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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抓起那些人摔到一边,然后蹲下,小心的将崔惟的头抱在怀里,拂开崔惟脸上的乱发,火光跳跃燃烧,崔惟看着眼前云念熟悉的面容,看着云念因心疼愤怒而现出凌厉悲伤之光的双眸,崔惟强咧了一下嘴,痛苦万分、欢喜无比的笑了。
云念。
作者有话要说:
☆、你亲我一下可好?
“我说这贱人怎么这么大胆子,原来还有人相护。二哥,你这般心痛的样子,难道果真是物伤其类?”悦王哈哈笑,复厉声道:“这贱人阴谋害太子哥哥,无耻至极,不打死他为太子哥哥报仇,我和你均枉为皇子。动手!愣着做什么?”呵斥手下。那几名宦官卫士眼看云念,虽做出上前的样子,终是不敢动手。
云念盯视悦王:“我便物伤其类,也是跟父皇学的,你若不满,去父皇面前讲!崔舍人是朝廷官员,尚未定罪,便是皇子,也不可以私相刑罚,三弟,你还是速去向父皇请罪的好。”
悦王恨恨看着云念,转身带人走了。
云念小心将崔惟放置地上,解开绑绳,查看伤情,对负责看守的宦官道:“速去传太医!他若出了事,你们看守不力,都会被落罪!”
宦官忙去了。
云念小心擦拭着崔惟的血迹伤痕,眼中蕴泪都要哭出来了。崔惟没想云念这样,心中喜悦无尽,唤了一声:“云念。”
“嗯。”云念含泪应。
生命尚在,情感可存?崔惟忽然说:“你亲我一下可好?”
云念怔了,眼中晶莹闪动,稍停一刻,低下头,唇覆上崔惟的唇。云念的唇微凉,柔软。崔惟双手尽力抱住云念,他们的舌尖缓缓的交接触碰,唇齿辗转相依,一时情不能抑,心潮起伏。
崔惟心中狂乱沉醉,觉得此生怎么样都值得了。
“别。”云念终推开崔惟,红了脸。
崔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合欢药的药劲虽被打没了,这一刻崔惟还是稳不住心神,真想就此放肆一番。
云念用绢帕拭崔惟额头鬓角的汗,“你,真傻。你瞧,就算太子被废了,若换了悦王还不如太子呢。”云念悲伤说。
嗯?崔惟不及多想,外面有脚步声,御医来了。他们离开彼此,御医上药包扎完毕,云念亲喂了崔惟药丸和水。待御医走了,室内静下来。
崔惟歉疚道:“我没有做到勾引太子。酒中不知被谁下了合欢药。太子抢走你的玉簪,说我不配带,还抢你的玉佩。我拼力不让他抢走,厮打到一起,没有□□的事。我的身体仍是干净的,对得住给你的誓言。”
云念眼中蕴泪,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我去皇上那儿为你求情。”
崔惟拉住云念衣袖,不放云念离开。
云念轻轻掰开崔惟的手:“听话,我一会儿就会回来了。我会警告他们谁也不能伤你,否则要他们的命。”
崔惟说:“我不是为了你而落到如此境地,你还会亲我吗?”
云念睫毛眨了一下,眸光湿润,低头在崔惟唇上亲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崔惟闭上眼,回味着唇上的那一下温润甜美,心颤栗幸福。
原来他不是一个棋子。
原来云念对他的情是真。
这样的认知,这样的欢喜哪怕拿生命来换,也值得了。
崔惟心欢畅,喜悦得泪流满面。
云念一直没有回来。到下午时分,有宦官来,宣万岁口谕,崔惟迁礼部郎中,即刻赴熙王府负责筹办熙王婚事。
崔惟被两个宦官扶进轿子,送入熙王府。
熙王府距皇宫甚近。躺在床上,御医仆人往来照料,皆很周到尽心。第二日上午,礼部下属官员来探望拜见,转达上司问候与关心;午后,云念才来。
崔惟拉住云念的手,云念瞬间赧颜,可手到底也没有抽回。
“昨夜你住哪儿了?”崔惟问。崔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怎么见了云念第一句问这个呢?因为云念的衣服还是昨日的衣服,没有换?且云念的神情很不对。
云念没答,目光有些闪烁。
崔惟心头疑惑紧张,问:“到底怎么了?”云念为了救自己,会怎么样?宫里跪了一天一晚?
云念轻开言:“我昨夜宿在了东宫。”
崔惟心咯噔一下,人立时跳起来,可身体的痛让他哼了一声复仰下。
云念温柔的握住崔惟的手,说:“你也见过悦王了,太子若被废,悦王若为太子,你瞧他会放过我们的?只有太子仍为太子,我们的将来才有可能平安。”
崔惟挣脱开云念的手,道:“我们可以远避世外,不在帝京,不做这什么官。”
“你父母家人、亲属你也不管了,不怕被牵连?”
崔惟无言。
云念将崔惟的手复握住:“太子对我很好的。”
崔惟如鲠在喉,继续无言。
云念道:“太子以为这一局是我做的,万念俱灰,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皇上大怒要废太子之位,被沈斓劝住,只暂时幽禁。你可知,沈斓救太子也是救你,皇上若废太子也会杀了你的,没可能处置一个留一个。这事就这么被压了下来。我去东宫陪伴太子,是要告诉皇上,我与太子情义深重,愿与他共命运。这样皇上废太子的心就会犹豫了。我的喜好会影响太子废立。你奇怪吗?皇上对雍王的情就有如此深重。所以,世人再传你是皇上男宠我也不信的。因为如果皇上喜欢了你,雍王会伤心离开皇宫。他还好好的在宫里,说明皇上根本没变过心。”云念抬头,目光有些迷茫:“世上男人之间也许真的会有不渝的情。我不信,可事实在这里。他们已经彼此爱恋了二十来年,竟然还没有变,我觉得也挺神奇的。”
“我也可以这样,此一生不变。”崔惟说。
云念爱怜的笑了:“你才多大,一生的事太久远了。而且。”云念沉郁下来:“我要娶妻了。皇上命我用心筹办婚事。婚礼定在明年六月。”
崔惟握住云念的手:“娶妻就娶好了。只要我先是你的。”说着,将云念的手往怀里带。——云念去东宫陪伴幽禁中的太子,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虽然有柳绎在,崔惟还是不敢想,不敢问。只对云念道:“我想好了,太子要的也是我要的,云念,补给我洞房花烛夜吧。”
云念抽不回手,红了脸:“你一身的伤不疼吗?”
“不疼,还可以经受更疼。”崔惟紧紧攥住云念的手不放开。
云念窘得头已抬不起来了。
崔惟热切的解云念腰带,云念羞窘,忽的在崔惟腕上用力一斩,崔惟吃痛缩手,云念已逃了。
原来怎样都诱惑不了云念。望着云念的背影,崔惟一时很无奈又很温暖的笑了。
云念既然不肯和自己亲近,看来太子也没有得到什么。这么一想,崔惟心里安慰了许多。
怕极了太子用迷药什么的。还好,瞧云念还正常。
这日崔惟伤渐好,晚间寻到云念的房间去。纱窗外可见云念在读书。映在纱窗上的人影温暖秀美,让崔惟爱意满怀。
他刻不容缓的需要与云念亲近。他不要明白那么多,他只要云念的爱。时机就在眼前,不抓住,后悔就晚了。
崔惟扶了门框缓步进屋。云念抬头,见是崔惟,意外站起,脸上现出灿烂的笑。如今崔惟已经熟悉云念的笑容。这么灿烂的笑多半是在掩饰什么,果然云念右手将书掩在身后。笑说:“你能下床行走啦,好得真快。多休息些,不要累着了。”
说着云念欲往外间引崔惟入座,崔惟伸出手:“什么书,连我都瞒,交出来。”
云念不好意思笑。知道避不过了,只得将书给崔惟看。是一本医书。崔惟翻了一会儿,再看向云念桌案。那上面有一摞的书。崔惟一本本翻到底,再看云念的目光就有了内涵,道:“你,呐,嗯,这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怪不得云念躲避亲密,原来——云念今年才十七岁,还没成人呢,哪里会得了这方面的毛病——崔惟摸摸鼻尖,自己也有些发窘。
云念夺过崔惟手里的书,扔到桌上,向门外推他:“你出去!”
崔惟被云念恼羞成怒推到门口,崔惟手抓住门不放,恳切道:“王爷,有事要找医生。我曾祖是御医,我小时候热衷医术,一直随我曾祖学,虽不精,也算略知一二,有什么问题你咨询我,我又不是外人。不比你自己看书强?”
等了一会儿,云念低声:“若是——不小心被大力撞击了一下,会怎么样?”
崔惟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样症状?怎么撞的,可找御医了?”
云念摇头。
崔惟急道:“这怎么行,快让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心中的小火苗烧着
云念啪的打落崔惟伸出的手,恼道:“不是现在,是以前,遇到你以前——”
崔惟稍嘘了一口气:“那,现在,还是不舒服?怎么个情状?”
云念憋红了脸,“就是,就是,无法——”云念说不下去,耳朵都红了,转了头。
崔惟的眼都瞪圆了,可怜的云念。崔惟道:“还是请御医看看吧。”无比沉重的样子。
云念说:“我才不看。”
崔惟放缓声音:“坐下,我来给你把把脉。”
云念当即将两只手藏到身后,一股脑摇头,好像崔惟要强迫诊治他一般。
崔惟无奈站在那里,看云念的眼神痛惜心疼,想了想,放柔声音道:“有病还是要医的。你若不肯让人瞧,把症状详细讲给我听好不好?可还红肿、尿时疼痛?——”不待崔惟款言细语讲完,云念夺路逃出屋子去。
等了良久云念也不回来,崔惟只好移回自己房间,叹一回,替云念难过一回。可是心深处也有某个地方悄悄放松。云念竟有这方面的毛病,那么云念,也许只能是自己的了。这么一想,崔惟只想打自己的脸。他的幸福怎能建立在云念的痛苦之上。做不成男人,是多么恐惧的事情。
崔惟思来想去,怎么拉云念诊治一番才是好。
可从此云念躲着崔惟,王府很大,崔惟几乎看不见云念的人影。这孩子。可怜的娃。柳绎沈斓不知情,定还在做推云念上位的梦呢。还有那欲托付终身的太子。崔惟深叹。
每天崔惟都会问身边仆人,王爷在哪儿?仆人会打探一番回来说:在朝夕亭作画,蓝溪钓鱼、白石桥赏月、两宜轩做琴、小秋山练剑……等崔惟寻去了,云念一定不在那里了,仆人说:王爷刚走。
的确,有时云念喝的茶还没凉呢。
直到有一次,崔惟执意追随仆人寻去,结果发现云念丢下画了一半的画逃走了,崔惟才歉意不再追寻。云念面薄,自己不能过分逼迫他,影响了云念心情、让云念恼了就不好了。
其实云念的不治病,对崔惟并不是坏事,好像也影响不了什么。
一连几天崔惟没问云念行踪,这天,云念倒亲自来了,说:“腊月了,你回金陵看望父母一趟可好?我除夕正月要在宫里过年。”
云念来赶人了。也许是因为去年崔惟在外祖父家不眠不食得病把云念吓着了吧,竟然替他想得这么周全。难得云念送上门来,崔惟走过去,将门关上,再拴上。云念笑问:“你意欲何为?关我啊。”云念神情间显然并不怕也不慌张。当然,这是云念的家,而云念的武功也并不坏,两个人若真动起手来,崔惟舍不得下手,估计怎么都是云念赢。
崔惟也笑,走到云念面前,说:“我可以回家过节。不过你去皇宫,太子见了你,会不会讨要过年礼物?”
云念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有过年礼物一说。他来年二月就大婚了,贺他成婚的礼物我已备好。”
“是什么?”
云念说:“那琴。便是我为他准备的。”
崔惟眼前现出云念从古庙梁上摔下来还双手捧木以及一年多来专心致志雕刻描染那琴的模样,心里当即就不是滋味了。原来云念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多的时候、费那么多的心都在为太子准备礼物,自己还傻傻的欣赏和笑。
云念小心道:“我没见你弹过琴,你若喜欢,我给你也做一个。更用心,可好?”
崔惟哼了一声:“只一张琴就够了吗,我还要别的礼物。”
“什么?”云念试探问,仿佛预见到崔惟的目的,有些拒绝的味道。
崔惟心一横,说:“你让我亲一下。否则我不走。除夕也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过,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若忍心,就别答应我。”
云念赧颜,忍不住也笑了:“你这人,一天到晚怎么都是这样的念头。”
“那又怎样?我一个大活人,与你成了亲,不能让我清心寡欲一辈子吧。”
云念道:“你当我作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