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前世诺言可会兑现?”
“当然,我们前世有过许诺,不离不弃,我怎会负他?”孙问话语嘎然而止,而后悠悠道:“虽然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对他还是有情份的。”
江昊似笑非笑,全不放在心上。见过掩耳盗铃的,没见过这么自欺欺的。“我倒是对那个后来得了羊皮的人很感兴趣。”
孙问脸上罩上层黑。
“之后那人,和那只神兽又怎样了?”
外面敲过三更,孙问忽然变得焦躁异常:“能怎么样?那人取了功名,也升任一品大员,他参颏他的老师。像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好结果,早早就死了。他和那羊兽的业缘尽了,他败了,那兽自然也离他而去。”
“福祸这种东西,借了总要还的。听说那人多添了三十年阳寿?”
孙问一跃而起,果然探手来取江昊手中地志,被江凡一掌拍到一边,江昊从容收纳起来,见江凡与孙问过招,站在一边揣着两只手:“人算不如天算。”
江昊一语中的,孙契天被激得毛发怒张,三人相持而立,外面忽然声音萧萧,孙问立刻收敛招式也不与他们多费话,转向便向外走。
虽然是不欢而散,江昊立刻扯了江凡隐去身形尾随在孙问身后。只见孙问越走越快,在回廊里兜兜转转很快就没了踪影,江凡问江昊:“怎么办?”江昊掐指算了算,笑道,“没事,一我们先回去,一会他自会找来。”
江昊指尖粘着一截蓝线,学了七彩楼那些鬼化符的小技俩把在孙问身上粘了记号。
三更声响过后,江凡躺在床上,江昊盘膝坐在他旁边。两人静默不语。
不一时江凡便觉得昏昏沉沉,似乎有迷香自鼻底飘过,他带着参精的一截枯枝,虽然不见中招,却如梦似幻般似乎又回来了土地庙。
外面阳光正好,许世伯靠坐在墙角处抠脚趾,手指在趾缝中来扯,一块块角质脱落。江凡单手捂住鼻子:“你这个懒鬼,怎么可能那么久都不洗脚?”
江凡替他洗了一院子的床单和衣服,许世伯只仰头晒笑,胡子长得盖住面孔,本来的样貌分辨不清。江凡劝他收拾打理自己,暗怪难怪他那里诉讼最少,世人一见他这阎王样子,谁还敢辩驳。曾经有狂生烧了纸符与他辩论,他一现身把那人吓得昏死过去,再也不敢扶乩乱来了。
江凡一边打扫床辅一边絮絮叼叼说话,许世伯问他:“你小舅子的前程就这么定了?”江凡不无得意:“那是自然,他升任长安土地,如今也是有了功名的,将来若是再讨个土地婆婆或是找个有本事的姑娘双修,那就两全其美了。”
许世伯笑道:“那他前世的事还能记得一些吗?”
“自然是不记得了,再说,都是过去的事,不记得也好。将来江昊有了出息,我和如意也清闲些。”
“呵呵,终于甩掉了一个大麻烦是吧?”
“当然了,老许啊,我告诉你啊,这真是个包袱呀,哈哈,从此以后终于消遥自在喽。”啪的一声,忽然一个水瓢砸将过来,隔着重重床单,看到江昊阴沉着脸瞪他一眼。
那小子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刚刚上任怎么就回来了?江凡一时心窒,江昊的靴子上还有污渍,也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一转身又走了。虽然表情生气,那眼神似乎十分伤心,江凡猛的惊醒,心跳骤然加速,刚才那些,不是幻觉,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江凡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仔细打量才发现江昊正压在他身用手捂着他的嘴,“怎么了?”江凡唔唔着说话,江昊嘘了一声移开手,江凡顺着他视线看向窗外,外面一个硕大的影子飘飘乎乎正在靠近,先是在窗棱处闪了几闪,然后又来到门口,也不开门,那影子形状最初淡淡的渐渐变得清楚,似乎已穿门而过,及到走到床前,身形越发清晰,原来是个身上长满黑毛的僵尸,慢慢向他们靠过来。
第三十八章 朱家庄除魔
那僵尸越走越近,临近床边,用鼻子嗅来嗅去。江凡被江昊抱着缩成一团,一点点向里侧移动。
黑毛僵尸两手撑着床沿,半哈着腰,探出一只手指向床里划来划去,那指尖贴着江凡脚面蹭了过去,江凡屏住呼吸,动也不动。感觉陷在江昊怀里,越发的要虚脱了,梦中的场景他记忆犹新,那一年,江昊刚刚上任。
江凡与江昊都隐去了身形,僵尸尖着嘴勾着背坐在床沿上闷头思索。
江昊没有睫毛的眼睛盯着那僵尸后背,僵尸似乎略为所动,回过头来,盯着床角在看。江凡抬起手,轻轻遮住江昊的目光,江昊的眼皮在他手心处轻轻眨动,却没有避开江凡的手,江凡仔细看江昊侧面的线条,越发觉得英俊帅气中透着股冷艳美,像有什么东西直窜进心底堵得他难受,有些话想要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想说什么。
忽然孙契天推门而入,那怪物转头看向门外与孙问面面相觑,孙问脸上神色不定,他本以为会走出院落,也没想兜兜转转竟然回到这里。
孙问微微闭目,两眉之间渐渐开裂出一条窄缝,像是深深的皱纹,实则是天眼。孙问两手在空中虚悬,做了个抓的动作,忽然掌中多出一把宝剑。冲着江凡与江昊隐身的角落刺将过来。
江昊不避反而迎将上去,抱着江凡自剑侧堪堪擦过,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那剑锋便改了方向袭向黑毛僵尸。
尸变的朱老太本来自恃目以待,没想到孙问竟然是想要刺她,立刻吼叫着跳起身,与孙问缠斗在一处。
孙问虚晃一招,低喝“我刺的不是你,屋里有人。”江凡与江昊躲出去时,碰到垂下来的幔帐,那帘子一抖,朱老太也似乎有所察觉,目光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忽然看到孙问后面的头发动了一下,江凡以为她看到他们了,其实僵尸只猜疑而已,她冲孙问呲牙意指身后有人。孙问抬手给她一个嘴巴将她掀翻在地“你不信我?”
朱老太被打得口鼻歪斜,呸的一声吐出口唾沫,里面夹着一颗被孙问打下来的牙齿。朱老对也不管屋里有没有人,非要找孙问算帐,张牙舞爪冲他袭了过来。
孙问气恼“说你看什么看?我已经找来了,你有本事去找他们。”
一掌拍向朱老太后背“你个没用的烂货,给你吃那么多灵丹妙药,朱家集上上下下都被你吃光了,也不见有长进。”
朱老太口齿不清,说话混混沌沌“你每天都是要吃我儿一两心肝,我吃再多人有什么用?灵气都被你吸走了。”
孙问冷哼“是你愿意哺养他的,你大可不必供给。”用剑柄把朱老太拍飞到墙上“你不要在这里胡扰蛮缠,这两个货色你吃了可是大补的。”
“我还不知道大补?你也别蒙我,这是两块难啃的骨头。你若是帮我,我们还是有福同享。”
孙问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不然,我就把你那只羊抓来炖了吃。”
孙问眼中闪过一道阴狠。“你敢?”
朱老太冷哼“我为什么不敢,你当我不知道,你送了三十年阳寿而它,又被它移送给别人,你不服告到阴司,非要索命,他不能升仙偿的就是你这债。如果我替你把它吃了。”朱老太舔了舔嘴唇,嘿嘿坏笑“你是不是就要回到阴司去领你该遥责罚?”
孙问噢了一声,做明了状“朱老太,原来你想做的是这个地方的应承啊,那也要看我家主人答应不答应。还有,你有没有命走出这里。”
两人互揭老底,江凡与江昊听出这朱老太的来历,她就是青魂的那个恶毒婆婆,为人性情狡诈阴损,坏事做尽福寿透支得一干二净,注定未来三世无子供奉冻饿而死。又是那个“仙姑”教了她破解的法子,把一家人上上下下钉死在墙上,做了法事便能做她“长长久久”的阔太太。
两人从内房打到外室又打到院落,孙问把朱老太打得落花流水,修眉善目的朱少保立在一边苦苦哀求“孙先生,手下留情,饶母亲一命吧!”孙问于朱家虽然是西席的名份,实则却掌握着供养大权,朱老太凡事受制于孙问,心有不甘,孙问嫌弃她办事不利,迟迟不能鼓动一众鬼魂去造反,借这契机彼此都想把对方铲除干净。
朱少保无论怎样哀求,孙问都不理会,于是朱少保用灵火燃了自己的魂魄,自身体里发出强光罩在孙问身上,孙问受不得那气压压迫,只得落荒而逃。
江昊与江凡显了身形,只见朱少保抱了老妇人哭泣“妈,你怎么了?”
“我饿~我饿~”
做儿子的便伸出一只手让老太太啃,“母亲大人,是做儿的无能,不能再搜罗来食物。”老太太吃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把儿子的话听到心里。
江昊一步步逼近朱少保,周围空气自江昊身周打出旋涡袭向身后房屋,那曲廊回转的客房便如同被风刮走一般飘零破散。
“你欠她的?”江昊眯着眼看朱少保。
“不欠。”朱少保摇头,他欠所有人的,唯独不欠母亲。“为人子当尽孝道。”
“他把你变成这样你也不介意?”朱少保摇头,朱老头忽然似有所感,眼眶渗泪,江昊嫌恶的看着她,这老太太一生没做过好事,该有恶报,难得给了他个孝子。
江凡与江昊立在一旁,这时朱家豢养的另外一只狗颤颤跑了过来,经过江昊身边,就被江昊一脚踹飞。江昊生来恶狗,狠狠瞪一眼那物什,只见它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江昊比剑到朱老太面前,“听我一席话,速速回地府消你的业障,不然让你魂魄散。”
朱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活人,妖魔鬼怪一群,只有那母狗是个活物,刚刚产下崽,经不得踢,不一时便翻着眼儿死了过去,自它身上脱离出一只女子,长长吁出口气,瞪向朱老太双手比成钩状袭了过去,朱少保把她震开“你又来做什么孽?”
女子哀哀戚戚悬在半空中“我的夫啊,你不认得我了?”身后一条毛绒绒的尾巴甩来甩去,朱少保避开眼神不与她对视频“你天生善妒,害死我姬妾儿女无数,如今又想加害母亲?”
那女子正是朱少保正妻,听了这斥责,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死的吗”“没有。”他亲眼看见妻子被母亲一碗酒鸩死,“于是你死后就变成鬼去闹她?”朱双保双眼通红,若不是她去闹母亲,母亲也不会请什么仙姑来降鬼,万万不该招来那么个厉害家伙,是孙问找来一只母狗,把她魂魄困在那里,不得出脱。
“没有我,他们也会找上你母亲的。”正妻哀哀哭泣,“我在这狗身子里,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朱少保当然知道,可是他也很惨,一家老小被母亲活活钉死在墙上,她弄了一墙的人陪她,却一点悔意都没有。
“那个孙先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是,你如今脱了身形,能走便走吧。”
“不,我们是夫妻,要走一起走。”
孙问嘿嘿冷笑“我这辈子是走不了,若是你能游过那条河,便逃了性命吧。”
妻子见劝他不动,犹犹豫豫渡到园门处,这样的丈夫活着时只听母亲话死后眼里也只有一个妈,不是个可以依脱的良人,离了他也罢。她是畜牲脱形,园子里处处都有法门,于她来说若想脱离,就要游过罪池。扑的一声跳了进去,那池水里她的冤孽正等着她,那些害过的丫环和姬妾,纷纷探出骷髅手掌要扯她下去,她占的是独宠却无子,活着时在这里人面前泼性毕露,死后都要一一报应回来。
江昊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同看了一场大戏,闹闹哄哄却与己无关,无论是薄情的还是有情的,似乎都拿得起放得下,为什么有些人偏偏执著不放?江昊回头看江凡,江凡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我去找那只羊。”
于孙问来讲,那个或许也是他的命门。
江昊点头“好。”余光中苟弟自角度里窜将出去,咬住朱少保正妻后颈往岸边拖,呜呜着大叫“老婆~”罪池冤魂拖着它也一点点下沉。
江昊轻轻撇了下嘴角,径自走到朱少保母子面前,抽出诛妖剑,比在朱少保头顶。朱老太忽然如梦初醒般号啕大哭,朱少保闭上眼“母亲放心,我会和你在一起,来世你若不生养我,我也供养你。只要你还认我是儿,我愿意为你挡天遣,哪怕是灰飞烟灭。”
在朱老太哀嚎声中江昊毫不迟疑的落下了剑。
朱家庄一场血战,朱昊赢得毫无悬念,无数鬼魂自朱家集接应而来。从土里冒出,自池水中涌出,从门缝里一点点挤出来,无论是吊死鬼还是水鬼,无一不夺茳昊而来,朱老太一死,尽数而出,似乎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