会应了他的想像,他还是决定堂堂正正的走出去。走出去让边秋看见,他也能像个成熟男人一样,苦也好累也好,该笑的时候就能笑,该扛的事情就能扛。
可是那个故作淡定的笑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秒钟,当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男人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眼前的一切,苏哲再也无法用他的理智和逻辑去解释。
在人群渐渐聚拢的中央,站着两拨人,为首的一个是边秋,而另一个居然是霍熙。只见霍熙一脸坏笑着凑到雕像般矗立着的边秋身边,一边用手指着边秋的胸口,一边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换成了和边秋并排而立的姿势,开始大方的接受媒体拍照。
那种胸腔被击穿的感觉绝不亚于在急救室外听到时光遭遇时的震撼。那一夜,苏哲失去了霍熙这个好兄弟,也差点失去了时光。然而今天,除了又被霍熙狠狠的捅了一刀,苏哲好像失去了更多,不光是边秋,还有他自己。
生命被抽空一般站在原地,唯一的感官只剩一双苦苦求索的眼睛,那双眼看着边秋,然后感到边秋也在看自己。眼神依然深邃,无法言明,但苏哲从中找不到解释,找不到歉意。
“苏焕,快过来啊,咱们一起拍张照。”
把苏哲唤回现实的居然是霍熙的声音,他不光是喊,还一脸欢笑的挤出人群,把呆立着的苏哲拉了进去。
“你们光知道他俩是朋友,其实说到底,苏焕还是通过我才认识秋哥。各位媒体朋友们,给我们三个一起拍张照吧,记得要拍的帅一点哟。”霍熙搭着二人的肩膀站在中间,笑得阳光灿烂。
苏哲也在笑,不过是苦笑,用余光看着边秋霍熙站在一起,他忍不住在心底掐醒自己,’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那个位置从来就不属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全世界都合起伙来阴你
一头栽进被子里,想要逃离这个世界除了死去好像只有昏迷这么一条途径。苏哲这一闭眼就是一夜,当他在晨光中再度睁开眼睛,混沌的大脑也随之渐渐清晰。难道这就是他一直有意提防的霍熙的计,果真是一招釜底抽薪。在苏哲决定为新专辑堵上一切的时候,他或许没有想到,他的一切还包括边秋,而且这样的一份赌注,他根本输不起。
可输不起又怎样?继续没完没了的给安茉莉打电话,或者干脆再冲到安西羽的别墅去?苏哲这才明白,面对之前那些不可谓为打击的打击,他可以放任自己去抽风,但当真正的打击降临,他所能做的,却只剩平静。
一如往常的开门出屋,进浴室冲凉,开冰箱吃东西,窝在沙发里,不停的按动遥控器,双眼却没有交集。
“哥,你没事吧?”关佑搂着时光一脸惊恐的蹲在沙发上,看苏哲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现实版的行尸走肉。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昨晚的演唱不是挺成功的吗,Mark叔也说学生们反应都不错,看来咱们的新专辑应该不愁卖不出去。”苏哲一边说一边把奥利奥捏碎了倒进泡面里大口吃起来。
一想到那种怪异组合搭配出的口感,关佑的眼角就忍不住抽动起来。哥,你现在是不是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倒辣椒面也会说好甜?这是没事的样子吗?为了唤回苏哲的感知,关佑搓了搓手,下了一剂猛药。
“哥,昨晚秋哥也来啦。”
“嗯,结束之后我看到他了。”
“那为什么今天的新闻里全是他和霍熙的照片?”关佑不是自动忽略了他们三个人的合影,而是在这种画面里,霍熙的出现显得格外扎眼。
“他们,好像认识。”
“怎么可能呀?”听着苏哲的回答,关佑瞬间撒开时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当初公司决定要你去拍《黄沙》的时候,我还在公司见过霍熙呢,那时候别说认不认识边秋,在他面前根本连边秋的名字都不能提。”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应该之前就认识。”
采访也好,参加电影节也好,拍广告也好,边秋说过,像那样站在他的身边,苏哲是第一个。边秋如是说,苏哲也就如是相信着,因为就像郝恬说的,边秋的话就是圆周率。但是如今仔细想想,除了他说的和他做的,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事情,包括他迷一样的过去,苏哲其实全不知情。
“哥,你是说他俩原本就认识,然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俩合起伙来在耍咱们?”
面对关佑气急败坏的推理,苏哲没有再出声。关佑说的,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即便铁证如山,他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可当苏哲好不容易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正常的出现在《国界》的拍摄现场,安西羽的口中传来了让他更加崩溃的消息。
“秋下午有其他工作,咱们正好补一下前几天你落下的戏。”
“工作?”
“嗯,听宝贝说,好像是去拍个平面广告,跟你们组合的一个小伙子一起。”
组合?小伙子?关佑和时光在家,而他在这里,所以那个现在跟边秋一起拍广告的只可能是霍熙。拍广告?好吧,边秋只是对他说过之前没有,但之后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再没力气去欺骗自己,说边秋和霍熙之间没有半点关系,就算边秋是个热络性格,也没有昨天晚上初次见面,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