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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蛊墓杂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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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得云里雾里,直觉张睿说的是我老爸大雁。
    包裹终于拆到第二十层,里面是一只铁盒子,二十公分长,十公分宽,五六公分高,疑似工具盒。
    打开来,里面塞着一堆杂物。张睿翻了翻,我在旁边看,有扳手、镊子、螺丝刀、破破烂烂的手电筒、一把瑞士军刀、一只表面锈迹斑斑的怀表、一个磁性早已混乱的指南针、一副医用针包,垫在最底下的是一张钢笔画的草图,墨水已褪色,看起来颇似地下墓穴的地图。图上写了许多标注,看笔记起码有五六个人的字。
    张睿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我数了数,不算那张地图,一共是八样东西。铁盒子崭新,可这些东西却陈旧不堪,就像家里头用了十几二十年的剪刀这种老玩意。
    张睿从腰包里抽出万用小刀片,嵌入盒子内侧底边的缝隙,轻轻卡进去两公分左右,而后猛地往上一拨。“咔嗒”一声脆响,底部的薄皮弹起,原来下面还有一个暗格,只有两公分厚,张睿用小指挑起薄片,取出暗格中的一张光盘。
    接着,他把倒出来的那些东西又一股脑儿丢回铁盒中,关上盒子搁到一边,叫白大褂拿手提电脑来。
    我的好奇心被吊起来,看张睿的神情,猜到光盘中一定有重要的信息。
    一只崭新的铁盒中却放置着许多陈旧的物品,还有一张墓穴地图,地图上的字仿佛在暗示着那些物品分别属于不同的人——这本来就是一个耐人寻味的疑点。现在张睿对这个疑点弃之不理,说明光盘中的内容比那些东西更有价值。
    在看光碟内容前,我先做了个小小的推理。
    那八样东西可能是不同的人使用过的物品,而它们被放在一起,那就说明物品的几个主人本来是认识的,其中有一个人为了纪念某种特殊的意义,把这些物品收集到一起,并且收藏起来。那张草图恰巧说明了这些人的身份。
    他们是一群盗墓贼,合伙一起下到一个墓穴,为了纪念这件事,每个人留了一件随身携带的物品,放在其中一人那里。
    铁盒中的物品杂七杂八,且十分老旧,说明这群人一起下墓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物品一共有八件,是不是代表有八个人?
    我这人有个毛病,脑子里推算的东西藏不住,急于共享给别人一起分析,恨不得马上集思广益,求证自己的推理对不对。
    当张睿刚开始播放光盘时,我便急着把刚才脑子里演算的东西说给他听。
    白大褂也听了,听完大大咧咧道:“小哥,你脑子挺好使啊!”
    张睿瞪了他一眼,阻止他说下去。我瞅向张睿,张睿对浅浅的一笑,嘴角边有个淡淡的小酒窝:“等到了黄羊川,有人会告诉你这只铁盒里的秘密。我们先看光盘。”
    听口气,张睿显然已经知道那个秘密,但他卖关子不愿告诉我,非要我等到了黄羊川再说,我心里有些不高兴,觉得他是故意这样一路吊我胃口,唯恐我半途折返回去。
    不过他不愿说,我硬撬开他的口也没用,只好耐心看光盘。
    光盘里的视频画面很模糊,张睿说这是因为拍摄时间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能使用彩色胶片已经很奢侈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段视频是把录影带上的内容导入电脑,做过处理转格式以后再刻到光盘上,难免画质损失。
    我一边听着他的说明,一边看见画面中年轻时候的大雁,那时候的他还是五官干净的白面小书生模样,戴着一副二十年多年前款式老土的金边眼镜,白衬衫黑西裤,在一群黑乎乎的人影中格外惹眼。
    当年的黄羊川比现在荒凉许多,画面中大约七八个人窝成一堆,围着大雁,以一个巨大的土坑为背景,埋头簇拥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镜头从各个角度将在场的人扫了一遍,有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叼着烟斗冲镜头抱拳挥舞豪气冲天,有个文艺女青年扶着眼镜爽朗一笑,有个矮个子在镜头前跳了几下,男人们猛指着他吐槽……拍到大雁时,他只抬头对镜头摇了摇手,马上就低头下去,看不到脸了。
    由于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我们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猜测他们当时在说什么,做什么。
    看起来,拍这段视频的时候,这伙人正在做下斗前的准备工作,他们可能是以大雁为首,在安排下斗时各自的分工和任务。
    视频只有两分钟,后半段几乎都是他们头碰头围在一起,看大雁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画面中只有他们每个人的背影,我母亲不在其中。
    张睿把这段视频连续放了两遍,然后严肃地看着我说:“你看到他了吗?”
    我愣了愣:“你说大雁,我老爸?”
    “不是。”张睿把画面定格,用笔端指着其中的一个人,“你看这个人。”
    之前放了两遍,我都只注意了大雁,别的人由于穿着统一的黑色汗衫,我只能通过身形的高瘦矮胖来区别他们,而且视频拍得非常模糊,那时候彩色成像技术粗糙,画面还原度很差,每个人的脸都惨白得跟鬼似的,我也没仔细注意他们长什么模样。
    张睿一指,我才留意到大雁身边蹲着的那个人,他的身形被另一旁的大个子男人挡去一半,只露出了半边肩膀和一条细膀子。这人一直低着头看地面,视频中只能看到他黑溜溜的脑袋,头发散乱披肩,脸的部分完全被遮挡住了,半寸都看不到,连是男是女都很难分辨。
    在镜头依次扫过每个人的时候,这个人也没有抬起过头来,而当边上的大个子要撩开他的头发,掰起他的脸朝向镜头时,却又被那个不停蹦跳着想入镜的矮个子抢了镜头。
    我苦笑了一下:“完全看不清这人长什么样。”
    张睿神色微微凛然,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让你爸爸把当年的录像找出来给你看。录像拍的是二十多年前,在黄羊川,你爸爸和一群考古队的人发现了一座战国时期的墓,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在没有向上级报告的情况下,私自组织了一批人进那座墓探险。总共六段录像,全部是他们进那座墓之前拍的。”
    他像是给我充分的消化时间,故意停了停,再用笔头点了点大雁身边的那个人:“我问了你爸爸,这个人叫阿斗,就是现在的龙小爷。”

    72 六段录像
    在电脑上显示,视频的文件名都是用日期命名的。张睿播放的第一段录像日期最早,我们就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将六段录像看完,随后发现,那些日期并不是拍摄录像的日子,而是整理这六段录像的人依照某种目的给它们标上日期,有的间隔三四天,最长的隔了一个月。
    但录像中的内容却是发生在两天之内的事,次序也被整理者打乱了。
    我们看的第一段录像,是大雁和一群人在土坑边讨论什么事,由于没有声音,所以无法得知那些人讨论的内容。
    第二段录像拍摄的时间比第一段早,因为画面中,大雁刚套上衬衫从房里走出来,镜头还拍到了大雁的背后,我的母亲坐在窗边梳头发,她喜欢梳起全部的头发,在头顶盘成一个整齐的发包……大雁走出房间后,转到另一间房门口,敲了敲门。此时画面右上角显示电量不足,等房门打开,有个纤瘦的人影从门里出来,画面就在这时候全黑,什么也没有了。
    张睿在这段视频结束时说:“门里出来的这个人,就是我刚才指给你看的,在第一段录像中,坐在你爸爸边上的那个人。”
    这次的话里虽然没有明说那人是焚香炉,但是听得出比之前更为确凿。
    我不置可否,暂不做论断。第一段录像中只能看到那人的头发,而第二段录像中,那人又是一闪而过,连身板轮廓都没看清,根本无法判断是不是同一个人。
    接着第三段录是发生在晚上,持续时间也是六段录像中最长的,将近有一个小时。
    一开始,大雁蹲在一个土坑边,和一个两鬓已发白的老人聊了很久。黄羊川的许多土坑长得都差不多,我也没认出这次的土坑是不是就是第一段录像中的那个。
    他们聊了大约有十分钟,大雁情绪有些高亢,好几次对着镜头比划手势,旁边的老人家泰然稳重,从头到尾板着脸异常深沉,至多不过讲了三四句话,其余时间都在听大雁讲。
    最后,老人和大雁把头凑一块说了什么,周围人影晃动,镜头往后拉远,只见五六个人开始在野地里升起篝火,铺开塑料布,堆上许多生肉和蔬菜,一会儿气氛热闹起来,看来他们是想举行一次野外烧烤聚餐。
    我母亲也加入他们,和第一段录像中的文艺女青年一起拿竹棒串肉串,男人们各自手里一瓶白干,喝得酣畅淋漓。
    二十分钟过去,有人已经东倒西歪,大雁还在与那个白鬓老人干杯,老人面透红光,却依然十分淡定,千杯下肚,如在喝白开水。
    大雁朝镜头挥挥手,估计是在招呼拍录像的人一起来喝,镜头晃了晃,大雁直皱眉头,扫兴地说了几句,然后又朝另一边挥手。
    镜头朝着大雁挥手的方向转去,篝火挡住了拍摄视线,橘红色的火焰扑腾闪烁,火光重重之中,有个人正从远处走来……画面此时忽然又暗了下来,好像镜头突然被一块布盖住了,过了一分钟再亮起来时,大雁正对着老人嘻嘻哈哈说笑,依然只有他们两人在继续拼酒,其余的人已横七竖八睡死在地上。
    不过张睿此时提醒了我一下,我注意到大雁背后,很远的土坑边多了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上,不时扬起脖子,看动作像是抬头灌酒的姿势。但是因为是晚上,篝火的亮光不足以照到那么远的地方,所以那人基本上在画面中只有一个黑影,到后来,他平躺下去,几乎与大石的影子融为一体。
    在最后的十分钟里,镜头一直对着大雁,他酒意酣然,滔滔不绝讲着什么,刚开始我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后来才想到他可能在和拍录像的人聊天。我摊手嘀咕:“这段录像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老爸是个话唠。”
    张睿神色肃然,对我的话满不在意。他说:“你留意到和你爸爸喝酒的那个老人家没有?”
    画面中已没有那个老人的身影,我道:“估计这时候已经被我爸爸放倒了吧。”
    “不,”张睿语气坚决,“你仔细看,他在后面的大石头那里,和那个叫阿斗的人喝酒。”
    由于大雁在画面中占去三分之二,当他换坐姿时,我才看见从他背后露出来的那两个人,他们靠着大石,面对面喝酒,到录像结束前的那几秒钟里,两人好像起了争执,老人被那个人撂倒在地,大雁察觉那边的动静,忙冲了过去,录像就在此时结束了。
    我哑然地看着停止的视频画面,呆了半晌,道:“和我爸爸喝酒的老人是谁?”
    张睿说:“你爸爸说,他们都叫他九爷,是中途队里的某个人引荐来的一位老中医。”
    我一时没有思路,干巴巴道:“你确定,后来和这个九老爷喝酒的那个人是阿斗?”
    张睿道:“当时阿斗和九爷发生冲突,阿斗要离队,是你爸爸留住了他。令尊说对这件事印象很深刻,不会记错。”
    语气强硬,言之凿凿,我没有话好反驳。
    第四段录像虽然也有七分钟,但是内容却没什么看点。
    时间是中午到下午之间,日头很旺,一伙人在爬山。山路平坦,又是草木皆兵的荒山,大家走得很闲逸。大雁领头,拍录像的人本来就跟在他后面,不过却停下来,把镜头往后拍去,身后的人便依次从镜头里掠过。
    矮个子和文艺女青年分别在镜头前停了十几秒钟,说了几句话,他们的神情松弛愉快,充满了干劲。
    其他人最多只在镜头前滞留两三秒,这次我特别留神找阿斗的身影,他是第七个从镜头前掠过的,除去负责拍摄的那个人,他其实走在队伍的尾巴上。和别得人不一样,他完全没有在镜头前停顿,画面中拍到他的身影一晃而过,又因为贴得极近,看起来只是一团黑影闪过屏幕。镜头追踪了一两秒,只拍到他远去的背影。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塞得鼓鼓囊囊,身体几乎都被那只大背包挡住,所以我依然没能看清楚他的身量轮廓。
    当时我们还没有看完全部的六段视频,不过张睿提前告诉我:“这段录像中的内容是六段中发生时间最晚的,这之后,他们进入古墓就没有再拍过。”
    看了录像后,我脑子一片混乱,不知怎么接张睿的话,只僵硬地点点头。
    经过张睿说明,第五段录像虽然看不出和其它几段录像的连贯性,不过我们已经知道,拍摄的时间比他们去爬山要早。
    画面上是一个房间,而且拍摄角度很低,与其它几段录像不同,别的都是有人架着摄像机在拍,这次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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