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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神的看着他,甚至不敢眨眼。哪怕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都好,就让我看看他,每多看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恩赐。
“凌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眼前的人“刷”的一下消失了,散作点点星光,凌乱地飘散着,被风吹向远方。
我不舍地收回视线。
梦梦站在一旁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眼睛大大地睁着,眼眶红的像兔子。
这孩子,最近怎么整天穷紧张,我不就发了一会儿呆嘛,至于把他吓成这样吗?
“没事,想起一些事情而已。“我对他笑了笑:“你别跟个姑娘似的那么不经吓,小心你哥把你当女孩养。”
“我。。。。。我哪里像女孩了?!如果换了别人,他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个表情,你这混蛋怎么那么不知好歹。”他又气又急,想笑又非要忍着,结果脸皱成了一个包子,两边脸颊股得像只蛤蟆。
看他这样子我就想逗他。
于是我用力捏着他的脸,想在他脸上捏出一个五指山,他自然不会乖乖的任我摆布,两只爪子拼命乱抓,像只小狗一样呜呜地叫着,一双凤眼里满是愤慨,看得我那叫一个身心愉悦啊。
最后咱们亲爱的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杜梦抱开,再把他塞回车里,然后锁上车门,弯腰提起行李,一声不响的往楼上走,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沓,我心里对他的崇拜之情又一次飙到了最高点——老板啊,也只有你这只狼能困得住杜梦这只小犬了。
把我送到家里后,杜睿又一言不发地跑下楼,过了片刻,我听到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杜梦小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趴在墙壁上,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嘴里如泣如诉地喊着:“都是你害得,我下个月的零用钱又要被扣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我捂着嘴在一边偷乐,忍笑忍得胃抽筋。
☆、第 36 章
我从阳台上探出半个身体,往外面看了看——天气不错,微风习习,阳光明媚。
五月是个轻快的月份,连风都似乎特别清爽,一改往日的粘腻。
我走回房间,小心的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可是。。。。。。抓着盒盖盖了半天还是舍不得盖上,最后只好又把戒指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越看越心痛,眼睛酸得像被太阳直射了一小时。
这几天我一直再想——那天炎向我求婚的时候,眼里的深情有没有几分是真的呢?
应该有吧。毕竟。。。。。。他爱过我,不是吗?我相信,即使他现在离开了,也是迫不得已的。
唉,算了,这些事情想了也没用,人都已经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尽快把戒指还给林美女,这么贵重的东西失踪了一个多月,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到睡不着觉。
我把盒子小心地放在口袋里,再检查了一遍家里所有的电器,确认无误后,出门!
从梦梦家到学校要花不少时间,一路兜兜转转之后,终于赶在放学前到达学校。又花了点时间找到林美女所在的教室时,不少学生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我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林美女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写功课,长发高高的扎起来,穿着白色的校服,整个人少了几分惊艳,多了几分清纯。
其实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还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
只可惜。。。。。。
她突然抬头看着我,皱着眉大声说到:“凌翔,你在那偷偷摸摸的做贼啊?”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整齐地转头看向我,看得我如芒刺在背,冒了一身冷汗。
“我。。。。。。我来看看你。“
她打量了我一眼:“你就装吧。到底什么事,你说不说?不说算了。”
姐姐,你能不那么彪悍吗?我都要怀疑我们俩到底谁是男的了。
我无语地把盒子拿出来,冲着她晃了晃:“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她一脸狐疑的站了起来,迈着猫步走过来,即使没穿艳丽的长裙,也依然是摇曳生姿。
她走到我面前拿过盒子,打开后,楞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又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半响,神色复杂地说:“炎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这。。。。。。”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这戒指是他买的,那天的求婚也是他安排的。”
在这样一个清爽的午后,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微风习习的午后,我猛的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地炸开了地面,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如飘零的细雨般,微弱的响着。
“学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宛掞看着我,微微皱眉,眼神有些闪烁。
“其实,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炎在毕业舞会前一个星期就对我,还有其他几个关系很好的女生说,他想在舞会上当众向你求婚,但是又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让我以‘向同性求婚’为条件和他玩数数,他会故意输给我,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看穿这是故意安排的,还让我把他买的戒指戴在身上,到时候再给他。他说,让我们先不要告诉你,事后他自己会向你解释。。。。。。怎么。。。。。。他什么也没有说吗?”
我摇摇头,惊讶的不能言语。。。。。。
我一直以为那天发生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没想到。。。。。。怎么会这样,炎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宛掞把戒指拿出来,在食指上转了一个圈,说:“你就没发现这个戒指是男款的吗?我妈怎么可能会送男款戒指给我做嫁妆。”她把戒指放回盒里,继续说:“我和那几个姐妹之前也一直以为炎只是一时贪玩,和你开个玩笑,但我们那天都看都出,他是真心的。你也不想想,就算炎演技再好,向同性求婚这种事也只能是个玩笑,更何况班里面那些男生平时连舌吻都敢玩,我什么没见过?如果没有一点真心在里面,怎么可能把我都看哭了?”
我茫然地盯着她,舞会那天的情景在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炎跪在我面前,深情地注视着我,自始至终,他一直看着我,整个礼堂的灯光都在他的眼睛里凝聚成一片幽然的黑,最后化成了我的倒影,他的眼里,始终都只有我,再也容不下别人。
我抓着林宛掞的手,眼睛鼻子酸成一片:“学姐,你知道炎现在在哪吗?”
“我不知道,他退学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
“退。。。。退学?”
“嗯?”她诧异地看着我:“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他一个多月前已经退学了。”
我浑浑噩噩的走出学校。
残阳如血,灼灼地烧红了半边天。
我记得炎曾经为了帮我拿到假条,在五分钟之内由教学跑到校长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硕大的花园,还有一道又一道的阶梯,他一定很幸苦,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汗水还在不断地沿着脖子往下流,他一直在喘气。。。。。。
炎。。。。。。对不起,我让你这么辛苦,对不起。。。。。。
我站在马路上,眼泪再也忍不住,疯狂的往下掉,将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朦胧的一片。
炎。。。。。。你在哪里,我好想你,炎,我求你,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我知道你爱我,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这么爱我,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回来吧,是生是死,我与你同在,不要再一个人承受一切了,炎。。。。。。我求你了。。。。。。
我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电话,但从手机里传出的永远是那个甜到发腻的女声。
“请稍候再拨。。。;;;请稍候再拨。。。。。。”他妈的电信公司就不能换个有创意点的吗?为什么总让人稍候再拨,你知道你这句话给了别人多少希望吗?每次无法打通的时候,都会相信下一次就通了,可是每一次都会失望,每一次听到的都不是自己想听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刚脆说该用户再也无法接通,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再也别拨打这个号码?!
电信公司,你他妈混蛋!!!!你是最虚伪的骗子!
我将手用力地捶在座椅上,旁边的司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实在无心理会他,我现在很生气,很痛苦,如果手里有刀的话我说不定会狠狠地捅他几刀。
楚炎翔,你再这么躲着不出来见我的话,你信不信我冲到马路上去杀人?!
我越想越气,车子一停下,我胡乱地抽出几张钱扔向司机,立马拉开门冲出去。
十分钟后,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栋被掩映在绿树间的欧式建筑。
但是,在看到它的那一刻我就彻底地失望了——整栋建筑都荒凉的廖无生气。树木扭曲的枝桠横斜着,把上方的天空划得支离破碎,树下是已出现小面积枯萎的草地,上面铺了不少落叶。我摸了摸铁制的大门,立刻沾的满手灰。
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里的一切都似乎苍老了数载,在无言中告诉来访的人——主人早已离开了。
我靠着大门滑坐到地上,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痛的好像所有神经都被拧在一起,一根拉扯着一根,生生的撕出了鲜血。
心里很空,空落落地往下坠着,我觉得,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抛下了一切,包括我。
对了,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我跳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远处的车道,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杀向锦越所在的医院。
锦越,你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第 37 章
找到锦越的时候他似乎刚做完手术,正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甩开身后的护士,一个箭步向他冲去,伸出手,想把他摇醒。
就在我的手理他还有15厘米距离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同时一把捏住我手。
他没有戴眼镜,所以眼睛里的怒意无比清晰:“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抽回手,瞪着他:“楚炎翔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伸直手臂,微微伸了一个懒腰,又扭了扭脖子,然后无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眼底一片倘然。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我烦躁的抓过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认真的看着他,说:“锦越,你一定知道炎为什么离开我,对不对?”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右手遮住了下半张脸。片刻过后,他又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却始终没有说话。
我紧张地盯着他,目光跟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每动一次我就心惊胆战一次,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地说:“是死是活你说句话行不行?”
“我在想。。。。。。”他低下头看着地板,幽幽地说到:”我要怎样才能把你打发走?因为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骗人。”我斩钉截铁。
他抬起头好笑地看着我,右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摸着下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炎留了一张纸条让我来找你。”
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原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让你来是想让你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是不是我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和你商量好了这件事?”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那个时候他只是有这个想法,真正和我讨论移植的事是在三月初的时候。”
“那你觉得他爱不爱我?”
锦越的眉皱成川字形,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半响,他点了点头。
“很好。移植的事可以说是炎一手安排的,而且他爱我这一点已经毫无疑问。”我喘了口气,继续说:“如果你深爱的人病了,你劳心劳力的为他安排好一切,那当他真正进医院的时候,你会不会陪着他?”
“不要再说了。”他忽然打断我
“既然你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相信炎对我的感情你也很清楚。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从来没出现过,你竟然一点也不惊讶,连问也没问过我,好像。。。。。。你早就已经知道他不会来。”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沉默的看着我。
我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试探着问:“现在能把真相告诉我了吗?”
“不能。”
我哑然:“为什么?”
“我答应过炎翔,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你。你还是走吧。”他不再理会我,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我实在想不明白,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理由需要这要保密?
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如果锦越不肯开口,我就真的再没有其它办法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