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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这个时候,一名双眼泛着红光的警卫从海勒的身后扑上来想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黑发年轻人唇角抖了抖,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提醒面前这个反映奇怪的短发女人,却在这个时候,海勒一改之前那副柔弱的模样,转过身用她那双看似绞肉无力的手一把抓住那个比她高了两个脑袋的牛高马大的警卫肩膀,她怀中的鞋子落在她的脚边,紧接着伴随着“噗嗤”地一声轻响,温热湿润的液体飞溅之间,那只白皙的小手就这样直接穿过警卫衣服和人体的皮肤,直接插。入了那个警卫的胸膛里!
“你们不可以伤害海伦。”海勒压低了声音幽幽地嘟囔着,与此同时,在罗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动了动自己深深埋在对方胸腔中的手,伴随着她的手缓缓抽离,更多的鲜血涌现出来,当她完全将自己的手抽。出,皱皱眉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警卫推倒时,她的手中握着一枚还在“呯呯”跳动着的、完整的人类心脏!
短发女人伸出舌尖,舔了舔顺着手掌滑到手腕上的鲜血,用那双琥珀色的瞳眸淡淡地瞥了罗修一眼,径直与他擦肩而过,来到墙边的海伦身边——停在妹妹的身边,海勒停顿了几秒似乎有些犹豫,但是片刻之后,她还是蹲□,同样带着鲜血的手轻轻覆盖上海伦那沾满了血的手,当两只手在海伦的右耳处无声重叠,海勒将被自己抓在手掌心的那颗心脏伸出去,放到了海伦的唇边。
海伦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厌恶以及别的什么难以说清的情绪。
“吃下去,就不疼了。”海勒咧嘴笑了笑,只不过那一口锋利的牙齿让她的这个动作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温柔,“别担心,耳朵也会再长出来,你还像是从前一样漂亮。”
“漂亮……”跪坐在地上的海伦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地对视上身边海勒的眼睛,“会像你一样漂亮吗?”
在海勒看似温柔地点头时,罗修终于有些受不住刺激地伸出手撑在房间中那张木桌上,无比无语地看着不远处那一对已经变成了怪物的姐妹的温馨互动。
此时此刻,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
怪物半人半鱼的双生子姐妹。
几个大概是被恶魔控制了的警卫人员。
罗修看来看去,一时间居然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这参合个什么劲儿——这一屋子的人看上去谁都不像是需要他来拯救的样子!
不过在等待了片刻之后,罗修终于知道,需要被拯救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看见海伦张开嘴,像是吃樱桃似的就着海勒的手将那鲜血四溅的心脏一口口吃进嘴巴里,她锋利的牙齿轻而易举地帮助她撕开那颗心脏,血肉模糊的血将她那还算白皙的小脸弄得血糊糊的一大片——罗修用力吞了一口唾液,宁愿相信此时自己正在做噩梦——但是,当他看见海伦在海勒的搀扶下艰难地重新站起,两姐妹连带着那些警卫一窝蜂一块儿扑向自己的时候,他很难形容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回房间睡觉。
在险险地闪过一个警卫挥舞过来的拳头时,黑发年轻人心不在焉地想,呼吸越发地急促之间,他出拳,抬腿,勾踢,用了五秒钟三个动作迅速放到一名警卫,然后闪身躲过海伦和海勒姐妹俩的夹击,三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抓住那还被钉在墙上的西瓜刀将它从墙上抽出来——
锋利的刀刃在黑发年轻人手中翻飞,那刀刃轻而易举地将剩下的两名警卫的双腿砍伤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进攻的能力,但是此时此刻,罗修自己也变得狼狈得难以直视,哪怕这会儿没有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的拉风箱在做最后一次的努力,带着血腥气味的气息从肺部每一次都被他压榨得干干净净,海伦和海勒姐妹的进攻步调十分一致,前后夹击,任由他动作再灵敏,在躲过了海勒的利爪之后,他也不能立刻甩掉扑上来一口死死咬在他肩膀上的海伦的尖锐牙齿!
“多管闲事,爱丽丝!你应该清楚的知道你始终不是这里的主宰者——你是谁,你是一个兵,还是皇后?一个白痴,还是妄想症患者?”
熟悉的句子从海伦的口中被念出,恍惚之间,罗修仿佛可以看见那长着和乌兹罗克一模一样的男人微笑着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他答不出来。
狼狈的闪躲之间,黑发年轻人并没有来得及注意到,一只浑身洁白。拥有着金色和红色两只不同颜色眼睛的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扑打着翅膀悄悄地落在了房间的窗台上,透过窗棱,它收拢翅膀,安静又冷酷地旁观着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黑发年轻人身上的袍子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在双生子姐妹几乎不给人喘息时间的连续进攻之中,罗修多少嗅出了一点儿不同的味道——相比起眼前这两个发了疯似的姑娘,贝尔芬格或者疯狂的三月兔简直像是给他练手用的小儿科,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幸运,或许他真的顺利地度过了“游戏”的前两关,而眼下,“游戏”的发起者似乎不打算再手下留情——
他可能会死!
真正的死亡!
当海伦尖锐、泛着幽幽绿光的指尖擦着罗修颈脖的大动脉危险划过,下颚之上,皮肤被割开的刺痛让黑发年轻人狠狠地皱起了眉,他手中的利刃曾经削铁如泥,然而在面对着浑身覆盖着鳞片的双生子姐妹的时候,却无论如何没有办法伤她们丝毫半分!
片刻的晃神让黑发年轻人的防御出现了破绽,海伦迅速地绕到了他的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缠绕上了他的颈脖,而在他的前方,海勒的一只手也动了起来——那是一个罗修熟悉的手势——他微微瞪大眼,却奈何完全被身后的海伦压制住躲避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勒的半只手插。入自己的小腹!
“唔呜——”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涌出的鲜血迅速将黑发年轻人身上白色的唱经袍染红……痛苦而沉重的呼吸声中,站在窗台上的鸽子动了动脑袋,当它伸展开自己的翅膀的时候,那洁白的羽毛从尖端处忽然之间尽数变色,当那翅膀完全被伸展开始,原本应该属于鸟类的洁白鸟羽却变成了黑色的骨翼!
与此同时,双生子姐妹的进攻忽然猛地一顿。
海勒皱皱眉,转头看向窗台处。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鸽子原本所在的地方时,那儿已经空无一物,只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羽毛在哪里,在寒风中打着转儿。
而此时此刻,受了前所未有的重伤的黑发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在伴随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流逝,死死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让他呼吸困难双眼逐渐发黑,而他几乎束手无策。
一阵寒风吹来,窗台上的黑色羽毛乘着风被吹入房间,那羽毛明明只是顺着风轻轻从束缚在黑发年轻人颈脖上的手臂上扫过,却忽然让海伦的皮肤发红撕裂开一个巨大鲜红的口子!
“啊啊啊啊啊啊——”
“海伦!”
在海勒尖叫着海伦的名字时,后者也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放开了牵制住黑发年轻人的束缚,瞬间获得了自由呼吸的机会,罗修深呼吸几口气踉跄着让自己逃离双生子姐妹的控制,那把不能对这对姐妹产生任何伤害的西瓜刀还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
罗修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在接近。
死神……
恍惚之间,罗修觉得自己又产生了幻听——艾丽嘉那神经质、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爱丽丝,‘独角兽砸砸’好用吗?】
……
【灵活运用你的脑子。有时候一不是一,二也不一定就是二,鲤鱼跃龙门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加法问题——爱丽丝,它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
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那速度太快了,罗修几乎来不及去捕捉它的真正意义……然而当罗修筋疲力尽地抬起头,看着海勒投向自己这边那充满了怨恨的目光以及海伦那不知道怎么地就鲜血淋淋的手臂时,黑发年轻人几乎是不做思考,下意识就将挂在脖子上的那枚黑色象棋一块儿拽了下来!
黑色象棋与变回了原状的牙齿在他的手心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罗修将两件物体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奏效了——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物体忽然之间产生了极大地共鸣,它们在震动,在互相吸引靠近,又更加像是在融合!
曾经“独角兽砸砸”第一次出现被使用时候的感觉出现了,罗修只觉得合拢在一起的双手之间,仿佛又变得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在拉伸、变大,长长的、以花藤缠绕着的棍子从他的手掌两端伸展开来,冰冷的夜风吹过,他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阴风怒号、恶魔在歌唱的声音!
蓝色、蕴含着巨大魔力的纯粹蓝宝石被镶嵌在最前端的骷髅马头额间,丑陋的骷髅马头张大嘴,一把由西瓜刀变化而成的巨大锋利的利刃从马嘴里伸长出来,骷髅马头的下面,是长长的、缠绕着花藤雕刻的手柄——
手柄被黑发年轻人死死地握在双手之间。
巨大的镰刀本应该是沉甸甸的,然而当罗修挥舞它的时候,却觉得它居然被他使用得易如反掌,微微勾起的镰刀在风中发出“虎虎”破风声,与此同时,罗修觉得自己仿佛在半人半鱼的双胞胎姐妹琥珀色的瞳眸之中看见了讶异和恐惧!
身上的伤口处伴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还是会不断地流出鲜血,意识到这场战斗不能再继续拖延,拎着那把新出现在自己手中的镰刀,黑发年轻人咬着牙让自己离开墙壁的支撑站直身体——当他挥舞手中的巨大镰刀,仿佛有无数亡灵从那卷起的利风中被释放,海伦、海勒姐妹的皮肤不再无坚不摧,当罗修挥舞着它,将海伦的头颅轻而易举地将她的颈脖上砍下,那早已不是人类模样的头颅滚落在地,他听见海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黑发年轻人停住了悬在海勒颈脖之上的镰刀,已经到了极限的体力挥霍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再继续犹豫下去的时间,然而,当他看见拥有短发的女人跪倒在自己妹妹的尸体旁,将她的头颅和那双已经沾满了灰尘和鲜血的鞋子一块儿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深呼吸一口气,将那眼瞧着就要顺势落下的镰刀挪开了些。
海勒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怀中妹妹那紧闭双眼的头颅。
“你瞧,海伦,我就说了吧,无论如何你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她勾起唇角,伸出手抹去掉落在海伦那张姣好的脸蛋上的一滴透明液体——伴随着她的动作,那液体化作一颗珍珠似的固体,滴滴答答地滚落在地,弹跳着消失在了房间的阴暗处。
“那些人,怎么配得上你,那些因为你的美貌而靠近你的人,怎么配出现在你身边。”
短发女人声音近乎于变成了喃喃自语,而此时,站在她的身后,罗修冷眼看着海勒的手变换成了一个熟悉的姿势,然后插。入了早已失去生命的海伦的胸口之中,撕开那具已经没有生命的胸腔,掏出她的心脏。
与此同时,海勒挣扎着折断了海伦的指尖,让那指甲在她的手心不断长大变成了匕首的模样,然后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腹部。
分不清纠结到底是谁的鲜血。
伴随着那属于海伦的指甲如同匕首一般越来越深地扎入腹部,此时此刻的海勒身上的鳞片褪去,她又变成了正常人类年轻女性的模样,她闭上眼,捧着怀中妹妹的头颅,涂抹着淡粉色润唇油的唇,轻轻地印在海伦那鲜红的樱桃色双唇之上。
“双生花,并蒂莲。”
……
巨大的镰刀在黑发年轻人的手中消失,牙齿与黑色象棋同时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窗外月亮似乎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伴随着间隔有序的“哐哐”钟声响起,浮屠罗门主建筑后的钟楼大钟在规律地撞动。
凌晨三点。
冷风吹过,夜凉如水。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