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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样安静地呆了一会儿,叶然忍不住,偷偷抬头瞥了严舒成几眼。
每次都正对上严舒成的视线。
叶然见严舒成目光平和并没有责怪他或者生气的样子,胆子便又大了起来,嬉皮笑脸地支起身捅了捅严舒成胸膛。
严舒成咳嗽一声,问:“怎么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很舒服吧?”
严舒成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句,脸不由一红。
“舒服吗?你射得很快啊,要不要再来一次?我技术很好的。”
“……”
“要吗?”
“……”
“来吧!来一场男人的决斗,啧,刚才你可是输了……”
“……”
严舒成从来不知道自己那几乎完美无瑕的表弟还有这么……这么……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自己心里近乎完美的表弟形象破裂了,可不知怎么,严舒成并没有觉得多失望,反而有些高兴。
叶然愿意展示他的另一面给严舒成看,这是不是说两人关系越来越铁了?
严舒成想到这里,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揉了揉还在追着他闹的叶然,道:“好了,别闹了,快睡觉。”
“那你留这里陪我一起睡。”叶然趁机要求。
“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还说呢,是谁刚来我家的时候不敢自己睡,半夜抱着枕头跑我屋来找我了……”
“呃……那不是床太软了,我刚来不习惯吗……好吧,陪你就是了。”
“耶~”叶然心花怒放,抱住严舒成大力亲了几口。
严舒成一边躲,一边忍不住开口道:“不要亲我……口水都留我脸上了,你是小狗吗?”
“靠,你说谁是小狗?”叶然怒道。
“你啊。”严舒成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感觉刚刚身体的释放似乎让他的心也跟着轻松起来了。
“我#%#,跟你拼了!”
叶然扑上去,严舒成没有像以前那样让着叶然被动任打,而是反手还击。
兄弟俩扔枕头,摔跤,在床上地上闹成一团。
严舒成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叶然,叶然也没从见过这样子的严舒成。
两人都不似平日那般,却又出奇地默契亲昵。
这一晚,确实有些什么变了。
16。
严舒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叶然一起撸过管子的原因,感觉和弟弟的关系比之从前更加亲密了。
和他有同样感觉的是叶然。
面对照顾他依旧殷勤的严舒成,叶然舔舔嘴唇,惦记着哪天再来一次。
最好这次能更进一步。
又过一周,叶然和严舒成一起去徐庆家玩儿。
徐庆目前的这个女友厨艺修炼得不错了。
他以前的女友都只会一起疯玩儿,还从没人给他做过饭,徐庆少不了要显摆一下,特意邀请了几个好友一起来家里吃一顿家常便饭。
说是家常便饭,但徐庆打电话时的那个口气绝对是在夸自己女友厨艺堪比五星级。
几个受邀者都是光棍,没人给做饭,因为少不得要捧场地夸奖几句表示羡慕。
只有叶然对此嗤之以鼻。
他就是徐庆女友第一顿家常饭的试吃者,那顿饭吃得极为辛苦,不是盐多就是菜做糊了,最后还是严舒成进厨房帮忙临时炒了几个菜大家才不至于打电话等外卖。
常年被哥哥的厨艺养刁了胃口的叶少爷在接电话时便毫不客气地打击好友,道:“不就是会做饭吗,听你那口气,说得好像别人家都只能叫外卖似的。论做饭,我哥给我做好几年了,不比你那对着菜谱照搬的小女友好多了?改天请你和丁冬来我家吃啊。”
噎得徐庆半天接不上话,最后甩下一句:“你哥好,你哥什么都会,你别娶老婆了,让你哥给你做饭做一辈子吧!”挂断电话。
“……我本来也不想娶老婆,让他给我做一辈子饭才好呢。”被好友掐了电话的叶然也不生气,反倒因为好友的那句“祝福”而低声笑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被叶然在电话里打击到了,几人到徐庆家后,徐庆故意插到叶然严舒成兄弟中间,严肃地指责严舒成是弟奴。
从来只听说过“妻奴”,“弟奴”这词倒是新鲜。
严舒成愕然。他很自然地接过叶然刚脱下的外衣放到一边,不解地问:“弟奴?为什么啊?”
徐庆道:“你俩最近天天黏一起,你伺候叶然更是快赶上他老妈子了,有求必应不说,还任劳任怨,不是奴隶是什么。严哥,别说做弟弟的没提醒你,你再这么宠着这小子,这小子就翻天了。”
叶然怒抽徐庆:“你什么时候成他弟弟了,一边儿呆着去,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虽是推开徐庆,但看叶然的神色却并不生气,反倒有些得意。
徐庆嘴贱惯了,被推走也不忘记扔下一句:“叶子,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失恋也就算了,别拉着咱哥做陪啊,成哥天天和你腻一块儿,好不容易来的春天都他妈让你毁了。那个苏琴琴那天还管我要严哥的联系方式呢。我跟她说,严哥一天天都被他弟管着,想约他得先问叶然,她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滚!”叶然这次是真的恼了,抓起桌上的烟盒就向徐庆扔过去。
徐庆搂着女友笑嘻嘻地躲到另一侧,开始撩骚其他人。
叶然挥起拳头比划着吓唬了他几下才坐下,一转头,正好看到严舒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叶然一呆,满脸凶相顿时收起,大概是表情转换得太快了,他显得有些不自然:“干嘛?看我干嘛?”
“……没事。”严舒成嘴唇动了动,最后收回视线,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叶然最烦严舒成吞吞吐吐的劲儿,他扳过严舒成的头,问:“不对,肯定有事儿,你说!”
“呃……”严舒成犹豫。
客厅另一边忽然爆发出欢呼声,大多数人都跟着徐庆进了卧室,只留下零散三两个女生,和丁冬在餐厅小声说笑。
叶然和严舒成这边一下子安静许多。
“说啊,你刚才想说什么?”大概是周遭环境改变,叶然的声音也温和许多。
严舒成转过头不敢看叶然,他双手握拳,不太自在地问道:“就是……那个……徐庆刚才说……呃……那个,你……你失恋了?”
叶然一愣。
既然话已开口,后面说起来似乎也不那么费劲了:“咳,我一直都没问,嗯,你之前的对象是谁啊。”
严舒成眼中闪动着名为关心外加好奇的光芒。
说起来,他这个哥哥真是不够负责,连弟弟已经有交往对象他都没发现。
他这人对于情感确实很迟钝。
但这绝对不能作为自己不够关心叶然的借口。
严舒成已经打定主意要做个不辜负叶然的好哥哥了,为了这个目标,多关心一下弟弟的情感发育也是应该的吧。
17。
叶然没想到严舒成会问他这方面的问题,想了想,道:“你以前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严舒成脸微红,道:“想多了解你一些。”
叶然见严舒成那模样,心里一荡,差点就要把曹晓明等一众和他有过关系的人的名字都抖落出来。
结果他下一秒就听到严舒成说:“你告诉我你喜欢谁,我也告诉你我的。”
“……”叶然嘴巴一闭,顿觉蛋疼无比。
“你有喜欢的人了?”叶然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怎么了,声音都有些发抖,如果这不是在别人家,叶然大概都想掀桌了。
严舒成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嗯”了一下。
“是谁?”叶然表情十分危险。
不过严舒成肯定是看不出来的,在他眼里,弟弟的表情只有很酷和很可爱的区别,于是严舒成很轻松便把名字供了出来:“是缪莎莎。”
“是她啊……”叶然对这个名字还有点印象。
是和严舒成一个广播站的小姑娘,两人每周二四五中午负责校园广播,不过那小姑娘长得太普通了,如果严舒成不提的话,叶然很难想起这么个人。
妈的,走了个苏琴琴,来了个缪莎莎。
叶然狠掐自己大腿一把,心里暗骂:那么个胸部都发育不全的黄毛丫头,严舒成看上她哪里了?
原以为严舒成一直不开窍,他还不太紧张,看来是他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严舒成二十有余的大好直男,每天周围都是美女环绕,哪里有可能真的春心不动啊!
叶然正在这边烦恼,严舒成又问:“那你呢?”
我?我他妈当然是喜欢你!叶然在心里咆哮。
但严舒成都明白说了自己喜欢个女生,他在这时候告白,好像有些没面子。
依然爱好面子的叶少爷脸一瘫,迅速回答道:“我啊,我有过挺多人的……”
“!”严舒成听到这话,莫名觉得心里一紧。
“不过,我都忘了……”叶然紧接着又说。
“呃……”
两人沉默片刻,似乎都不知道说什么。
叶然想了想,还是觉得很憋屈,很憋屈很憋屈,他看着不远处的茶杯,认真道:“因为我心里已经有真正喜欢的人了,我以后只对他好。”
叶然说完就去看严舒成。
“……”
严舒成想:叶然这么说,意思是自己没法知道他的情感历史以及发育情况?
和弟弟沟通失败的严舒成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他并不气馁,就算没法读取历史,能了解现在和未来也不错啊。
于是严舒成打起精神,问:“那你心里那人是谁呢?”
叶然皱眉片刻,问:“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想。”
“想也不告诉你!哼。”叶然说完这话起身便走。
只留下严舒成愕然地看着弟弟挺拔的背影。
严舒成一个人坐在那里,回忆兄弟两人的对话。
叶然说他只对一人专一,这是好事儿,说明叶然认真并成熟了。
严舒成觉得自己听到这话应该为弟弟高兴的,但事实是比起庆祝弟弟的成长,他更有种自己被排除于事外的郁闷。
他和叶然明明已经是一起打过飞机的比媳妇还要亲密的兄弟关系了,自己不管什么事都告诉叶然,可叶然却还有事瞒着自己。
严舒成有点难过,不,不止是难过的程度,他伤心。
——连徐庆都能知道叶然的女友是谁,只有自己不知道。
严重觉得自己被弟弟嫌弃了的哥哥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以前被同学欺负,被周围人嘲笑蠢笨的时候严舒成都没觉得伤心,偏偏只是因为叶然不愿意告诉他一件简单的事情,就让他格外难过。因为他把叶然看做最亲近的人了。
以前倒也不是没被叶然拒绝过,有些事叶然拒绝严舒成很多次,严舒成还能厚着脸皮去问。
他知道自己笨,所以要勤学,要不耻上问。
但这次不一样了,具体怎么不一样,严舒成形容不上来,就是觉得不想再去碰钉子。
吃饭的时候,叶然依旧坐在严舒成身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该玩儿玩儿,该闹闹,偶尔和周围人一起打趣严舒成。
严舒成还是好脾气地任大家开他的玩笑。
不过熟悉的人很容易便看出来严舒成有些不对劲:从严舒成不停给自己灌酒便知道了。
徐庆看看严舒成,给女友使了个眼色,又去到叶然身后,搭着他肩膀问:“严哥怎么了?”
“我哪知道?”叶然心里也有气,既不能对着严舒成发泄,便都甩到徐庆身上了,“你管那么多呢,哪儿都有你的事儿。”
说起来要不是徐庆多嘴说一句他失恋了,他和严舒成也不会有后面不愉快的对话。
“嘿——你俩!”徐庆莫名其妙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闪到一边儿去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暮色时分。
虽然两兄弟互不说话,但还是搀扶着一起回了家。
到了家后严舒成立刻进入状态,先给叶然收拾张罗。
只不过他今天喝得也不少,难免昏头涨脑,脚步虚浮,刚给叶然擦完脸,他便晕乎乎地趴到了床上。
反倒是叶然被温水舒服地擦了个遍,精神了点,刚刚的不愉减去些许。
叶然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大个子:严舒成趴卧的姿势不太好,本来脸就红,这时更是憋得气不顺,但他醉得动都不知道动一下。
叶然推了推对方:“起来。”
“唔?”严舒成费了半天劲才给眼皮掀了条缝,又很快闭上,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快起来啊。”叶然急着给严舒成换个姿势。
结果严舒成眉头皱起,把头扭到另一边,脸还埋在枕头里,声音发闷道:“我不。”
叶然很少被严舒成反驳,他追着严舒成到其正面,逼问道:“你起不起来?”
严舒成眉头依然紧锁,迟钝的脑子转了片刻才答道:“我……就是不起来。”
“哈哈,”叶然被严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