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兀�
“这……”何向北摸摸石头,半个手掌大的心形雨花石,真的很漂亮。
“不就一块石头嘛,送你就拿着!”高峰大气的挥挥手。
何向北对着灯光淡淡的笑:“谢谢!”
高峰一时有些失神。
过了两个星期何向北回家拿蜂窝煤,周日晚上回来,进门就闻见一股烤红薯的香甜气息,高峰竟然比他来的还早,看到他立马从炉坑里掏出一个烧的黑乎乎的红薯:“不知道熟了没!”
何向北甩下行李,拨开黑乎乎的皮,吹开热气咬了一口:“呼呼,#%%@………”
“什么?”高峰手里也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红薯,扭头问。
何向北咽下红薯说:“舌头……”说着吐吐舌头,忽然看到高峰手里的那个,急忙说:“再烤会儿,中间还有点硬!你看!”
高峰把手里的这个放进炉坑,跑过去就着何向北的手咬了一口红薯:“哇!烧死了!”高峰大呼小叫,看到何向北举着红薯不吃,问:“怎么了?”
“舌头起泡了,烧的!”何向北苦恼的举举红薯,示意自己刚才被红薯烫到了。
“哪儿?”高峰弯腰看何向北伸出的粉红舌头,的确在舌尖上看到一个白色的小泡泡:“你也太急了,我又不和你抢!”说着伸出舌头在何向北舌尖舔了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我……”高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看到何向北舌尖上的小泡,什么都没想就伸出舌头了。
何向北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眉毛立着:“你干嘛?脏死了!”何向北根本没理解到这是个变相的吻,只是觉得高峰用舌头添了自己舌尖一下,口水都蹭在自己嘴上,好脏。
“呃……”高峰大脑里快速翻滚,他太明白何向北的思维了,在这个书呆子脑子里恐怕没有“亲吻”这个词汇,刚才的意外……
“哈!受伤了用口水舔舔不就好了,来,哥哥帮你舔舔!”高峰戏谑的扑在何向北身上。
何向北嘴里骂着:“恶心,下去!”笑着和高峰扭作一团。
高峰本来真的只是想掩饰刚才的尴尬,可是当他凑到何向北嘴角的时候,看着近在咫尺的浅色唇瓣,脑子一塌糊涂,等他反应过来,嘴里已经含着一片柔软。
何向北被高峰吓到了,当高峰的舌头探进他的唇齿,肆意探究的时候,何向北用尽全身力气把高峰推开,这回何向北面容平静却脸色铁青,目光森然,双唇抿成一线。
高峰从混沌中清醒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看着何向北愤恨的目光,只怕这几个月的好朋友形象毁于一旦。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何向北拿着书去教室上晚自习,高峰坐在宿舍烦闷,现在他最怕的就是何向北搬出去,必须想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把这件事遮过去。
结果是没等高峰想出主意,何向北就搬回原来的宿舍了,虽然何向北还像从前一样每天晚自习后给高峰补课,却又恢复到刚认识时的疏离和冷淡。甚至高峰中午带着饭到教室都没找到何向北,直到下午上课,才看到何向北慢悠悠的走回教室,手冻得通红。高峰知道了,何向北在躲他,躲在一个很冷的地方。
晚上补完课何向北准备回去,高峰喊住他:“小北,我爸让我中午回家,以后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何向北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回到宿舍,何向北听着舍友们大声的说话吵闹,偶尔也说两句,可是当大家都睡了,何向北心里却止不住难受,这是一种陌生的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未成熟的葡萄在心底碎裂,酸楚却带着果香。他知道高峰是不想让自己一中午都呆在外面,才借口说中午回家,其实就是说以后中午不会再找他了,那一瞬间,轻松吗?似乎有些悸动。
初三最后的几个月简直就是地狱,因为高峰怕影响到何向北,除了每天晚上的补课,其他时间两人都不碰面,不过几次模考下来,高峰的成绩都不错,可见学习并没放松,即使考不中市重点,但是市里的普高还是没问题的。
说起来,何向北他们这一批是幸运的,他们是最后一批当地承认的县考市的学生,第二年开始,县里的孩子们即使分数再高,也只能在县中学上学,没有了见识城市的机会。
这也算命中注定的吧,如果何向北不是早上一年的话,要晚三年才能去城市,当然也不会有后续的故事了。
第10章 第 10 章
人生就是学校。在那里,与其是幸福,毋宁是不幸才是好的教师。因为,生存是在深渊的孤独里——海德格尔
不知不觉的天就热起来,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何向北像往常一样给高峰补课,结束后何向北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低着头说:“明天我不打算来了,你自己好好复习!”
高峰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
“我……”何向北微微皱眉:“想好好复习一下!”
高峰看着何向北低头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小北,那次的事儿,就算是意外好吧!我们还是朋友吧!”
何向北身形顿了一下,咬咬嘴唇,转身:“嗯,还是朋友!”
话虽如此说,从那天开始高峰整整一个星期都没看见何向北,心烦意乱中,高峰中午来到何向北的教室,可是教室门锁着,何向北的桌子上居然空空的,连书本都没有。这下高峰慌了,跑回宿舍楼,一脚踹开何向北宿舍门,看到何向北床上的被褥,狂跳的心才恢复一点,至少这个人还在这所学校,不是凭空消失了!询问了何向北的舍友才知道,何向北爸爸去世了。
高峰回到自己宿舍迷迷怔怔的坐了很久,他一直知道何向北爸爸得的是没救的骨癌,这一年多没听何向北说过,以为得到控制了,没想到却在中考的关键时刻出了这样的事儿,何向北那个瘦弱的小子,能承受得住吗?
何向北被大哥带到县医院只看到父亲安静的睡脸,谁会知道得骨癌的父亲居然不是死于病痛,而是见义勇为被歹徒捅死的。
向春梅腌了一瓮酸菜,何向东和何向北这两个星期都没回家,何富贵这段时间精神很好,干脆包了两罐头缸酸菜揣着写有儿子地址的纸条到县里,准备给两个儿子送过去,谁知刚下长途车就碰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抢了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的包,何富贵就去追,却被狗急跳墙的小偷捅了一刀,送到医院已经休克,这深深的一刀又正好捅在脾脏上,加上长期病痛和抽大烟,最终身体虚弱的何富贵没有抢救过来,他们根据何富贵兜里写着何向东地址的纸条,通知到了何家兄弟。
何向北跪在地上,拉着父亲的粗糙的大手泣不成声,旁边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一个劲儿的对何向东说着话,她就是被父亲救下来的人,看得出这个女人家庭条件还是很好的,几次说不会放过那个捅了何富贵一刀的小偷,也几次说到会报答他们,何向北抬头看向这个女人,眼神冷凝,已经去世的人了,你们还能做什么?
女人身后不远站着一个少年,正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女人,看到何向北抬头,少年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何向北看了少年一眼,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您可以回去了!”
女人停下喋喋不休,惊讶的看着何向北:“什么?”
“我说这里没您什么事儿了,您可以走了!”何向北冷冷的看着女人。不远处的少年一怔,眯起眼睛,看向女人的目光中不止不屑,还多了分嘲讽。
何向东看看弟弟,忍着悲伤对女人说:“多谢您的好意,我们要走了!”不顾那个女人不解的表情,何向东和何向北带着父亲的尸体出门雇车。
女人身后的少年走上前:“不用雇车了,用我们的车吧!”
一边看起来像是司机的人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下去了。何向东极力推拒:“这些事总是有忌讳!”
少年哼了一声:“哪有什么忌讳!如果不是您父亲帮助,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妈!”少年扫了面无表情的何向北一眼,目光中露出真诚:“您父亲是为了救我妈才出事儿的,我们这么做是应该的,虽然补偿不了您们什么,但是我真的希望能这样做!”
何向北这才抬头看了少年一眼,原来那个讨厌的女人是他的妈妈,看不出来,这个少年脸说话都是冷冷的,看着他妈妈的眼神更是冷的可以结冰。
“谢谢!”何向北拉了何向东一把,不再推拒,带着父亲的尸身上车。
难得的是那个少年居然也一直跟着,那女人专程派人去市场买来白色的引魂公鸡放在车里。这是风俗,如果家人不是死在家乡的土地上,就需要引魂公鸡把魂魄引回家。到了门口,何向东抱着何富贵的尸身下车,何向北跟在身后,回头看见时司机拿了一条红布挂在后视镜上,少年过去一把扯下红布条,狠狠的瞪了司机一眼:“要是今天死的是我妈,你也要挂红布?”
何向北不由多看了少年一眼,的确是很狂傲,很嚣张的人,不过,也是很有心的一个人。
父亲忽然去世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悲痛无以附加,向春梅哭的几度昏死过去,从学校赶回来的何向西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全家人脸都是肿的,还好的情况是因为何富贵的病,家里早就备下材板和寿衣,找来木匠用了一天的工夫棺材就做好了,按照当地的风俗,兄弟四个拿着油彩在画棺匠的指点下开始画棺。说是画棺,其实没什么技术成分,画棺匠早就在棺板上用铅笔画好图案,兄弟四个只需要按照画棺匠的指点涂上油彩就好了,兄弟四个边哭边图油彩,最后又用松脂将鲜艳的彩棺涂抹两遍就好了。
何向北昏天黑地的忍着心里的悲伤忙碌着,虽然知道父亲不久人世,可是这种壮烈的死法还是让所有人难以接受,按照风俗,恶死的人只能放三天或五天,所以在何家兄妹五个连着守了五天灵,何富贵就要摔瓦盆下葬了,第五天天不亮,向春梅就熬了一大锅骨头汤,用陶瓷坛子盛了,这是“衣钵”,是要跟着何富贵的棺材一起下葬的。何向东捧着灵位走在最前,其他三个兄弟并排走在后面,中间是八个大小伙子抬着的彩棺,凄惨的唢呐声伴着时不时卷起的小旋风,让空气沉闷的几乎喘不过气。
根据阴阳师傅的指点,怎么样放灵位,怎么样填土,“衣钵”放在哪个方位,什么时候烧纸钱,烧纸折,烧童男童女,这样的事情整整折腾了一天,所有人几乎顾不上悲伤,直接筋疲力尽。
本来村里的规矩是非正常死亡不能入村里的墓地,可是因为何富贵是见义勇为去世的,算得上“烈士”,村里的老人不仅同意何富贵入村里墓地,还特别选了一块地势高的好地方,依山傍水也算对好人的最后尊敬。安葬何富贵时,那个女人领着儿子来参加葬礼,临走非要留下一沓钱,何向东很客气的拒绝了,父亲的命不是用来卖的!
安葬了何富贵,过了头七,何向东去瑞萍家商量推迟婚事,父母去世最少也要守孝一年才能结婚。一般来说,父母忽然去世要求推迟婚期的情况,对方都会理解,谁知刘瑞萍家其实一直嫌何向东太穷,想退婚女儿却不同意,如今找到这个借口,开始百般刁难,不顾刘瑞萍的哭闹,刘家父母说什么都不同意,并且说如果推迟婚期,就退聘礼,取消婚约,何向东只能忍痛退婚,一时间整个家愁云惨淡。
何向东忍着父亲辞世和爱人退婚的双重压力撑起整个家,怕耽误何向西和何向北的学习,就让他们赶回学校。
何向北回到学校一时也难安心复习,差两周中考,本来就紧张焦虑的气氛加上家里忽然巨变的痛苦情绪让何向北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所以他回校的第三天半夜忽然病倒了,没有原因的昏睡,发烧,胡言乱语,同宿舍的人看他病得厉害,深更半夜联系不到老师,想起他和高峰关系不错,便找来了高峰。
高峰已经半个月没见何向北,乍一见,心头一阵抽痛,何向北比半个月前更瘦,下巴尖尖的,现在双颊通红,嘴唇却是青白色,紧皱眉头嘴里不时喃喃的说着什么。看看周围几个何向北的舍友都打着呵气强自支撑,高峰知道临近中考大家都睡得晚,给何向北闹腾了半夜,现在肯定困得不行,何况现在又是五黄六月的天,这里人多,空气混浊,高峰用被子包着何向北,和两个同学把他送到自己的宿舍。
第11章 第 11 章
道德中最大的秘密是爱——雪莱
高峰宿舍小,而且就一人住,所以相对凉快而且空气好,何向北躺在床上安静了许多,可是脸却依然通红。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