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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陆千羽想好了出路:
他手下的叛军原有八百人,但因一直没有行动且有朝廷军队驻扎在此,如今只剩下两百人,而这两百人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夫,和他们说清楚情况的话,应该不难解散。
而恩公那边,他们联络本就很少,这一次就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多谢各位援救江州,如此大恩,陆某定没齿难忘!”他由衷感激道。
“啊啊。”墨鲫摇头,“你和秦洛一样是榆木脑袋啊,都说了是白川的错,应该他和你们道歉才对!”
“说的也是。”叶寒笑着凑了个热闹。
而白川则侧头闭眼,假装没有听见——他堂堂龙王,可是不会随便道歉的。要道歉的话,等到他抓住那个幕后主使,让那个幕后主使给他们磕头一百遍吧……
秦洛看白川的样子以为他生了气,他赶紧摆手道:“怎么能让白公子向我们道歉?我们才是,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不过……”
他露出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这就对了!你们的问题解决了,该多笑笑才是!”墨鲫搂过他的肩膀偷偷对他笑道,“这次可得把你的男人看紧了,别再让他跑咯!”
“咳咳咳咳!!”秦洛满脸通红的咳嗽起来。
“洛,你没事吧?”陆千羽一把将他从墨鲫手中抢回来皱眉道,“这位小公子,秦洛他性子害羞……”
“我知道我知道!”墨鲫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打断他道,“他只对你不会害羞对吧?以后你们小夫夫成亲,记得和我们说一声,我们来讨杯喜酒喝!”
“……”
墨鲫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让一向自诩沉稳的陆千羽都老脸一红——虽然面上太黑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请不要在意墨儿的话。”叶寒出声解围道,“请二位放心,到时二位成亲,我们除了喝喜酒,一定还会帮忙张罗喜堂的。”
哪里放心了!!而且少爷你这话说的不对劲啊!!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两个人更加害羞,就差没把头埋在桌子底下了吗!!云烟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墨鲫则对叶寒竖起大拇指,比着口型说了三个字——说得好!
陆千羽抹了一把脸,从双重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对叶寒道:“既然叶公子都知道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
“陆公子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叶寒朝他俩笑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刚刚只是看气氛沉闷开个玩笑。”
“再说,幸福是自己的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多谢叶公子这番话。”秦洛代陆千羽点头致谢。
“嗯,没事。”叶寒看了看天色沉吟道,“时间也不早了……再说最后一件事,我们今天就散了吧。”
“是指……碧水的事吧。”秦洛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
“抱歉,给你们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才重新说起这件事。”
他敛容说道:“凶手在王碧水的尸首旁写了一个‘川’字来嫁祸白川,那么这件事绝对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那白公子不会有事吧?”秦洛担心的问道。
“说有事那确实还是有点事。”叶寒捏了捏眉头叹气道,“白川不会被当成犯人抓起来,但我们俩都会被当成祭品投到江里。”
“怎……怎么会?”秦洛吃惊的捂住嘴,“那叶公子你们要怎么办?”
“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不然我也不会一口答应下来。和你们说起这件事,就是怕你们到时看到我们太过吃惊,做出傻事来。”
“嗯,而且龙王新娘就是叶寒本人哦,你们到时别看的下巴掉下来。”墨鲫坏笑着补充道。
“墨儿……”叶寒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墨鲫,墨鲫立即吐吐舌头向他道歉。
“新娘……?”秦洛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叶公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嗯,有白川在就不会有问题。”他笑着戳了戳白川的胳膊,白川摸着他的发梢微微点头。
“我想了想,如果不能阻止祭典,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来当祭品,免得到时要牺牲别的女子。”
“那祭典我们一定会去,出什么情况你们也能有个帮手。”陆千羽对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
“叶公子,这件事还请你不要拒绝。因为……我也有点想看叶公子你穿嫁衣的样子。”秦洛对他微笑。
叶寒:“……”
——迷糊的人“可怕”起来真是毫不含糊。
他只好点头答道:“那你们到时自己小心。”
“嗯,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叶公子凡事保重。”
“各位保重。”
陆千羽与秦洛同时起身,向他们鞠躬告辞。
第 39 章
“洛,我们回家,你也穿一回嫁衣给我看好不好?”
“……千羽,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两人的声音随他们身影的远去越来越小。
叶寒一行也走出了茶水摊。
“他们会幸福的吧。”叶寒眯起双眼,看着他们相偎相依的背影感叹。
“肯定!我们这回真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墨鲫正笑眯眯间,突然身形一顿,抬头看向天边。
“怎么了?”云烟好奇的问他。
他却没有搭理云烟,只是神色激动的转头对白川道:“快解开封印!”
白川挑眉:“理由。”
“我二哥来了!他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墨鲫已迫不及待的长啸一声化出原形,朝天际扶摇而去。
他漆黑的蛟身如同宣纸上肆意挥洒的毫末,在云霞间游蹿翻腾;而不多时,另一条黑蛟也在云中显露出纤长的身姿,与他亲昵的追逐嬉闹起来。
电闪——雷鸣——风啸。
江面上的天空霎时被翻墨般的乌云笼罩,江水在疾风中狂暴的撞击叫嚣,茶水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摇摇欲倒,而远处竟然还传来如仙乐一般的婉转曲调。
云烟看着眼前这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景象,整个人眨巴眨巴眼——傻掉了。
而白川一面将叶寒护在身后,一面朝江面危险的笑道:
“兄弟叙旧真叫人感动……但胆敢在我的地盘放肆,当我这个龙王是死的么?”
他说话间抬手当空一划,黑云立刻如同被利刃劈开一般,迅速朝两边散去;而江面仿佛因他的话语冻结一般,失去了涌动。
阳光重新照在已慢慢恢复平静的这方土地上,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幻梦。
“白川,你这个没一点人情味的家伙!”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墨鲫,正气呼呼的朝这边跑来;而叶寒注意到,他的身后有一黑一红两道身影。
“不是我没人情味,而是你少根筋。”
白川不屑的看着他斥责道:“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胡来。你知不知道要是这场景被江州的百姓们看了去,他们会怎么想?”
“大概会被吓死吧……”云烟从旁作答。
墨鲫嘟着嘴心虚的反驳:“我……我只是许久没见到二哥,一时太兴奋而已,不用说的这么过分吧!”
“抱歉,我连带我的弟弟的份,向白龙王赔罪。”温润如玉的好嗓音突然从墨鲫背后响起。
“哇!二哥你吓到我了!”墨鲫立马转身蹭到声音主人的胸前,朝他撒娇道,“二哥没必要和白川这座万年冰山道歉,谁稀罕看他那张臭脸!”
而白川此时的确是皱着眉头摆出一张臭脸——他的视线越过墨家兄弟,停在了那一抹鲜亮的红色上。 “凤凰,你怎么也来这里凑热闹?”
“哎呀呀。”红衣男子上前捂嘴笑道,“白川你这人说话真是薄情,我们好歹有点交情,你不至于看我这么不顺眼吧?”
“哼!”当初拔过他一片龙鳞的人,他怎么会看得顺眼!
由于红色在一片淡色调的背景中实在是太过抢眼,云烟不由多看了这个正在和白川说话的男子两眼。
结果——他张大嘴巴,久久没能合上。
那是一张胜过世间大多女子的妖艳脸庞: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好似有一弯春水般的勾人心魄;细如初春柳尖的眉黛间,一舒一展中便有了说不清的万千风情,还有那如同点朱过的樱唇,珠贝般的皓齿……
男子的容貌比他身上那件红衣还要明艳百倍,他就像一株妖冶又出尘的红莲,在水上摇曳多姿。
“喂喂,你在犯什么傻?眼神还色咪咪的!”见到云烟一脸呆滞的望着凤凰,墨鲫气不打一处来的朝他喊道。
“啊,我……我没有……”云烟见他发飙,赶紧支支吾吾的躲到叶寒身后低下头去。
而被称作“凤凰”的红衣男子看着他滑稽的动作,手搭在墨鲫二哥肩上嘻嘻笑道:“可不要对我动心哦,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说完,还怕众人不相信一般,在墨鲫二哥的脸上“吧唧”一吻。
叶寒、白川、云烟:“……”
“你果然还是这么恶心。”白川满脸厌恶的瞟了他一眼。
“过奖过奖。”凤凰不以为意的朝他咧嘴一笑。
“好啦!快给我死开,你这个喜欢到处拈花惹草的死鸟!云烟他才不会对你动心,少自作多情!”
墨鲫骂骂咧咧的从他手中抢过自家二哥,带到叶寒面前笑道:“叶寒,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我的二哥!他叫墨鲤,额……鲤鱼的鲤。二哥,这个是一直在江州照顾我,人特别温柔的叶寒;他身后是他的侍从——笨蛋云烟。”
为什么我的名字前面要加个笨蛋啊!
云烟不满的从他家少爷背后探出身来,朝墨鲫无声的控诉。
“因为你本来就是!”墨鲫正大光明的跑到他面前,大声的回答。
云烟:“……”
“看来墨儿在江州交到了不少好朋友。”
墨鲤笑着,落落大方的朝叶寒他们行礼道:“见过龙王,叶公子,云公子。劳烦各位这段时间帮在下照顾墨儿了,在下感激不尽。”
“墨公子言重。”叶寒也欠身回了一礼。
叶寒这时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墨鲫的这位二哥。
他眼前的这位黑衣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五官轮廓与墨鲫很相像,但细一看就会发现他比墨鲫多了一丝娟秀与稳重,因此别有一番成熟内敛的气质。
“喂,小墨儿你太不够意思了,亏你哥疼你,你怎么不介绍下我?”这时一身红衣的凤凰不满的叫嚣起来。
——这人不说话时十足的绝世美人,但一开口就成了吵闹不休的麻雀。
墨鲫和云烟站在一块,根本懒得理他。
“不必了。”白川冷冷的看着他道,“我不希望叶寒认识你这样的人。”
“我怎么了?我和鲤儿在一起后,性子早就收敛了,你可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破坏我形象啊!”
凤凰说着转头委屈的对墨鲤嚎道:“我的小鲤儿,我只对你一心一意,你说对不对?”
墨鲤眼都不眨一下的将他推到一边轻声道:“让开,你挡着我看墨儿了。”
“……”看到墨鲤只含笑望着墨鲫,凤凰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盯过去。
明明两人单独相处时他不知道有多温柔体贴、羞涩诱人,可一看到自家的宝贝弟弟,就毫不犹豫的板起起脸孔把自己冷落在一边……
他悲愤的回头望着叶寒自报家门道:“这位是……叶公子吧?初次见面,我是因小时候拔过白川一片龙鳞而被他怨恨至今的凤凰,我叫炎烬,灰烬的烬。曾经是白川的青梅竹马,现在是墨鲤的相公……”
相相相……相公!?
云烟再次对墨鲫投去惊疑不定的目光:“你确定你们家的人不都喜欢男人??”
墨鲫:“……”
“而且说到你的二哥墨鲤……你们家的名字都起得很有意思啊!你看,你是黑色的鲫鱼,你二哥是黑色的鲤鱼,那你大哥是不是叫黑色的……”
墨鲫:“你给我闭嘴!!”
而对于凤凰大胆不加掩饰的话语,叶寒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他指着白川忍笑问道:“白川小时候被炎公子你拔过龙鳞?”
“对啊对啊!”炎烬眨了眨他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感慨般的回答他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记仇!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几千年都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现在也不会给。”白川冷哼着对他道,“老凤凰,没想到你现在和蛟族走的如此之近。你这次又是为何来江州?”
“我哪知道?”
炎烬摊摊手腻味在墨鲤身旁叹道:“我家这位要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这不,我俩前脚才解决完凤族那边的麻烦,墨鲤他后脚就拉着我过来江州这边。”
这时,墨鲤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对白川道:“不知白大人与我家墨儿的婚约谈的如何了?”
白川:“……”
这墨鲫的二哥总不会是特地跑来江州逼婚的吧?他用同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