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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本来他们想给您一个最高勋章。但是我觉得那样做就太虚伪了。”
那人继续说着,邵江一挑动下眉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将报纸翻过一页继续看。
“阿吉总是在闯祸,但是请相信,他只是一个……只会教书的书呆子。书上说这个世界充满爱,阿吉就会热爱世界上的每个人。他淳朴的就像一张白纸,即便是他30岁了,他依旧如此。对于他冒昧的邀请以及冒犯,我深表歉意。虽然我不知道他那句话得罪了您,无论如何,作为他的兄长,我乐于为阿吉做这些扫尾之事。所以我就没申请,就过来了。”
尤利克一边唠叨,一边打量着邵江一的表情。对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令他有一种无力感。既然已经开始,他又不得不继续下去,他咧开嘴笑了几声又接着说道:
“您也是军人。我们都是直来直去的人,您看,原谅阿吉好吗?他现在坐卧不安,生怕父亲责怪他。”
邵江一放下报纸,抬眼看他,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阿吉?”
尤里克仰面看了一下天空,无声的笑了一下,飞快的摆动几下手臂:“啊!啊!啊啊!算了算了。我们说点别的。134年,我也在第四师,我想我们在一个地方服役过。您记得指挥官老恰克吗?去年他心脏病发死了。作为一位职业军人,死在床上,这是件悲哀的事情。他的葬礼倒是办得很体面,国旗用的料子都是最好的丝绸。我看了您的档案,别看我……很抱歉,从特丽娜计划开始,你们每个人的档案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值得研究的事情。我的权限刚好够,您的经历令我惊讶,甚至……我是敬佩的。嘿老兄,随便说点什么,我这样自说自话很尴尬!”
邵江一又将眼睛回归报纸,尤利克先生的语调越发的尴尬,觉着自己对着空气说话。他只好大声的说了句:“嘿!我没什么恶意,最多只是违背了外交条例,不请自来!”
邵江一笑了一下,抬头上下打量这位老熟人讥讽到:“伯内特家族的人真是无孔不入。”
尤利克露出大大的笑容:“权利是个好东西,我父亲尤其喜欢。好比交警开罚单,我从未交过罚款,驾驶证依旧纯洁无比,毫无劣迹。有时候,我憎恨出身,但是也庆幸出身,您看,我的父亲创造了奇迹,我们一生最多也就是跟跟他的脚后跟。做他的子女很辛苦。
亲爱的邵,现在您在国民经济和世界经济中占有重要位置,我不是恭维你,等到明天,您的身边会有无数的人环绕。所以我就早早的来了。好歹咱们在一个师部服役过,也算是有着一些旧交情。好吧,管他什么理由呢,我带来了您的一些旧物。算是一份讨好。希望今后在谈判中,您能以一位麦德斯老兵的责任心,义务心出发,为这个可怜的国家说一些好话,要知道,华莱士那个小崽子现在恨透了我们。啊!要知道他会发迹,鬼才做哪些事情……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瓜分他麦德斯势力财产的时候……”
尤利克用手指对着阳光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我就得到一个营部,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父亲和外公才是实惠。简直比强盗还强盗呢!”
这位自来熟,话很多,先生嘀咕着,又突然将脑袋凑过去,邵江一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那些人现在懊悔无比,尤其是老比尔,据说那老家伙最近越来越爱摔东西了,而他那个私生子,现在只在军部挂了个闲职。华莱士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笑死掉,真的。要是我,我就笑死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不露痕迹的观察着邵江一的表情。邵江一对此事完全无感,于是也没什么表情可以表现给他看,他只是在脑袋里迅速计算,纠结着,处理着华莱士家的亲属关系,他处理了一会又反应过来,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不明白你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意思?很抱歉,我不是很擅长社交,我跟大名鼎鼎的伯内特家族也没有什么深交。您直说您的目的吧。”邵江一很费劲的说了一段话后,看下尤利克先生。
尤利克先生这一生也许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对方的淡漠令他从内心深处产生一股子无力感,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走到随行的身边,以一种很慎重的姿态双手接过一个小箱子后,回身来到邵江一的面前。他打开那个精致的由上等硬木制成的雕花箱子。邵江一撇了一眼,接着失笑。
他的那些纪念章,军功章,一排排的被照顾的明光铮亮的排列在那箱子里。黑色的天鹅绒布将那些铁质勋章渲染的无比华贵。那些玩意儿,从未这样体面过。
“我们在处理华莱士先生的宅邸的时候,在他的杂物室发现这些东西。先生,您对这个国家来说,是有着巨大功勋之人。这些东西我想对您来说,是一生都要保存,珍惜的珍贵之物。现在,我们将它归还与您。”
尤利克很小心的将箱子放到了大树下的小茶几上,他的眼神倒是很真实的映射出一些羡慕,一丝敬仰之情。这一点邵江一相信。作为职业军人,这位先生倒是实至名归。他未曾作假。在伯内特家族中,尤利克一向品性正直,对美好的,丑恶的,他都毫不遮掩,总能完整的将自己的喜恶带到脸上。内南先生也说过:尤利克那孩子,只能在军部混。他太耿直。
“杂物室?呵……倒是像华莱士做的事情。”邵江一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那些勋章,接着很真诚的抬起头冲着尤利克先生笑了下:“谢谢。其实这些东西,是华莱士的,他出钱买了它们,您应该还给他。这些东西不属于我。”
尤利克呆了一下,觉得难以置信。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应该是舍弃生命都无法舍弃这些用鲜血换来的勋章。他想好的套路,顿时又有些混乱了。
巨大的除草机的噪音响起,邵江一皱皱眉毛站起来,向着宅邸水池那边走去。尤利克先生紧跟了过去。沉默的跟随着,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位年轻人,没他想象当中的那么爱国。
“在东西麦德斯两地之间,有一块巨大的冰掩地您知道吗?”尤利克先生再次发起了对话。
“恩,知道一些。”邵江一今日难得的脾气好。
“假如,将这块上千平方公里的冰掩消融,在军事上,东西麦德斯将连接成完美的一块。无论是经济,军事,以及对国民的利益来说,消融那块冰掩,造福千百代麦德斯人民。”
“很不错的计划,你们可以试试。”
“您在说笑,麦德斯没有这个财力,物力。不然,我来找您做什么呢?”
“这跟我没关系吧?”
“当然有,您一直在为祖国而战,您的军龄甚至比我还长。”
“我为面包而战。”
“您在说笑。”
“我从不说笑。”
“好吧,不管您为了什么而战。但是我相信,您在新兵营呆过,你跟那些士兵三个一组的在各种战线上生存过,你们互相掩护,吸一根香烟,同患难,共荣辱。您几乎拿到过麦德斯军方三分之一的荣誉勋章。我相信有无数的同伴倒下的记忆在您内心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您不应该对国家的大意而产生仇恨的心理,我也憎恨那些官僚。您看,我们都在现世生存,都必须按照它的规则走。”
“他们难道没告诉过你,我从来都是单兵作战的吗。”
尤利克上校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遗憾的耸肩:“没错,我们找过,一个也没找到,他们对您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您就像个隐形人。我们一直感到很奇怪,就连燕子飞过,也总要留下点什么痕迹,可您……除了一份残缺的档案,我们甚至到不到您存在的影子。”
邵江一蹲下,低头看着院子里放干水的池汤,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心情愉快。
“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您在军部这么多年,参加了那么多次战役,您从不退缩。甚至,您是勇猛无畏的。告诉我,如果没有信念以及理想,是什么力量驱动您坚持了那么久?我很好奇。”尤利克站在他身边大声问。
邵江一缓缓坐下,两条腿无所谓的垂在没有水的池塘里,他找出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很认真的回答:“为自由。”
尤利克露出一份惊喜:“对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为新的共和国,为麦德斯?为自由不羁的麦德斯人!对吗,这是我们一直在喊得口号啊!为自由!”
猛的被香烟呛了一口,邵江一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尤利克上校捂着自己的肚子大笑。也不管对方越来越愤怒的表情,他就是很想笑。
从迎接会上脱身的华莱士急急赶回,他很远就听到了邵江一的笑声。于是呆呆的站在花园的边缘,面露惊恐的看着那个笑的眼泪都飞出来的人,他从未听过那个人如此放肆的笑声。那笑声并不愉快,他就是能听的出来,他能感觉到邵江一内心有一座火山,马上就要喷发出来了……
56、早
华莱士的哥哥本尼特,那位娶了凯蒂?伯内特女士的莽撞汉,天还未亮就袭击了华莱士宅。这人带着一贯的粗鲁无礼,见面就质问华莱士。你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是给谁看?父亲?还是他?他对华莱士拥有的一切都不屑一顾,并不羡慕。他很讨厌华莱士的这种态度,所以他就上门来教训他了,以兄长的名义!
本尼特怒吼着,站在铁栏杆外大喊着,完全不觉得丢脸。
华莱士迷迷糊糊的被惊醒,被门卫哀求着来到院子门口。他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久违的哥哥发了十分钟的疯都没打开门。昨天,新大陆新生公司已经坚决抗议了相关人的态度以及做事方式,今天,除了门房,这院子里都是新生公司的人,再进来不是那么容易了。
倒不是怕刺杀什么的,也不存在危险。要知道,现在华莱士这群人代表利益,谁会刺杀利益呢?除非憨傻了。
华莱士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哥哥,觉得好笑,一下子,亲戚又成了亲戚,而他也又成了亲爱的小驴子。昨天那老家伙亲切的拥抱他,用昵称亲昵呼唤叫他。而他的态度却只是淡淡的疏离。
华莱士示意门房打开大门,虽然现在大家亲情正处冷战期,他还是请他们进了院子,他了然的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男人的妻子,那位故作一脸无奈的凯蒂女士,本尼特可没这份复杂的思维。
“我是来教训你的!”显然,先发制人的本尼特宁死也不愿意丢面子,他立刻做出嗤之以鼻的样子为自己解释。
他说完这话,扭头又看自己的老婆,等待下一步指令。
凯蒂女士先是拥抱了下华莱士,接着带着尴尬,做出一副笨嘴拙舌的样子解释说:“我知道,这样令您为难,现在,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在谈判前,父亲希望能跟您谈谈。请原谅我们以这种方式来邀请你,我们是一家人对吗?华莱士,您不该带着憎恨去活着。我父亲说查得先生有错,他愿意为您们调和一下。”
“您现在也应该称呼那查得先生为父亲吧?”华莱士笑着奚落。本尼特虽然是猪,但也不能给外人利用。
凯蒂女士的脸莫名的涨红,她去看自己的丈夫,想遥控他的情绪。但这一次,他的丈夫一脸诧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妻子这个台词没跟他提前商量过。她没说伯内特要见华莱士。
凯蒂女士无奈了,她扭头带着歉意跟丈夫解释:“很抱歉贝内特,回家我跟你解释。”
她说完,回头又看着华莱士说:“我的父亲,伯内特先生主持这次谈判工作,但是您拒绝与他谈判,您要求调整谈判代表。父亲说,只要以麦德斯利益出发,他没意见。可是,有些事情,你们永远想不到有多复杂,政治就是这样,他身不由己。毕竟,他做过您的教授,华莱士。他希望你可以去一下,要么,我们约一个地方。”凯蒂女士言辞很恳切。
华莱士拽了一下睡袍,尴尬的摊手:“您与您的父亲弄错位置了,您知道,我代表的不再是本人……不过……如果巴曼克家经济出现问题。我可以私人帮助一些,也就是这样……看在……你们说的,我们的私人关系的情分上,我可以尽学生的义务……可以去买一本伯内特先生的新书支持,可是,凯蒂,现在我也身不由己,您看,新大陆新生公司现在有多个选择,麦德斯不是最好的。”说到这里,华莱�