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南池将登机牌递给他,目光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才开口:“我们……你是认真的吗?”说话的人语气柔和,笑意冉冉,像是聊起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李鹤一愣,下意识肯定:“当然——”然而当他看到魏南池的眼睛,突然不敢回答。
他是认真的吗?当然是的。否则怎么会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
可他的认真和魏南池的认真是一个意思吗?他不敢确定。
对方“认真”的背后是否还包含别的什么?比如专一、责任,甚至……出柜。
他和魏南池不同,魏南池早在发现自己性向时就对父母坦白了,他的父母都属于上一代的高知群体,见多识广思想也很开明,两位老人经过最初的震惊后便再没有过激行为,他们不支持,但也学着理解,试着包容。
至少,魏南池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而李鹤呢?他喜欢了二十年女孩子,高中就因为早恋问题屡屡被请家长,他爸妈开始还着急,后来发现熊孩子每次恋爱对象都不重样,就从着急转变成愤怒再到最后的麻木……这样一个从小就臭不要脸的小色胚忽然有天说他找了个男朋友,估计能把他爸妈吓得赶紧找道士来做法,检查他家儿子是不是被夺舍了?
就算不提家里,单说李鹤自己也都还没完全拧过弯来,有时候和魏南池亲密他都会怀疑是不是真实的?怎么突然让他抓心挠肝的人就变成个男的了?
他从未思考过这段感情会走多远,潜意识里并没多少信心,总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反正没人逼他承诺,何苦自寻烦恼?
至于魏南池的心情?自己只需要在激情正盛的时候去喜欢他,回应他,而“责任”二字……抱歉那太过沉重,他从来没有懂过。
因此李鹤沉默了,他本可以随便敷衍,但这一刻,他忽然不愿意这么做。
见他一直不答,魏南池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提醒他时间快到了,一贯的善解人意。
李鹤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我、我挺喜欢你的……”说完他就脸红了,恨不得拿个塑料袋把头给罩起来,这么朴素无趣又矫情的表白他几百年没讲过了?于是赶紧掩饰:“我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吗?!”
当然是!
卧槽今天怎么老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魏南池宽慰地笑了笑:“我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他不是随便的人?李鹤自己都羞于启齿!那是知道他喜欢他?抬眼飞快地看了看魏南池,对方并没有很惊喜的样子,李鹤心中有些失望,闷闷埋下头。
“我知道你喜欢我。”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魏南池解释道。
可是,你的喜欢那么廉价,五个人,十个?还是更多?
我不稀罕。
低头的李鹤看不见魏南池嘴角的嘲讽,他站了一会儿,最后没什么精神地挥挥手,转身离开。
留下魏南池目送他的背影,不知是怎样的心情。
**
刚回家的日子再滋润不过,毕竟爹妈小半年没见着儿子,自然逮着机会对他好。
李鹤被伺候得跟小地主似的,唯一的缺憾是见不着“地主婆”。本来可以用视频聊天来解决,可魏南池太忙了,据说他老板给他介绍了一家外资公司实习,他所在的部门工作节奏很快,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天天泡在网上。
尽管李鹤遗憾,他还是很懂分寸的不在工作时间打扰对方,只等魏南池下班了才发发微信打打电话,享受着相隔1600多公里的二人世界。
如此惬意地过了一个多星期,李鹤整日睡到日上三竿,吃饭也不定时,生活这般没有规律终于让他妈忍不下去。
从每天早上的“乖儿子,起床啦!”变成“小鹤,起来啦!”再改口道“李鹤,起床。”终于进化到:“死娃子!还不给老娘起床?!”
至此,好日子结束了。
他不但要每天按时“晨昏定省”,还得时刻忍受爹妈的唠叨。本想躲进房间玩电脑,可家里那台是古董级别,剑三魔兽之类的游戏根本拖不动……又因为魏南池不常在,李鹤也没什么兴致上网。
他不愿闲在家里发霉,时常呼朋引伴出去疯玩,李鹤的朋友多想玩什么都有人陪,一旦玩HIGH了就把小男友给抛在脑后。最初他还惦记着和魏南池联系,渐渐的,几天没个电话也是常事。
然而他不联系魏南池,对方也未曾主动联系他。
等李鹤察觉到没对劲儿已经是八月中旬,他忙给魏南池打电话,对方耐心地陪他聊了半天,态度如常。直到李鹤突发奇想:“不然周末你来找我吧?”
“呵呵。”这意思就是拒绝。
李鹤被堵了下,转念一想人家还要上班呢,于是改口说:“还是我来找你好了,要不我这周就返校,反正你不是新租了房子吗?我先住你家好了。”
那边静了两秒,才听魏南池说:“……我最近很忙,恐怕没有时间陪你。”
“哦,那算了吧。”李鹤失望地挂掉电话。
魏南池应该真的很忙吧?否则怎么会拒绝他的示好?
庆幸的是再两周就得返校,只要回了学校,他相信一切又是从前的样子。
没过几天,《千杯不醉》第二期发布了。
那晚李鹤难得没出去鬼混,他本以为魏南池一定在网上,没想到帖子发了快两小时对方头像仍是灰的。
李鹤给他发信息没回,打电话也是关机,他百无聊赖在论坛上东晃西晃,看着迅速打上“hot”标识的剧帖,心想唯一安慰的就是广播剧反应良好,虽然帖子里神出鬼没的黑黑粉粉依旧那么瞎眼。
自从前几次近乎杀CP的事件后,网上的方向党消失了大半,如今数字党一家独大,可这并不足以剿灭掐架。那些讨厌北国王座的,讨厌南四的,讨厌一粉十黑的,想一黑黑俩的,三个一起挂的,甚至针对剧组的……真是版主删不禁,春风吹又生。
288楼:几个CV都表现不错,不过还是现实更精彩呢呵呵呵呵……
313楼:H戏勉强过关,感觉粉圆子放不开啊,比国王差多了。
315楼:那是啊,我们家粉圆子又不及某人懂得搔首弄姿
343楼:我说南四的黄瓜有那么好吗?中抓圈难得不是歪瓜裂枣的国王巨巨和圆子巨巨都出卖色相来争抢呢~
345楼:一粉十黑不是异性渣吗?还一次五个呢,人家说过才不稀罕抢四太太的黄瓜→_→
346楼:艾玛国王傻妈到还有七八分色相,你说一粉十黑?他那照片PS得他妈都不认识了吧不然怎么心虚删掉?
348楼:国王粉又来秀下限了,审美属于主观判断我也不说谁好看,单看照片粉圆子那张明明朴素到不行,一看就是随意发的,哪像国王精挑细选的自拍,也不知道有没有美图秀秀的功劳。╮( ̄▽ ̄)╭
355楼:我国王美人天生丽质难自弃,才不用什么美图秀秀!
356楼:LS国王黑鉴定完毕
357楼:咳,路人一枚单纯想说一粉十黑用不着出卖色相人家现实里和南四认识……
364楼:357L太坏!这么快就出秒杀让国王粉还怎么充胖子!
525楼:虽然穿越但我还是想说国王长得顶多让我有调戏欲,粉圆子就是那种干净校草型,男女通杀,好想糟蹋!!!!!!!!!
526楼:排LS,我好想做一个可以肆意玩弄校草们肉体的贱人啊
528楼:要苏要BG滚出去,老子恶心得快吐了!
530楼:同雷,上面几层气场好微妙。
……
李鹤津津有味地看了会儿,又打电话给魏南池还是关机,他瞬时觉得疲惫不已。
准备关机前,他顺手点开千杯不醉的QQ群打算道个谢,却看到系统刷出的最后几句话时一下子僵掉——
后期:那些国王黑太恶心了!!
美工:╮( ̄▽ ̄)╭ 认识有什么了不起,这些家伙要是知道四爷现在就和国王在一块儿不知道多打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空白)
导演:(空白)
导演:(空白)
导演:别在这里讲啊!!!
可惜了,没有刷干净,还是有人看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我确实处理不好这个转折了,只能将就了,之前的一些铺垫应该差不多了吧……
日更了酷爱来赞美我!!
☆、爱似穿肠毒药
过往的经验告诉李鹤,双方交往十分忌讳猜疑,心有疑虑却不坦言,它会慢慢长成一根刺,不是刺伤对方,就是钉死自己。
然而李鹤联系不上魏南池,只能询问所谓的“知情人”。
尽管心中翻江倒海,打出的字却没什么情绪。
一粉十黑:你怎么知道他们在一起?
导演:……
后期:……
美工:呵呵,圆子大大不知道吗?我以为群里都知道了呢。
一粉十黑:嗯,我不知道。
导演:呃,因为今天发剧嘛,之前有通知他们,四爷说他和国王一起这几天不方便上网……本来想等他们回来再发,但他俩都说不用等……
美工:那个圆子大大,国王跟你不一样,他比较低调不爱把这些事公开来说,也请你保密吧~
导演:你够了吧!
美工:干嘛?我早就想说了!之前不是喜欢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吗?现在连四爷的行踪也不知道好好笑
是挺好笑的,李鹤想。
他知道群里一些人不待见他,可同在一个剧组,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剧组的事,交音很快,返音很敬业,为了能让二期进展顺利,即便考试周他也任劳任怨地积极配合,从不敢不耐烦。
只因为他的出现破坏了她们一直以来的想象,他就成恶人了?
他从未在公共场合说过他和南四的事,不论是引发掐架的照片还是他们俩认识的事实,这些都不是他曝光的,就算有过一些引人遐想的互动,那也只能算是麦麸,可谁没有这样做?
与他相比,北国王座明明更擅此道。
人与人之间的亲疏远近,竟让她们的评判标准如此两极分化,怎么不好笑呢?
一粉十黑:抱歉,不知道你有这么多不满
一粉十黑:但我真的做过多少高调的事吗?
我有告诉过别人,一粉十黑和南四现实中在交往吗?
我有指责过,你们追捧的北国王座,他的行径完全是第三者吗?
导演:圆子大大……
一粉十黑:我不欠你们
一粉十黑:问心无愧
李鹤关掉Q,一时没心情思考如此一来这部剧应该怎么办?
他想魏南池完全不避讳群里人,也就有准备他会听说这个消息,如果真的存在猫腻,这般光明正大并不符合逻辑。
应该有什么误会,但他需要证实。
李鹤不断拨打魏南池电话,快到12点,他终于听到了接通的信号。
“喂?”那头的声音有些嗡,似乎刚睡醒。“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你刚才一直关机。”
“哦,我睡了四个多小时,没注意手机没电了。”
李鹤深吸口气,把心一横:“你在哪里?我听她们说你和北国王座……”
魏南池反应出乎意料的镇定:“我在B市,这几天的确都和顾文北在一块儿……嗯,就是北国王座,群里的人跟你讲的?”
太过平静的语气,让李鹤一时不知该不该给予信任,他试探着问:“你不是说很忙吗?怎么就去了B市?你们、你们俩……”
另一边好像是笑了,“李鹤,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以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男朋友?恋爱对象?这些他竟都说不出口。他忽然意识到,他与魏南池的发展看似水到渠成,却连“在一起”都没有讲过;他自以为投入的感情里,其实根本没有位置。李鹤心凉了半截,他意识到或许魏南池的“光明正大”只是无所谓他知道,也不介意他知道。
他感觉到嗓子眼儿有点堵,涩然道:“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上挑的尾音,依旧那么动听。“我和他上床你不生气,我不联系你你不在意,就连是不是认真的你都不敢回答,现在跟我讲在一起?如果被人发现,你是不是准备告诉他们是我强迫你的?”
——当然不会,那时候我也和别人在一起,难道还能反过来要求你?
——被发现我就说是你强迫我的。
回忆里的话难堪得像一把刀子,戳得李鹤心头血淋淋的。他闭了闭眼,强忍着难受:“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可那又怎么样呢?李鹤,我对你足够好,也愿意一直对你好,捧着你,甚至陪你玩偷偷摸摸的地下游戏,但你给不了的堂堂正正顾文北却可以,我又何必拒绝?”
“你敢这么做?!”李鹤不敢置信,气得脸色煞白。
魏南池似乎听到了好笑的事,很给面子的笑了半天:“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