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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的沉默相当于他默认了自己是叛乱主谋,但错不在他,罪魁祸首是利用千羽想在江州大肆作乱的人。
“洛……”陆千羽的心此时似乎正饱受煎熬——秦洛的话很有道理,但是那个人的人情他不能不还。
“千羽,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秦洛突然主动抱住他的肩膀,像母亲一样轻轻抚摸他的头。
“什么?”陆千羽搂过他的腰,问道。
“还记得吗?你说等你做了将军,就让我当你的军师。”
“嗯,我记得。”
“那将军,现在战势险恶,你信军师一回好么?”
“洛?”陆千羽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把他搂的更紧了。
“军师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将军。千羽,你信我。”秦洛望着他的眼中有不可动摇的坚定。
千羽,不要轻易交出自己的性命,我们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他在心里小声说着。
“好。”陆千羽想了很久终于向秦洛作出妥协,“但是时间不能拖太久,不然我还是会想办法尽快杀了县令。”
“嗯,一言为定。”秦洛点点头。能成功劝说千羽和叶公子他们见一面,他已经很满足了。
“那接下来……”陆千羽突然抱着秦洛把他重新推倒在床上,伸手去接解他的衣带。
“现在,我可以索要我的补偿了吗?”陆千羽凑到他的面前,邪邪的笑着。
“等……嗯……嗯”秦洛无可奈何的闭上眼,任对方温柔的加深他们彼此间的这个吻。
第 31 章
“叶寒,今天感觉怎么样?”
“你……你别过来!!”叶寒惊恐万分的向后退坐到床边,只因为他看到白川手上不知何时又端了一大碗颜色诡异的药汁,出现在他们房间门口。
叶寒的预感非常灵验,这几天他的确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白天需躲着有可能随时送上药罐的白川,晚上还要摸黑去调查盗窃粮仓的窃贼。
而且最倒霉的事莫过于他们连着几个晚上在粮仓附近蹲守,最后都空手而归。
何馗偶尔也会来找叶寒,但两人总是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谁都没再提过县令的任何一点情况。
叶寒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目前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今天晚上你不是还要去粮仓吗?乖乖喝完药睡觉,我们晚上出门。”白川走到叶寒跟前。
“我知道。可这药我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啊……”叶寒接过白川递给他的瓷碗,一脸嫌弃的小口抿着。
“已经喝了四五天,还有七八天吧。”白川盘算着日子,喂了他一颗桂伯从水晶宫带回的甜枣。
“七八天??”叶寒吓得把枣子连肉带核整个吞了下去,他觉得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没病都要喝出病来了!”叶寒头上爆出青筋。
“云烟那小子不是说你小时体弱多病么?你怎么能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白川拿过他手中的碗,一勺一勺的喂他。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自从我落水后,我的病就好了。”叶寒说着不情不愿的抢过白川的勺子,“谢谢你,我不是小孩子,吃药这种事我会。”
“我知道你会,我想喂你喝而已。”
白川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逼叶寒做他不喜欢的事绝非他本意。但就像叶寒自己所说的,他小时候底子弱,全靠当时水下一段奇遇才撑到现在。
白川那一点精元换来了叶寒健健康康的二十年,但这毕竟治标不治本,不是长久之策。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先前都没怎么在意,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吃药?”叶寒喝完药,皱眉看向白川。
“当然是看你脸色差,替你补补。”白川坐到他身边,抬袖替他擦了擦嘴角。
“不行……太苦了……舌头都麻了……”叶寒吐着舌头,根本懒得去听他那套百说不厌的陈词滥调。
“啧,我看看。”
“诶?”没等叶寒反应过来,白川就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齿碰触纠缠,舌头上的苦味被对方勾了去,口腔里只留下淡淡的青草香味——叶寒呆呆的感受着这一切,忘记要去推开身上的人。
“这下不苦了吧?”白川恋恋不舍的离开叶寒的唇,笑着问他。
“原来你是草妖吗?”叶寒若有所思的打量他。
“……”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而不是对他们刚才的吻有任何反应?白川完全没有跟上叶寒的思维。
再说草妖是什么?草修炼成的妖怪?白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早点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叶寒了。
“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草妖?”他忍不住好奇的问叶寒。
“你嘴里有青草味……不过以前你亲我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难道是药的苦味对比出了草的香味?”叶寒兀自纳闷起来。
青草味?难道是自己以前在深水里沉眠时,带上的水草味?白川也被他弄得疑惑起来。
不过他很快抛开这种问题,笑着凑近叶寒无比真诚道:“不如我们再亲一会儿,看是不是真的有青草味?”
“睡!觉!”叶寒拿起勺子塞进对方嘴里,然后转身爬到床的里侧,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白川闷声笑了一会,躺到了他的身旁。
月明星稀,江州的粮仓在夜风中显得无比荒凉。
“唉,真不知道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云烟边伸着懒腰边唉声叹气,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为了捉住那个神出鬼没的偷粮贼,他们每晚都会来到粮仓附近观察情况。
可一连好几天,别说可疑的人,连半只老鼠都没有发现——他不禁怀疑,这个所谓的贼会不会只是守卫们站岗太累时出现的幻觉。
“你当你是来郊游的啊?说了多少遍,小声点!”墨鲫在一旁不满把他摁回树丛中。
“可是……”云烟不甘心的小声说道,“这贼都不出现……那个安王爷不是调了很多侍卫来江州了吗,贼是不是怕的不敢来了?”
“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可就伤脑筋了。”叶寒从一棵大树后探出身来笑道,“安宇还指望我们能抓到犯人,给他个交待呢。”
“就凭他?”白川冷笑着从叶寒背后冒出来,“我愿意出手他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你哪有出手?不过是陪我出来而已。”叶寒轻笑着拿手肘捅他。
白川耸了耸肩回答他道:“没办法,有对手的话我才能出手啊。不然我事先在这结下法阵,可是没有任何妖物能够接近粮仓的。”
“这么神?”墨鲫满脸的不信。
“当然。”白川气定神闲的回答,“只是这样的话,犯人也很可能永远都不来粮仓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没有偷粮贼,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啊……”云烟不解。
“不能偷粮他不会干点别的啊。”墨鲫反驳他道,“就算白川再怎么无所不能,法阵再怎么有威慑力,我们一离开江州,对方说不定又会卷土重来。”
“嗯,墨鲫的想法很有道理。”叶寒颦眉沉吟,“虽然守株待兔是个笨办法,但这个办法反而比较靠谱,找到犯人就能根除问题、杜绝后患。”
“且不论偷粮的目的何在,我想犯人都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目标,他总会现身的。”
白川点头:“这一点上我也赞同你的看法。”
听他这么一说,叶寒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我可不可以少喝一天药?”
“……”这是小孩子在讨要奖励吗?白川失笑。
于是云烟墨鲫两人无语的看着叶寒和白川就喝药问题开始进行激烈的讨价还价。
“那个……”
正当叶寒一行人躲在暗处小声交谈之时,一个声音突兀的从树林中传来。
“谁?!”刚才还在和叶寒谈笑的白川此时眼神一冷,随手拈起一片叶子向出声处掷去。
“等……等一下,叶公子,是我!”一个灰色的身影从黑暗处冒冒失失的跌了出来。
“秦洛,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寒吃惊的打量着来人。
白川也盯着秦洛的脸暗暗疑惑,刚才是和叶寒说话太投入所以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的存在吗?
“啊,这个……”秦洛在四人询问的视线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我刚刚在街上看到叶公子你们,就不由自主的跟过来了……”
“不由自主?”叶寒对他的这个解释有些哭笑不得,大半夜悄无声息的跟在别人身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秦洛……”
“先不说这个……”
秦洛抬手打断叶寒,上前一步问道:“叶公子晚上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云烟和墨鲫诧异的相视一眼,这秦洛,和上次比起来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粮食被偷?”听完叶寒的叙述,秦洛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真是不得了的事情,江州本就旱灾严重,粮仓再要出什么问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嗯,不过还好目前损失不大,只要早点找到犯人,想必不会对百姓们造成什么威胁。”叶寒安慰着他。
“说到犯人……”秦洛好像没听到叶寒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方才我走进树林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一只黄鼠狼。”
“不过黄鼠狼肯定不是犯……”他话说到一半,发现其他人的视线又都非常诡异的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黄鼠狼……怎么了么?”秦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有看到它望哪个方向跑了吗?”白川反问他。
秦洛想了一会,用手指了指他们背后不远处的仓库:“好像跑到前面那边去了。”
“去看看吧。”叶寒提议。
白川却望着秦洛沉声道:“你真的看到了?”
秦洛瞬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懂白公子话的意思。”
“算了。”白川飞快的瞟了他一眼,拉起叶寒的手。
“先去那里看看再说,搞不好兔子真的撞到树桩上了。”
粮仓位于江州城北,原本囤积了大量粮食,百姓们过着富足安稳的生活。
可现在再去看粮仓,仓内已空空如也;朝廷的赈济不过杯水车薪,看得人心慌。
到底是谁在这种情况下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偷粮只是为了勉强糊口还是想置江州于死地?
叶寒边考虑着这些问题边绕过正蹲在门口打瞌睡的守卫,来到粮仓背后。
“找到什么了吗?”他问。
众人皆是摇头。
然而不久后,他们就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下发现了他们要找的“兔子”。
”叶公子,你看那里……“秦洛悄悄扯了扯叶寒的衣袖。
叶寒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皮毛油光水滑、身子臃肿不堪,体型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的黄鼠狼,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惊恐不安的盯着他们。
“原来就是你这个小东西害我们这几天瞎忙活一场!”墨鲫眼尖的把它从地上提溜起来,揪着它的脖子猛烈的摇晃着它。
黄鼠狼扭着肥硕的身体“吱吱”怪叫,似乎想要挣脱墨鲫的手掌。
白川叶寒不提,现在连云烟对这种事都已经很淡然了……
唯有在一旁的秦洛目瞪口呆的望着墨鲫:“这……这个真的就是偷粮的犯人吗?可是……可是……”
“啧,我看你和叶寒熟才不和你见外,你可看好了……”墨鲫对秦洛笑着,突然将黄鼠狼往墙上大力一按,另一只手抬起往它头上重重拍去。
“疼疼疼!!求大人放过小的!放过小的!”被墨鲫钉在墙上的黄鼠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蹲在墙角哇哇乱叫。
“这这这……”秦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叶寒则上前一步,来到中年男子面前。
“想必偷粮的犯人就是阁下了吧?”他温柔的对他问道。
“小的……小的”中年男子抓耳挠腮的结巴道,“小的只是肚子饿,才来此觅食。小的没有害过人,请大人不要杀我!”
“觅食?”白川站到叶寒身边俯视着他,“黄鼠狼几时改吃素了,我怎么不知道?”
“诶?”叶寒一愣,原来黄鼠狼吃肉的吗?他对这种事一点常识都没有。
“对啊,黄鼠狼不应该吃老鼠和兔子吗,来粮仓做什么?”从小在厨房帮忙捉过黄鼠狼的云烟插话道。
“这……”中年男子顿时汗如雨下,他拿脏兮兮的袖子擦了一把自己油腻的大脸。
“小的忘了说……小的是为义弟来觅食的……”
“义弟?”
“是。”中年男子重重的点了下头,“在下义弟是鼠妖,它身患重病,无法外出,所以都是我每天来此偷点粮食回去喂给它。”
“那你们是兄弟情深咯?”墨鲫嗤笑道。
“是是是!”中年男子点头如捣蒜。
秦洛这时也从众人后面探出身来。
“原来是有隐情的吗?但是你这样做,我们这边会很为难。”
中年男子听罢,赶紧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