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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底下并非一片太平,就像演员和演员之间有远近亲疏,再到场下工作人员中,摄影师、灯光师、武术指导、化妆师、服装师、造型师一把手二把手之间的竞争,摩擦偶有发生,可毕竟能进入这样一个顶尖制作团队的,无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至少表面大家仍旧一团和气。
全员欢乐的时光总归短暂,十五分钟休息时间结束,整个剧组很快又投入了新一轮紧张的拍摄中。
气温节节攀升,在太阳热得要把人烤焦前,剧组全体终于将公主璇玑身死的那段戏拍摄完成了。
尽管戏服已尽量轻薄,可一场下来,除了化着防水妆底的脸,主演配角们个个都热得汗流浃背,最内的那层里衣,更是湿了又很快被高温蒸干。
戏一拍完,在场的演员们都行动迅捷地钻进车里,赶紧补充水分,降低体温。场下的其他人员也各自开始忙碌收拾,把一切贵重的摄影器材或道具打包装箱。下一场拍摄,就要等到傍晚时分,气温稍微回落时再回来继续了。
按照剧本,接下来的戏份都将集中在刀客韦七与幕后大反派司马雪之间的对手戏上。
刀客韦七在公主璇玑咽气后悲痛难忍,与司马雪及其一众手下爆发了一番大战。力竭之际,韦七又听司马雪亲口承认,白梨的真实身份竟是他的同胞亲妹。为复仇大计,从小就被他安排进宫作为眼线,但白梨天性善良,良知未泯,后又因爱上韦七,渐被司马雪察觉,大明宫走水那夜,为保护公主璇玑而被兄长司马雪手刃。
失去了所爱之人和另一个爱他的女人,韦七狂怒之下,携虹光暴起,终将司马雪斩杀。
一代天才铸刀师,最终死在了自己亲手所铸名刀之下,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碧血黄沙,尘埃落定,圣人(注二)驾前金吾卫终于踏破红尘姗姗来迟,然而,除发现逆贼司马雪及其一干党羽尸首外,重伤濒死的刀客韦七与公主璇玑皆不知所踪。
届时,双方之间爆发冲突的打戏,将由导演李鸾和擅长武侠动作片拍摄的副导演葛铁双双把关。
剧组收拾妥当,多达数十辆的越野车和皮卡组成的壮观车队,就开始了浩浩荡荡的返程之旅,全体工作人员午间休息的落脚点,是离外景地大约四十多分钟车程的沙漠村。
车队行驶缓慢,不时能看到阿拉伯大羚羊和瞪羚成群结队出没,野生瞪羚非常胆小,而大羚羊却一点儿也不怕人,见到车队经过还会停下啃食枯草根,抬头好奇地向他们张望。
由于沙漠环境复杂,为了安全考虑,剧组特意聘请了当地一名贝都因人当导游。钟云清偷溜出去所骑的那头骆驼,就是那位导游的私人财产。
骆驼姑娘娜坦脾气极坏,除了她的主人,谁都休想骑到她的背上。刚遇上钟云清时,她可是非常刚烈地吐了钟二一脸口水。奈何美色误骆驼,烈女也怕缠郎,在钟云清每日锲而不舍的投食下,现在一人一骆驼早就好得跟什么似的。
眼看车队出发离开,娜坦一早就屁颠屁颠跟在钟云清坐的那辆越野车旁,隔着车玻璃对钟二欢快地喷气。
钟云清身边,助理周贝贝撑着下巴,望着车外的骆驼一脸羡慕。就算食诱,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行得通的,剧组其他人包括她在内,拿再多好吃的,在性子躁脾气倔的骆驼小姐娜坦面前,也照样只有被吐口水的命,唉!
娜坦的主人,贝都因小伙哈桑此时正骑着另一头骆驼,在车队前方引路。他的肩膀上停留着一只鹰,雄鹰不时会飞向高空盘旋啼叫。在这个国家里,上至酋长下至普通百姓,所有人都对鹰情有独钟,尤其是被称作‘荒原上的游牧民’的贝都因人,更加嗜鹰如命。
借助雄鹰敏锐的视力,如果说前方一旦发生什么危险,地面上的人都能很快得到警告。
钟云清身边,助理周贝贝撑着下巴,望着车外的骆驼一脸羡慕。就算食诱,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行得通的,剧组其他人包括她在内,拿再多好吃的,在性子躁脾气倔的骆驼小姐娜坦面前,也照样只有被吐口水的命,唉!
娜坦的主人,贝都因小伙哈桑此时正骑着另一头骆驼,在车队前方引路。他的肩膀上停留着一只鹰,雄鹰不时会飞向高空盘旋啼叫。在这个国家里,上至酋长下至普通百姓,所有人都对鹰情有独钟,尤其是被称作‘荒原上的游牧民’的贝都因人,更加嗜鹰如命。
借助雄鹰敏锐的视力,如果说前方一旦发生什么危险,地面上的人都能很快得到警告。
第93章
两个人吃完馄饨;又把碗筷收拾干净;告别了还在将一大堆食材收拾进冰箱的钱阿姨;雷振就被钟云清急不可待地催着出了门。
开车到达目的地后;雷振在飞鸟唱片的大楼门口就把钟云清放了下来。作为雷霆娱乐旗下的子公司,专门负责唱片这块的飞鸟音乐;虽然不和雷霆总部在一处;但对整个雷氏娱乐帝国的掌门人雷振;这里的员工们又怎会一无所知。
想起王特助之前的提醒,雷振虽然很愿意陪着钟云清一起进去,不过为了避免更多无意义的猜测及流言,也为了不让钟云清陷入更加麻烦的处境,雷振还是按下念头作罢了。
“去吧;晚上记得——”
这边雷振话还没交待完,被他拉着手的钟云清就打断了他,“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让玉米他们晚点过去吃饭嘛,你都讲过三遍了。”
漂亮又神气的青年不耐烦地抽出手,对雷振竖起手指,重重比了个三的手势,然后一脸‘你好啰嗦’的嫌弃表情,说:“雷振你好像个老头子啊。”
只是为了慎重起见,却被嫌弃像老头子的雷大总裁简直一口血堵在胸口。
在钟云清挥手跑开后,雷振一个人坐在车里郁闷了半天,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罗嗦了。最后他摇着头苦笑一声,看了一眼钟云清消失的方向,才发动汽车走了。
而那边,觉得好歹在雷振面前扳回一局的钟云清神采飞扬,几乎要哼起歌来,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飞鸟唱片公司的大楼内。虽然底层大厅远没有雷霆总部那样辉煌气派,不过墙上众多大牌歌星和知名乐团组合的大幅海报招贴,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唱片公司浓厚的音乐氛围。
走到前台,钟云清礼貌地向接待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刚刚在车上时,雷振已经和总监木连城提前通过电话,这时负责前台接待的工作人员一核实,确定无误后,就立刻向钟云清指明了方向。
“谢谢。”钟云清笑眯眯地道谢。
被他的笑容和脸震得语无伦次的前台小姐,直到钟云清转身离开好远后,才和身边另一个同样两眼冒光的女同事对望了一眼。两人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其中一个捧着脸花痴道:“天呐,天呐,这个人是我们公司签下的新人?当初进这间公司果然是对的!”
“你看到没,他刚才对我笑了,我的天!怎么能有人长成那个样子?”刚刚为钟云清指路的那一位,同样压低了声音连连惊呼,“不行,等下班我一定要去微博向小伙伴炫耀,那些sunshine boy什么的组合简直是弱爆了。他要是出了专辑,老娘绝对第一个买!”
在不知不觉中收获了第一批粉丝的钟云清对此还一无所知,他等到电梯门打开,按下了去地下二层的按键后,就一脸无聊地站在电梯里东望西望。
好在地下二层很快就到了。
钟云清踏出电梯门,头顶整齐的灯光让整个空间很是明亮,米黄和浅橘的色调,更没有让人产生那种身处地下的憋闷感。可能为了隔音,脚下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周围非常安静。
作为一家大型唱片公司,飞鸟音乐当初在建造选址时,就挑选了远离热闹市中心的一块近郊的地皮,各种配备了专业器材和顶级系统的大小录音间均设立在地下,共计有14间。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创造出最佳的录音环境和声学条件,足可见其对待音乐制作的认真态度。
钟云清走在通道里,按照先前前台工作人员的提示,转了两个弯后,终于找到了位于走道尽头的七号排练厅。
推开厚重的大门,室内猛烈爆发出激烈的争吵,一下子打破了周围原本的寂静。钟云清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会是眼前一群人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的景象。
“进来,把门关上。”钟云清对面,一名坐在宽大沙发里的陌生中年男人推了推无框眼镜,他看了钟云清一眼,似乎已经知道他是谁,神色冷淡地朝他吩咐道。
接着,怒气冲冲像头斗牛的玉米和大海他们几个也都发现了他,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小龙虾被吓到了,看见钟云清就像看见救星一样冲了过来。
“乖,乖,不怕不怕。”摸摸怀里小龙虾毛茸茸的脑袋,钟云清随手带上门,就牵着小龙虾的手向玉米他们走了过去。
“咳,那什么,大家都先坐下来吧。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时,又站出来一个身材瘦小的陌生女孩。她戴了一副几乎遮掉半个脸的黑框眼镜,扎着个马尾,模样看起来就像个刚踏出校门的女大学生。此刻拦在高大的玉米等人和中年男人之间,充当起了和事佬。
听见妹子都这么说了,气咻咻杵在那里的玉米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等一群人都无言落了座,钟云清也带着小龙虾一起,挤到了摆在排练厅角落的沙发里。
“嗨嗨。”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脸上还有些愤愤不平的玉米,问:“肿么啦肿么啦?”能让这个最爱装高冷死相的玉米大失方寸,化身喷火龙的,平时除了钟二几乎就没别人了。作为一名八卦爱好者,钟云清这下自然好奇得不得了。
“别闹,烦着呢!”玉米拍掉他的手,一脸烦躁,想从兜里掏烟出来,又想到这里是排练厅禁烟,只得收回手哼了一声。
“你就是钟哥吧?”一群人气氛正有些诡异僵硬的时候,又是那个陌生女孩倒来一杯水放到钟云清面前,然后开朗地露齿一笑,“你真人长得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正说着,陌生女孩一拍脑袋,向钟云清抱歉地笑笑,说:“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周贝贝,从今天起就是各位的助理了。我主要负责协助吴姐,安排大家每天的日程和衣食住行等一些杂事,希望各位能够多多关照。”
“你好,贝贝。”钟云清是个二货,因为对面前落落大方的周贝贝印象很好,在她自我介绍后,他就直接省略了对方的姓氏,笑眯眯地叫起了人家名字后面的两个字。
被他这样一喊,周贝贝的脸色禁不住微微发红,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作为现场唯一的女性,几句话之后,刚刚还一室火爆的紧张气氛,似乎也被她本身具备的柔软气质稍稍中和了。
“总之我的话就放在这。”从钟云清进门后,一直默不作声观察着他的中年眼镜男这时再次出声,“你们做的东西是有特点,可想让乐迷买账,光有特点还远远不够,如果不想第一次试水就输得太惨,那必须再加一首迎合市场的曲子。这一点,也是经过我和吴薇两个人同意的。”
“既然已经决定从地下音乐转走签约这条路,就好好想想——你们现在算什么?”他看了眼钟云清,又目光桀骜地转向玉米他们,语气简直刻薄,“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在还没成名封神之前,这个圈子就没你们的话语权。别和我谈艺术谈风格,就凭你们,现在还玩不起这些。”
自顾自说完,一直闲适倚靠着沙发背的男人就站了起来,他整了整身上的休闲西服后,就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那副傲慢张狂的模样,全天下人似乎都不值他一哂,除了飞鸟的音乐总监木连城,再不可能找出第二个人。
“那个,钟哥你们别生气啊!木总监他这人就是这个脾气,对谁都那样,不是针对你们的。”看众人脸色不好,周贝贝慌忙站起身不断解释。
还是没人说话。
总算闹明白前因后果的钟云清挠了挠头,他看着身边的这群同伴,突然嬉皮笑脸地说:“怎么办?虽然那个眼镜男很讨厌,不过他说的话我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诶……”
“二货。”对此,另一边的玉米唯有一声长叹。
壮汉大海翘着兰花指,大摇其头,同样一脸便秘的表情,“算人家一个”
“还有我。”脸上瘦得没几两肉的鸽子最后一个补刀,“钟二你可真是个二货,纯的。”
老实厚道的李叔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头扭到了一边。
怎么了怎么了?钟云清凌乱了,他完全没搞清楚他究竟说了什么,才让这群小伙伴纷纷如此唾弃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