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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云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而且炎公子他……咳咳……喜欢的不是你哥吗?怎么听你口气,好像蛮期待我喜欢上炎公子一样?”
“呸呸呸!鬼才会期待这种事!”墨鲫像喝到难喝的药汁一样吐着舌头。
“我只是怕你被那死鸟迷了心智。”
“话说回来,炎公子真身真的是凤凰?”云烟不由好奇道。
“是啊,而且还是只又风骚又爱招摇的花凤凰!”墨鲫不屑的回答道。
“我真搞不懂他族里人都是怎么想的,竟然会选他这种德性的人当族长。”
“炎公子是凤族的族长?”虽然不知道妖怪之间是怎么划分三六九等的,但是族长应该是相当厉害的人物吧,云烟如此猜想道。
墨鲫摇头:“准确的说,应该是下一任。怎么说……虽然他是那种花花公子的性格,但在族中声望颇高,加上他是现任族长的长子,法力又了得……”
不过把凤族交给这种人真的没问题吗,死鸟不会以后都把凤族的事务推给他二哥打理吧?墨鲫自己说着说着,不禁担忧起来。
而云烟却露出钦佩的表情,连连点头道:“原来炎公子这么厉害。”
“不过我看不出他哪里花花公子啊,”他朝对方投去困惑的目光,“除了穿的显眼了一点,怎么看炎公子都对你二哥……咳咳……一往情深。”
“你咳什么,嗓子不舒服?”墨鲫奇怪的打量他。
“啊,没什么没什么。”云烟赶紧摇头。
他不禁有些汗颜:自己已经完全被墨鲫还有少爷他们荼毒了吗?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可以这么淡定的去谈论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爱情了?
咳咳,咳咳……虽然谈起来还是有些难为情就是了。
墨鲫无视云烟脸上那可以称之为扭曲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你听说过么?这世上,都是一物降一物。”
“啊?”云烟茫然的抬起脸看他。
“就像白川遇到叶寒一样,死凤凰看上我家二哥以后,简直变了个人。”
“哈……”云烟似懂非懂。
墨鲫咂了咂嘴:“你能相信么?原来那样一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弟,竟然到后来只对我二哥一个人死心塌地。”
“他追求我二哥的那段时间,简直是我们整个蛟族最头疼的一段时间。我父王当时差点被那死鸟气吐血。”墨鲫扶住额叹气道。
“不会吧,这么严重?”云烟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会?你能忍受有人每天到你家门口顶着个破锣嗓子唱歌啊?”
“……你是说炎公子他每天跑到你家门口唱歌?”
墨鲫似回忆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般沉痛的点头道:“差不多。那死鸟不知道在凡间找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诗歌话本,天天跑我二哥寝宫门口去唱。”
“不是都说凤凰善歌舞吗?善个屁!”墨鲫头上爆出青筋,“我都不知道凤族族长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奇葩的儿子!唱歌忒难听!就没有一个音在调上!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每天坚持不懈的骚扰我二哥!”
“……”
云烟只感叹: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以及墨鲫二哥的耳朵辛苦了……
这抱怨一出,话到嘴边就像决了堤的江水——滔滔不绝。
墨鲫继续恨恨道:“我记得有一天我父王正在运功修炼,不巧听到那死鸟嚎了一嗓子,结果一口气没憋上来,一口老血倒是吐了出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含血喷人’?”云烟不由自主的接话道。
“……”墨鲫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
“我错了,您继续!”云烟赶紧低头认错。
墨鲫冷哼一声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不仅唱歌,还念情诗,焚香抚琴,只要我二哥愿意多看他一眼,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愿意做。我们族当时都快被他折腾死了……”
“没有人拦着他吗?”
“谁敢?我们蛟族再怎么说也低凤族一等,谁愿意因为这种事去与凤族结仇?”墨鲫露出无奈的神情。
“那你二哥呢?”
“我二哥原本以为放着死鸟不管,他自讨没趣过几天就会放弃。可没想他愈演愈烈,逼得我二哥最后离家远游。”
“太惨了!原来你二哥以前有过这样一段心酸的往事!”云烟捏紧拳头,只差没热泪盈眶。
这人是有多容易受到感动?!墨鲫望着对方眼角的泪花,顿时无语凝咽。
“诶?等等,不对啊……”云烟突然抓住墨鲫的手,墨鲫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怎么了?”墨鲫一时结结巴巴的问道。
笨啊,自己做什么紧张?!以前又不是没被握住过手,怎么偏偏现在在意起来?
“啊,我是想……”云烟很自然的放开他的手说道,“既然你二哥被炎公子逼得离家出走,他们俩最后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啊……”
“问题就出在离家之后。”墨鲫把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藏到背后道,〃之后我们是清净了,但死鸟却因此死死黏上了我二哥一个人。我二哥去哪他就去哪,而且一路上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简直比狗腿还要狗腿,谁都不相信他是曾经那个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的炎大公子。”
“果真一物降一物啊。”云烟不由咋舌,“那你二哥是被他软磨硬泡,最后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咯?”
“这倒不是。”墨鲫摇摇头,“我二哥虽然人好,但从不会委屈自己。要是真不喜欢,任对方再怎么软硬兼施,他也不会点一下头。我二哥和那死鸟啊,是真的投缘吧……就在离家的旅行中,慢慢喜欢上了呗。”
他说完摊了摊手。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很不可理喻,你刻意去追求的时候往往什么都得不到,顺其自然反倒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总之,我二哥后来一直和那死鸟在一起,已经有五六百年了吧。我大哥原先还担心死鸟吃定我二哥以后会变回以前那副花花肠子的德行,可谁知他当真一心一意只对我二哥好,把我二哥看的跟自己的心头肉似的整天粘着他,真不知道二哥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可这样不是挺好吗?”云烟憨憨的笑道,“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可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他露出些许向往的神情。
“那你也想吗?”墨鲫皱眉问他。
云烟立马用力点头道:“想啊!”
“那……”墨鲫犹豫着问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云烟挠头苦苦思索着回答他:“没有吧,身边都没个姑娘,上哪找喜欢的人去,唉……”
“姑娘!姑娘!你就知道姑娘!”墨鲫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亏我还舍不得你,你……你难道就没有对我……!”
等等!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要舍不得这个满脑子只有姑娘的家伙!对这种人他有什么好期待的?
“对你?对你怎么了?”云烟还在状况之外。
“没什么!!”墨鲫难堪的把脸转向一边。
“真的?可是你脸很红,该不是发烧了吧?”云烟担心的将手贴到对方的额头上,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现在接近拥抱的姿势有多暧昧。
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墨鲫一阵泄气。
——不过如果不对这种人来点狠的,他就不知道厉害。
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搂过云烟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道:“你难道就没想过喜欢我吗?”
“啊?”云烟只是下意识的扶着他的腰反问,“但你不是八百岁吗?”
“……”为什么在意的不是他是男的而是他的年龄??
墨鲫忍住掐死对方的冲动轻声细语的问道:“我八百岁怎么了?”
“我怕我们年纪差太多,在一起会合不来啊……”云烟半开玩笑的回答他。
原来他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当真?墨鲫更加生气。
他将眼瞪的浑圆,掐着对方的脸似笑非笑道:“你嫌弃我是老妖怪?”
他要是敢回答“是”,他就敢掐死他。
“疼疼疼!少侠……少侠手下留情!”云烟抓住他的手求饶道,“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我当然生气!谁要跟你开玩笑?!我都快走了,你喜欢我会死啊!”
墨鲫决定破罐子破摔,他不信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还不明白。
但他显然高估了云烟的理解能力。
“所以说你到底要走哪去?”云烟一头雾水,“你上次还说要陪我,怎么转眼又要走了?”
“你怎么不想想无缘无故我干嘛要陪着你?”墨鲫对他的迟钝绝望了。
今天不和他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他就不姓“墨”!
墨鲫咬咬牙说道:“如果这次江州的事一解决,我就会和你们分开,你到时要怎么做?”
“我话可说到前头,白川肯定不会再让你跟着叶寒。你也知道叶寒他现在不是凡人,他会和白川长相厮守,那到时你要怎么办?”
“我……”云烟惊恐的看着他结巴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俩一起?”
总算开窍了!!
墨鲫的面色这才略微缓和下来。
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分开——再简单不过的事,他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纠结。
但云烟纠结了:虽说和墨鲫作伴也没什么不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就把有墨鲫在身边这件事当做理所当然;但好像哪里又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差了点关键的东西……
这时墨鲫突然开口问他:“那你觉得两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在一起?”
云烟的嘴比他的脑先活动起来。
“因为……喜欢?”
他望着墨鲫那有如狐狸一般狡猾的笑脸,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第 43 章
第二天。
早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叶寒的卧房。
房内的寂静似乎昭示着房间主人此时还沉醉在香甜的梦乡之中,但这份安静祥和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叶公子,您醒了么?”林府的仆人在门外恭敬的问道。
“嗯……”叶寒在白川怀中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白川依旧不老实的搂着他的腰不放手。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安王爷有请,劳烦叶公子前往前厅。”
叶寒叹了口气,这一大清早的,不晓得安宇又是哪根筋不对。
“知道了,请代我转告安王爷,叶某片刻便到。”他朝门口小声的回答。
“是。”仆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啧,那个王爷又找你做什么?”等到房中恢复静谧之时,白川从叶寒背后抱住他,慵懒的问道。
叶寒转头对他抱歉的笑了笑:“还是把你吵醒了。”
“没事,我只是对那个姓安的很不满罢了。”白川抿起嘴唇,“你不是还困么,别去了,我们再躺会。”
说完他顺势把叶寒抱着往床上“轰”的一倒,对方却无情的抄起枕头盖在他的头上,自顾自的下了床。
“堂堂王爷叫我去,我不去岂不是找死?”叶寒拿起床边的衣服,语气揶揄的对白川说道。
“我怕我像你一样,也被他扣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
“是啊,他区区一个王爷比我这个龙王的面子还大。”白川侧卧在床上,睡眼惺忪。
叶寒见状,对他笑道:“你要是不想去,就再睡会,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可不行。”
白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我陪你去。”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叶寒笑着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了他。
此时,前厅里分别坐着安宇,林中宝,张明德——何馗低头站在林中宝身后。
“不知安王爷找叶某所为何事?”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叶寒依旧一袭青衫打扮,抬脚迈过了门槛。
待叶寒在堂中站定,安宇率先不悦的开口道:“叶寒,我不记得我有叫人通告白公子过来。”
他抱臂冷眼看着他身旁的白川。
叶寒却先若无其事的环顾了屋内一圈——原来何馗也在。
他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对安宇笑答:“反正王爷叫我来也是为了祭典的事,我看白川和我一样都是活祭品,就擅自把他叫来了。”
“考虑不周处还望王爷恕罪。”他毫无诚意的微微欠身。
“你对我的计划倒是很清楚。”安宇虽在笑,但笑意并没有抵达眼里。
“不敢。”叶寒立刻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但心思全然没放在对方心上。
他现在在意的人只有一个——何馗。
虽然老早就怀疑这个人,却一直没能抓住他的任何把柄。
所以这次墨公子的出现能不能逼他露出马脚,自己和白川这一边到底要不要静观其变,他还有些拿不准。
这时,安宇的话突然打断了他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