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昭白接到一条短信,於是飞快地跑出去,片刻回来把一摞调查报告摆在桌上说:“综合情报处查找了国内所有民用和军用的航空公司,目前没有找到指挥官的飞行记录。”
程亦涵环视所有人:“像指挥官那样的人,既不会自寻短见,更不会凭空抛下这里的责任和工作,独自离开。”
安敏被打发出去,到楼下军官餐厅给诸位显然要打持久战的大家订晚餐。凌寒又倒了一杯咖啡,小口抿著皱眉:“像他那样的人,难道还会被人绑架不成?”
“周五早晨8点,军部将召开关於本年度各单位总结嘉奖会议,如果指挥官不能出席……”程亦涵站起来,把文件夹啪地拍在桌面上,“……後果十分严重。”
林砚臣沈痛地看了看手表:“还有31个小时,诸位。”
“目前尚未收到任何勒赎的信息,但是,此人的确拥有数额惊人的财富、数量令人瞠目的仇敌,以及更多的追求者。”
“江家是帝国七大家族之首,身为长子的江扬自然拥有惊人的财富,他开酒红色的BMW跑车,在很多地方都有私人别墅,如果去度假,就会有管家厨师勤务兵提前入住准备。为人慷慨体贴,嫡系部下们都收到过定制的礼物。比如全手工制作的精工手表,或者新型佩枪,随便一支,都顶得上中将半年的薪水。”
“不仅如此,甚至在方珊珊事件里,他可以随手写出一个足以支付上万盎司黄金售价的中立国账户,而事後证明,那笔钱居然是他的私人账户,报过税,来源与存在都完全合法。”
林砚臣吸了口气,问凌寒:“老大经常中彩票?”
凌寒摇头:“除了苏朝宇以外,连包纸巾都没中过。说来奇怪,江家是豪门望族,族产自然惊人,但江扬不会有权力自由支配,何况他又不是家主,名下的财产应该有限才对。”
“哥哥的财产一向由我负责投资和管理,但税务方面的事情,一向都由亦涵哥哥负责,所以如果出现漏报或者其他问题,请不要问我。”江扬的弟弟江立出现在屏幕里,为了掩饰太过年轻给人带来的不确定感,他戴了一副金边的平光镜,西装革履,看上去十分专业。
“江家的孩子在16岁成人礼之後,会得到一份包含地产、房产、有价证券和部分现金的财产,都是多年家族积累,但数量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惊人。哥哥在继承了这笔财富之後,花了一大半现金买了一辆豪华跑车,并且用到现在,相信诸位都曾经见过。”
江立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能够360度旋转,於是他把它拧到对准镜头的地方,让所有人看屏幕上的照片──都是少年时的贵公子江扬,穿著一丝不苟的晚礼服,携著一位美丽的女伴,站在酒红色的BMW旁边。
江立微笑:“这是每天都要上社交版的人,不得不进行的必要的前期投资,传说所有坐过这辆车的美女,都对我哥死心塌地。”
苏朝宇专心致志地看窗外,一副“与我无关”的尴尬表情。
“如诸位所知,他是个非常精於计划而且擅於积累的人,因此之前的零花钱和之後的军饷不是存在银行里就是买点国库券,直到大概五年前。那时候我刚刚赚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十万块,很想玩点大的,就把哥哥的现金帐户要了过来……”
众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江扬现在的另一半苏朝宇,向来对金钱没有执念、甚至不知道江扬资产状况的苏朝宇尴尬地笑了一下。
江立耸肩:“他不给我,我就会自己拿,所以他总是非常大方,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之後,他的资产和我的资产合在一起,一半用来做金融方面的投资,另外一半则用来投资房地产,这些年下来,成就斐然。从前年开始,机缘巧合,开始做古代艺术品方面的生意,收入颇丰。”说著,颇为愤愤地撇了撇嘴,“爸爸还好,老哥和小舅舅对此绝对是一窍不通,尤其是小舅,居然用一对珐琅彩的盖碗喝咖啡,实在是暴殄天物。”
程亦涵点头:“我终於明白他报税单上为什麽会有‘饭店经营收入’、‘销售收入’之类奇怪的项目了。”
慕昭白长叹:“我也想要一个招财猫弟弟,真的。”
江立笑:“哥哥比我要专心得多,在某些领域非常精明,而在其他领域则不肯多费一点脑筋。苏朝宇师兄不要怪他,他不是不愿意将这些事情交代给你,而是他是真的不清楚详情。我不是招财猫弟弟,而是机器猫弟弟,我哥需要什麽都会打给我,我是一站式服务的电话直销。所以他才不关心每年赚了多少钱,又购置了什麽产业。除了倾城风景区那个元帅府别墅,他也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度假,实在是无聊得很。”
苏朝宇想起他们一起去过的叶舞山别墅,脸上微微发烧,又觉得难过,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江立摊开双手:“以後显然会有更多的责任和杂务,可能以後会选择相对保守的方式。不过我发现小铭的理财天赋相当不错,而且比我踏实,十分热衷实业的样子,可能再过三五年,我们兄弟俩的财产就会都交给她投资哪。听说我哥不见了,不过我想他一定什麽事情都没有,大家不用太担心。好了,我有点事情要忙,有消息请及时通知我,再见。”他说著,就挂断了通讯。
慕昭白摇头:“我要是绑匪,一定要抓二少爷,老大那款的,怎麽看也不像肉票……”话音未落,已经被程亦涵狠狠戳了一下,其他人刚要说话,门突然被打开了。
秦月朗走了进来,笑著跟他们打招呼:“元帅放心不下,让我过来帮忙。没想到来了就有收获。”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海蓝色封皮的MEMO,放在桌子上:“江扬的随身笔记,我知道因为保密级别的问题,你们都不方便看。我已经查过了。”
“有什麽发现?”苏朝宇立刻问。
“一切正常,除了失踪前一天的笔记上有一段奇怪的记录。”秦月朗展开笔记本,把那一页展示给所有人。
淡蓝色的纸面上,江扬挺拔的字迹写著:“洛克斯堡。”本子里夹著一朵已经被塑封为书签的小小的淡粉色玫瑰。
程亦涵皱眉看了半晌,缓缓说:“洛克斯堡是江扬曾经很喜欢的一部小说的发生地,他用这个词来代指私人约会,画一个圈则说明约会非常重要,一定要去,玫瑰代表什麽,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玫瑰代表爱情,而粉玫瑰的花语是‘对你念念不忘’。”林砚臣对这些是专家,他皱眉,“老大虽然浪漫,可是这也太过脂粉气了些。”
“约会的意思就是说,”苏朝宇平静地分析,“他约了某个人,或者某个人约了他。至於玫瑰书签,则一定与此有关。”他海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他惯用的那枚书签。”
凌寒刚要说话,门突然开了。安敏抱著一摞大小一致的标准餐盒进来,按照个人喜好把不同的晚餐放在大家面前。程亦涵看了看慕昭白手里的那份,便自然又从容地伸手过去换:“大家边吃边说吧。反正丢了老大这种事,一顿饭功夫是解决不了的。”又对安敏吩咐了几句,这个乖孩子便回家去准备夜宵点心了。
苏朝宇喜欢先喝汤,一勺舀起几片蛋花,看著苦笑。那些江扬在身边的过往,真的如同浓汤里吝啬飘著的几片蛋花那样轻浮不可见。他无味地一口口嚼著炒饭,听见不知道是谁含含糊糊地说:“继续。”
然後是凌寒口齿清晰的声音:“身边出现了非惯用的东西并且标注了重要记号,我们有理由猜测,那是对方,呃,怎麽讲,绑架、试图加害江扬的那一方传递消息方法而已。”
林砚臣用舌尖把嘴角的饭粒卷进去:“老大的仇家可不少。”
“我们有名单。”
大屏幕一闪,程亦涵的光点指挥棒落在一排人脸上:“他们都有嫌疑。”
“第一位是洛沙克亲王妃,原名方珊珊,在某个神秘力量的操控下,江扬和她曾经有过一夜情,两年前,她对江家实施了有组织的报复,凌寒中校和苏朝宇少校都是受害者。”程亦涵翻著记录说,“苏朝宇少校挫败了她的阴谋之後,她不得已返航回国。很遗憾,飞越国境线後不久,她的飞机坠毁在了茫茫山林之中,残骸已经寻获,机上人员无一生还。”
房间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苏朝宇和凌寒,更是感叹人生无常。既然对方已经死亡,洛沙克亲王很快再婚,这麽些年过去,就是诉讼也过了有效期,更不提现在进行绑架行动了。
随後,众人的目光落在第二张照片上。那是一个堪称俊美的男人,眉宇之间透出隐约的气度。波塞冬,海神殿名义上的最後一位掌权者,在炸死前任首相并挑衅了江家之後,江扬和苏朝宇冒著必死的决心深入海神殿,却没想带回了苏暮宇。
苏朝宇的目光很复杂,对这个人,他说不出感觉,到底是憎恨他强暴虐待苏暮宇还是感激他真的爱苏暮宇才让自己的亲弟弟活到现在呢?
“咳……”林砚臣有意发声,“米没淘干净。”
“此人已死,不会给江扬发书签了。”程亦涵总结。
“不对……”慕昭白心虚,“他死於海神殿内讧,我们知道,胜者是苏朝宇的亲弟弟苏暮宇,那麽,波塞冬的手下总不至於死得一干二净吧,如果是小头目逆袭呢?”
苏朝宇拨通了弟弟的手机。
“我以苏朝宇的名义保证,海神殿虽然内部实力纠结纷纭,但每个人都清楚,如果离开了海神殿本身,他们的斗争毫无意义,因此,除非波塞冬本人下令,否则没人会动一个帝国中将。”苏暮宇那边似乎也是阴天,手里捧著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唇上还粘了些许奶沫,他舔了一下,随手递给贝蒂喝,继续说,“而我,虽然是波塞冬,传说里的黑道,但是也需要白道老大罩著,偏偏嫂子符合条件,我当然不会给自己使绊子。”
林砚臣听见“嫂子”一说,恍然大悟。苏朝宇无力摆手,试图开脱。
“况且,我哥经常打我,你们想想我怎麽丢的。”苏暮宇一脸委屈,弄得苏朝宇心都快碎了,“如果我试图伤害嫂子,他会把我往死里打!哥……”
慕昭白缓缓跟凌寒附耳:“你觉不觉得,苏氏兄弟会演戏是天生的?”
凌寒几不可见地点头。
“谢谢!”程亦涵礼貌地关掉通路,公事公办地说:“下一个。”
慕昭白立刻绝望地把自己埋起来。
孟帆,文弱的黑发男子,温润又显得无奈,乍一看外表,是一个满坑满谷随便抓得到的同龄人,但是他却有堪称混乱的家庭背景、堪称荒唐的求学路径和堪称神佑的运气,除此以外,他还有个堪称绝妙的同桌叫慕昭白。
“这个人活著,大家都知道。”程亦涵说。
凌寒知道这件事情无论何时提起,对程亦涵都是不小的刺激,於是抢过话头来:“孟帆参与盗窃由程非中将掌管的零计划,未遂,本来足够死罪,但是最後关头,可以断定是他救了江扬。此人……也可以排除吧……”
“不行!”苏朝宇敲饭盒,“活著的都要分析!”算是刚才慕昭白分析苏暮宇的报复吧。
慕昭白机械地用叉子把蔬菜在饭盒里撮堆,程亦涵看著,凌寒瞧著,林砚臣望著,苏朝宇瞪著。有几十秒过去,他终於抬头说:“真的,我3个月没收到他的电子邮件了。”
“也就是说之前还联络?”林砚臣问。
“对,他每次都换新邮箱,具体地址我也追查不到,信里没有照片和其他附件,说得也都是心情,真的是心情,冷了热了,无关痛痒。”慕昭白像个犯错的孩子,两手互相握著放在桌子下面,忽然,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强行挤进指缝里。慕昭白感激地看著程亦涵:“很准时,每个月一封,就像例假一样,结果3个月没来,害怕意外,也疑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这样。”
林砚臣忍不住笑出声来,苏朝宇也没法绷著了,只得摇头:“你觉得,他会……”
“绝对不会。”慕昭白举起一只手发誓,“孟帆没有这个浪漫的调子,他如果想绑架长官,会设计一个精密到让你毫无察觉的圈套,这套会复杂到连他自己都无法随意灵活控制,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孟帆爱这样,就像解数学题,他喜欢挑战完美──玫瑰书签,这不是他的风格。”
“这更证明他有动机。”苏朝宇用纸巾擦擦嘴,“这样的人会因为江扬破坏了他的计划而耿耿於怀,不斗到死不罢休。”
慕昭白也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没什麽好开脱的,因此只能看著孟帆的照片被留在大屏幕上闪烁。
“接下来,是零计划中的几名特工,01、4、10、17,还有他们提到的张思杰。”程亦涵让几张照片把孟帆的头像挤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